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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还是那个叫徐寒的学生来上课,秦声特意让她早来半个小时,好空出时间来去接肖笛。

    课程结束的时候,秦声叫住正在装琴的徐寒:“现在的初中生都喷香水吗?学校不管?”

    “管啊。”徐寒指着自己的吊带说,“我这一身都不合规。”

    秦声:“?”

    问题少女的脸上露出一个不合规的微笑:“但我跟你一样是首席啊,秦老师。”

    “以后来首席这儿别喷了,闻得我头晕。”秦声说。

    “也行,正好我男朋友也让我换。”徐寒说,“对了秦老师,你把师母哄好了吗?”

    “师母?”秦声虎躯一震,“千万别这么叫……等等我为什么要哄他?”

    “想知道?”

    秦声:“……”

    徐寒:“他那天让你介绍一下时,眼睛里是有光的,但出门时就冷淡了。”

    秦声把眉毛拧成了问号。

    徐寒:“你的介绍太官方了。”

    秦声:“那我应该怎么说?”

    “如果是我,我会说这是我的男朋友谁谁谁,你的话……”徐寒抓了抓头发,脑袋里蹦出一个也不是特别恰当的:“这是我的爱人?”

    秦声再次虎躯一震,爱人?

    这两个字根本就没有出现在他的字典中。

    看秦声的表情有些夸张,徐寒又说:“也不是特别正确,就是你得在前面加点特别的称谓或形容,区别于其他人的。”

    秦声的表情终于恢复正常,学习到了。

    但他宁愿学不到,因为这更让他头疼。

    肖笛吊着一口仙气撑完了一整天的课,其中有一节还是帮同事上的。

    走出校门的时候觉得世界都是转的,双脚像踩在棉花上,甚至不知道走的是不是直线,能不能坚持到叫到车来。

    头疼,轻微发烧,冷,四肢酸疼无力,恐怕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正拿出手机准备叫车,肖笛听到一阵熟悉的口哨,他晕乎乎的循声看去,正是秦声靠在车边,垂着的手臂夹着烟,看到他之后又熄灭了。

    肖笛已无力开口,拉开副驾的车门调了座椅就躺倒了。

    “还好吗?”秦声跟了上来,帮肖笛系好安全带。

    “不好……”这两个字是用气声挤出来的。

    担心被送去医院,肖笛在车子发动前抢先说道:“不去医院,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听你的。”秦声不做坚持,“晚饭吃过了?”

    “嗯。”

    “那喝点水吗?我带了保温杯。”

    “先不喝。”

    “冷不冷?窗户就这么开着?或者需要开空调的话……”

    肖笛算是领略了秦声喋喋不休的本事,还每句话都是问句,他难耐地动了动身子,“我就想先睡会儿,你要是再跟我说话我就从车上跳下去……”

    秦声:“……”

    车子熄了火,秦声侧过身子看着副驾上睡得正熟的那位,不知道要不要叫醒他回家睡,稍做犹豫后,轻手轻脚帮他把安全带解开,调了自己的座椅靠背,舒展身子靠了上去。

    秦声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手机电量只剩23%,便随意翻阅朋友圈,随手点了几个赞,其中还包括一款腕表的广告,蓝色的表带和表盘,比较小众的一款,设计很有特点。

    手机电量下降到12%的时候,秦声怕一秒关机关了屏幕,把手机扣在胸前,慢慢转过头去,看着肖笛。

    皮肤偏白,睫毛又长又密,一丝夜风透过车窗飘进来,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秦声舔了舔嘴唇,凸起的喉结轻轻滚动,如果亲上去会怎么样?

    停!

    秦声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不可救药了。

    肖笛的电话铃声救了他,手机被死死攥着,秦声看到一串没有备注姓名的陌生号码,正欲将其调成静音,肖笛猛地惊醒,给按断了。

    “不接?”秦声问。

    “骚扰电话。”肖笛说着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怎么不叫我?”

    “刚到。”秦升直起身子凑近了一些,声音轻轻柔柔的,“回家吧,自己可以走吗?”

    睡了一会儿的肖笛看上去精神好了很多,眼睛也有了神采,在夜晚尤其明亮,他盯着秦声的眼睛问,“不然呢?”

    秦声咽了咽口水:“我抱你?”

    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秦声真的下车绕过去,打开车门弯下腰,手还没伸过去肖笛就一下子站起来,避开他,甩下一句“想得美”和一个愣怔的秦声。

    秦声的心凉了半截,霎时明白,那一晚的旖旎真的只是一个美丽的意外。

    回到家后肖笛一秒躺倒,他从没有这么思念自己的床,拽过被子把自己裹紧才觉得回到了人间。

    秦声立马找了体温计跟过去:“测一下温度。”

    “额温枪呢?”

    “没找到。”秦声擎着体温计,“先用这个,我再去找。”

    肖笛把体温计接过去放进腋下,玻璃尖端的凉意驱散了些许困意,头痛感愈加明显。

    37度9,秦声稍稍放心了些,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交待道:“水放这儿了,空调我调了28度,冷了记得关,我手机不飞行也不调震动,有事随时叫我。”

    “你睡你的。”肖笛瓮声说,“我真的睡一觉就好,一直是这样的。”

    “一直……这样?”秦声有些吃惊,印象中肖笛不怎么生病。

    肖笛不想多说话,看到秦声担忧的神情还是费力解释道:“我是说,每次头疼吃完药睡一觉就好了,不是说我一直头疼。”

    “但我今天真是难受爆了。”肖笛没忍住又补了一句,说话带了点鼻音,“我得再吃片药,在餐桌上,帮我拿一下。”

    秦声愣着没动,蹙着眉,声音有些冷:“你早上吃过一片了。”

    “再吃一片没事的。”

    秦声还是站着不动:“我请于爽帮忙买药给你,你收到了吗?”

    “锁办公室柜子里了。”肖笛说,“你不要老耽误我学生搞科研。”

    “嗯。”秦声应了一声,分辨不出他这么做肖笛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不帮忙是吧?”肖笛斜眼看秦声,见他没有要动的意思,自己拿了药回来,用秦声给他倒的水吃了,又一头栽倒,面对着秦声的方向躺好,“睡了,头要炸了。”

    秦声觉得要炸的是他才对。

    吃药生病这事儿,要是能代劳就好了。

    他给肖笛关了灯,去阳台点了根烟。突然间心疼得无以复加,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因为另一个人多吃了一片药就难受成这样。

    墙那边的人闭上眼睛后却睡意全无,在学校明明一句多余的话都说不出来,刚才开了话头就闭不上嘴了。

    可能是觉得下车时怼秦声的那一下有点过,想弥补一下。

    但不知是药效发作还是秦声的原因,头似乎没那么疼了。

    肖笛在床上翻了个身,他听见秦声拉开阳台门的声音,也听见了一次次打火的声音,却迟迟等不到阳台门再次关上的声音。

    睡着之前,肖笛迷迷糊糊地想,他到底要抽多久的烟?

    事实证明是秦声担心过渡了,真的如肖笛所说,睡一觉就好了。

    睡饱了的肖笛满血复活,还给秦声做了两顿美餐。只是美餐吃完,秦声就要送肖笛去机场了。

    “那边是冬天吧,带件厚的衣服。”秦声叮嘱道,他参加大大小小的比赛出国很多次,倒是听肖笛提起是第一次去欧洲。

    “嗯,带了。”肖笛一边检查行李箱一边说。

    秦声又拿了两盒药出来,“这次是我自己买的,有时差,不知道头会不会疼,希望用不上。”

    “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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