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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像是在回忆这句“我喜欢你”出现的场景,许久才问了一句:“你真的喜欢我吗?”

    *

    那晚肖笛没有同意秦声跟他上楼,秦声假意留在车里等他,实则从齐振那问了肖飞的联系方式,然后发信息给肖飞说明情况。

    肖飞住的是一栋老小区,夜深人静,连一声猫叫都听得真切,秦声是在听见肖笛一声怒吼的时候跑步上楼的。

    万幸,肖飞信任他,给他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肖笛抓着肖父衣领的场景,从衣服的褶皱程度来看他是真的用了力,正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吼:“做你的春秋大梦!我他妈从今往后一分钱都不会给你!那个女人是死是活更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肖飞站在一旁并没有阻拦的意思。

    但秦声的出现让肖笛松了手,他眼神凌厉地转向门口突然出现的人:“你来干什么?出去!”

    秦升穿着黑风衣和皮靴,叼着烟信步走进来,眼神带着杀气,他走到沙发前坐下,都没多看肖笛一眼,活像个□□大佬。

    这气场,肖父腿直接软了。

    不过他还是把之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你恨我,但我欠了很多钱,要不是再不还钱就会没命,我不会再想拖累你的。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求你,你让她多活一阵子……”

    他知道自己没脸说爸和妈这两个字。

    肖父的形象并不如秦声设想的如醉鬼无赖一般,被肖笛推倒后他在沙发上坐好,整理了衬衫,显得衣冠楚楚,更显得人面兽心。

    桌上放着一份体检报告,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

    秦声拿起报告的瞬间肖飞解释道:“婶婶的病是真的,我看了体检报告,也拖人打听过了。”

    肖笛刚想说什么,秦声按住了他的手:“叔叔,阿姨得病我们很遗憾,但肖笛他也没有钱,不能为了给您爱人治病,就让我爱人没活路吧。今天这张卡给您,里面有100万,够不够都只有这么多了,一笔清,从今以后您就当没生过他。”

    “当没生过……”肖父有些木然,随之变得张狂,仿佛得到了某种暗示,生下他,本来就是有功的,“你是他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我是谁?我是他爱人。”秦声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我以肖笛合法伴侣的名义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你可以这样残忍地利用他、伤害他,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你再敢给他打一个电话,再敢私自找他或他的朋友,你试试,我会让你永远都找不到他,会让你活得不如一条狗,我让你走在路上都是慌的!”

    秦声一股脑说了什么肖笛没记住,也没去管他那个所谓的父亲有什么反应,只觉得那句“爱人”以及“我喜欢的人”,烫得他心脏像是脱了一层皮。

    脱完皮肖笛才搞清楚秦声说了什么做了什么,100万!100万啊!

    妈的!

    还是秦声自己的钱。

    “你他妈疯了吗?”肖笛把卡拿回来,对秦声说,“你以为这样他就满足了吗?这样会让他赖上你的,你就再也甩不掉了!”

    “那就让他试试!”秦声徒手捏碎了一个玻璃杯,对着肖父说:“你知道他岳父是谁吗?你去打听一下,市公安局副市长姓什么,老实点,听说你想闹到学校去?你就试试我能不能给你打到喊120。”

    那个人瞠目结舌,100万对他来说显然是笔巨款,不管是用来治病还是逍遥快活,都足以让他同意这场交易。

    他也必须同意,没有别的选项。

    秦声的手指流了血,肖笛担心他再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也硬着头皮接受了。

    *

    “你真的喜欢我吗?”肖笛又问了一遍,他是真的不敢相信在发生这一切后,秦声的“喜欢”不会削减。

    就算现在不会,也不敢奢望以后。

    秦声直接吻了上去,吻得攻城略地,毫不温柔。

    肖笛也在认真回应这个吻,秦声又多激烈他就有多热情。

    唇齿短暂分开,秦声抹了抹嘴角,看着肖笛含着水光的唇,又情难自抑地俯身到对方口腔掠夺一番。

    这个激烈绵长的吻结束,他才郑重又郑重道:“我本来没着急表白,但既然事情都赶到这儿了,我就跟你说个清楚,我喜欢你,我爸妈也喜欢你,我不想只顶着一张结婚证的外皮,我想跟你在大街上手牵手,想跟你在一张床上睡觉,想跟你做最亲密的事,想每个生日每个节日都跟你一块儿过,想你带我去你见你的同事和学生,想以后的每场演奏都给你留一张专属票,行吗?”

    说完又补了句:“我很专一的,喜欢了就不会变。”

    第8章 第 8 章

    肖笛觉得自己有点缺氧。

    秦声经常噼里啪啦没有停顿的说一大堆,通常一个字都不会进到他脑子里,但刚刚那些剖白,他一字不落的全记住了。

    那简直是刻在脑子里了。

    但是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太突然太措手不及,太如梦似幻又觉得自己太不值得。

    他心里有一万个“可是”,每一个“可是”都足以逼退秦声的决定,所以这个家伙到底是脑子坏到什么程度才能把自己放到那么卑微的一个位置,问他行不行的?

    “行吗?是死是活给个痛……”

    “行。”肖笛没让秦声再说下去,斩钉截铁地答复道,“特别行!”

    除了不能让秦声眼里的光暗下去,他也需要直面自己的内心深处的渴望。

    肖笛勾住秦声的脖子,反身压过去,“那你可想好了,我这个麻烦精要是赖上你可就甩也甩不掉了。”

    秦声懒得和他废话,一翻身又占据主动,垂眼看着肖笛:“现在立场足够了吧。”

    “等等……”肖笛说,“回床上。”

    肖笛从床头柜里找了一个小塑料袋子给他。

    “你什么时候买的?”秦声把东西接过来,有点意外。

    “上次那什么之后。”肖笛小声说。

    “那上次?”秦声想起那次的生涩,肖笛是有些洁癖的,突然就觉得自己很禽兽。

    “上次我很爽。”肖笛亲了秦声一口。

    秦声用牙咬开了,里面透明的东西滑出来,又被肖笛兀地扔到地上,“这次不用也行。”

    这谁顶得住。

    ……

    这两位显然等这顿大餐等很久了,不做到尽兴不会罢休的。

    风停雨歇时已临近傍晚,合该去吃一顿真正的大餐。

    林俭的电话打了进来,秦声当着肖笛的面接起,刚一接通那边就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您还活着?”

    从秦声鸽掉店庆Party开始,林俭就平均每天两个电话地溜着,不是无人接听就是线路正忙,要不就是接通了说正在忙。

    秦声慵懒地拖长音“嗯”了一声,然后开了免提,一只手擎着电话一只手玩肖笛的耳朵实在有些不方便。

    那耳垂柔软又滚烫,被揉的泛起点点红晕。

    就在此时,肖笛因某人的恶趣味感觉耳垂被拧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又暧昧的哼叫,惹得林俭浮想联翩。

    “卧槽你……刚办完事?”林俭顿了顿,“还是正办着呢?”

    秦声再次“嗯”了一声。

    “那继续。”林俭识趣地挂了电话。

    秦声又打了过去:“有屁快放。”

    “我能问下是谁吗?”林俭饶有兴致,“肖老师?”

    “再废话我挂了。”秦声说。

    “哎别,”林俭不知道秦声开了免提,“那你现在方便说话吗?肖老师在旁边不?”

    “方便。”秦声说。

    “苏妍明天结婚你知道吗?”林俭说,“她给我和沈苑发了邀请,我就是想问问你我是去还是不去。忘了告诉你,她跟沈苑是高中同学。”

    “就这破事?”秦声心说你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的,他笑了笑说,“你想去就去呗,我们是和平分手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用不着你站队,陪你小弟弟去吧!”

    “那我明天看看情况。”林俭说,“有空一起吃个饭吧,带上肖老师。”

    “好,有空约。”秦声听到电话那边另外一个男性声音,又说,“你带上沈苑。”

    秦声扔了电话就把肖笛给抱住了,生平头一回撒娇:“你都听见了,你要是生气我可是很委屈的。”

    “没生气。”肖笛转过身亲吻他,从额头到脸颊,从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到掌心错综复杂的纹路。

    再到那个被玻璃碎片扎到的浅浅的小口子,和上面薄薄的一层痂。

    秦声任由他一寸寸温柔地吻着,全身像是过了电。要不是做了一下午的体力活,他还得再交待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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