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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听她说:“我好像爱上你了。”

    下巴上的指腹干燥而温热, 倪不逾睫毛轻轻眨动, 在眼睑处落下两道淡淡的阴影。

    他收回手, 轻蹭了下鼻梁, 下颌线随即一松,轻抿着的唇角向上勾起。

    “少来。”

    “……”

    时间差不多了, 倪不逾起身去过安检。

    盛栖池陪他走到安检口,突然有些舍不得。

    自从在一起之后, 他们好像就没分开过三天以上,盛栖池落后一步,看着他高挺的身影往前去了,她停在原地, 微抿着唇角说了声再见。

    “走了。”

    倪不逾回头对她摆摆手, 抬脚往前走。

    安检口的位置此刻还有两个人,他脚步稍微放慢了一点,下一刻, 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从背后撞了上来。

    盛栖池不知怎的,脑子一热就冲过来抱住了他的腰,出发大厅里最不乏这种难舍难分的场面,她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鼻尖在倪不逾的背后轻蹭了蹭。

    手臂下少年紧薄的肌肉绷起,眸光微动,回身把她拉到了怀里。

    他们在人来人往的安检口旁若无人地拥抱着。

    倪不逾垂眼,看着盛栖池漆黑柔软的发顶,胸口像是化开了一池春水,连音色都染上几分温柔。

    “怎么了?”

    “怎么办?”盛栖池吸了吸鼻子,声音瓮翁的,“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倪不逾笑了声,胸口轻震:“那我不走了?”

    “不行。”盛栖池眉心皱起来,立刻把他推开,“你快去过安检,快走快走。”

    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倪不逾失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一周时间很快的,好好陪阿姨,不开心就给我打电话。”

    “嗯。”

    盛栖池乖乖点头,慢吞吞地往后退了一步,“你走吧。”

    倪不逾扯了扯她的脸颊,“走了。”

    短暂的分别,盛栖池不想搞得太过矫情,笑着跟他摆摆手,立刻转身往外走。

    走出十几米,她才忍不住转回身去,安检口早已没了倪不逾的身影。

    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像鼻炎一样冲上来,来势汹汹,无法忽略。

    十七八岁的年纪,爱恨都强烈,连一次普通的机场分别都能让人失魂落魄到挪不开脚步。

    盛栖池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等随着本能贴到安检门旁的玻璃外时,才惊讶地回过神来。

    盛小池啊盛小池,你现在真的越来越没出息了。

    她一边鄙夷地吐槽着自己,一边不由自主地踮着脚尖透过玻璃隔断往里看。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能看的角度都看了一遍,盛栖池踮得脚尖都疼了,还是没能看到倪不逾的身影。

    她轻轻叹了口气,垂着脑袋往回走。

    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

    盛栖池解锁屏幕,看到倪不逾发来的微信。

    大少爷:【回头。】

    盛栖池猛然转回头去,隔着安检门的通道,看到早已走远的倪不逾不知何时去而复返,站在了安检通道的尽头。

    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视着,不约而同地翘起唇角,又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别开眼,觉得有点傻。

    倪不逾扬起手机,用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

    盛栖池会意,垂眼再次看向微信。

    又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大少爷:【说了你回头我就在呢。】

    —

    八月一日,三中高三年级提前开学。

    没有缓冲地,继续进行第一轮复习。

    第一轮复习是高三最重要的复习阶段,会把高中以来学习的所有知识从头到尾再过一遍,查漏补缺,整合知识要点。

    盛栖池另外又买了一套复习资料,每天按照倪不逾发给她的复习范围自己在病房里复习。

    好几次,舒琰想说什么,但看着她低头认真的模样,又不忍心地咽了回去。

    化疗的副作用随即而来,舒琰也难以逃脱。

    自从化疗开始,她便整夜整夜地睡不好觉,整个人精神萎靡,脸上渐渐失了血色,眼下不觉中多了两抹淡淡的乌青。

    这一周,她开始食欲不振,看到什么都没胃口,随便吃两口就咽不下去了。

    癌症患者更需要有顽强的抵抗力,吃不下东西又怎么可能会有抵抗力,这简直是一个自相矛盾的无解难题。

    盛栖池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毫无办法,只能佯装着开心陪着舒琰解闷。

    李恒是霖城一家知名律所的高级合伙人,每天事务缠身,最近因为舒琰的身体状况,他停下了手头所有的工作,已经大半个月没回过律所了,每天出入在病房里,忙前忙后地处理着医院的所有事情。

    这天中午舒琰又没吃下饭,只勉强喝下小半碗汤。李恒开车跑了大半个霖城,去买了她以前爱吃的那家糕点。

    每样一小份,摆了半张桌子,李恒放下后就马不停蹄地去了医生办公室,盛栖池缓缓地眨了下眼睛,心里漫过一阵感动。

    舒琰的眼里是明晃晃的笑意,眼角眉梢之间的幸福掩饰不住。

    盛栖池突然觉得庆幸,庆幸在爸爸离开之后,还能有一个李恒的出现,在这样困难的时刻陪伴着舒琰。

    她拿了个麻薯包递给舒琰,毫无芥蒂地笑着:“李恒叔叔对你真好,妈妈,你是不是也很喜欢他?”

    这是盛栖池第一次主动地、开心甚至带着几分好奇地聊起舒琰和李恒的感情。舒琰讶然微怔,坦诚地点了点头,“是。”

    很多事情,盛栖池并不那么清楚,舒琰不方便、也没打算跟她讲起。

    舒琰和盛栖池的父亲盛景行不是自由恋爱,而是两个家庭之间一拍即合的联姻,在她还没有经历过爱情的时候便和盛景行结合,生下了盛栖池,之后两个人一起经营公司和家庭,后来又一起创业,风风雨雨里携手走了十几年,也并非没有感情,可这种感情准确说起来,更像是亲情,是共同打拼的战友情,而不是爱情。

    盛景行病逝之后,公司的担子落到了舒琰一个人身上。她要兼顾事业和家庭,忙得无暇分身,从来没考虑过再婚,更没有幻想过爱情这么奢侈的东西,直到她遇见了李恒,才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吸引,什么是心动。

    舒琰是个要强的人,这几年来,她一直心系着和盛景行共同打拼下来的事业,像一台高负荷运转的机器,从不停歇。直到某一天夜里,身体毫无预兆地亮起了红灯,疾病像是岁月给她的一记下马威,让她迅速地衰弱了下去。

    李恒就是在这个时候向她求婚的,在她切除了子宫,这辈子确定再也无法生育的时候。

    舒琰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你想清楚了吗?和我结婚,你这辈子就再也不会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李恒没有丝毫的迟疑,果断而坚定地回复她:“我想要的你这个人,是和你携手走完下半生,而不是想让你给我生一个孩子。 ”

    人生活过四十多年,第一次有一个男人跟她说这样的话,坚定的、确信地,说想要的只是她。

    舒琰是个清醒而克制的人,可在那一刻,她想,就放纵一回吧,哪怕,哪怕没有明天呢?至少也没有了遗憾。

    舒琰回过神,眼底闪着星星点点的光,她轻轻垂眼,笑意羞涩又温柔,像个初沐爱河的小女人。

    “我很庆幸能遇见他。”

    —

    周五傍晚,盛栖池在病房里陪舒琰吃晚饭。

    舒琰喝了半碗粥,吃了几筷子青菜,没隔半个小时,又全都吐了出来。

    吐得翻江倒海,几乎连胆汁都要一块倒出来。

    盛栖池轻轻帮她拍着背,看着她蜡色的面容,眼眶忍不住发酸,李恒走进来,拍了下她的肩,“你出去休息,我来。”

    手机恰在这时震动起来,盛栖池低头走了出去。

    一直走到楼道里,她才深吸口气,接通了电话。

    倪不逾的声音传了过来:“在做什么?”

    “刚刚在写题。”盛栖池说:“太专注了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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