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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空口无凭,蒋欢打死都不会承认这件事。

    此刻,她含泪质问着,却只在倪不逾的脸上看到厌恶。

    片刻,倪不逾轻嗤了声,毫不掩饰眼底的轻蔑。

    “班里一共只有两把钥匙,一把今天在我手里,另一把应该在林浩那,最近几天有谁借过钥匙应该很容易能问出来。”

    就算她能撇清钥匙这条线索——

    倪不逾冷然垂睨着她,“校门口、教学楼下、每一层楼道的拐角都有摄像头,随便一查,就能知道在我锁门后还有哪些人回来过。”

    他略略低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你觉得我有没有时间把监控一个一个查一遍?”

    蒋欢:“……”

    蒋欢看着他的眼睛,脸色彻底白成了一张纸。

    她做最后的挣扎:“我和盛栖池无冤无仇,我这么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我不关心你的动机。”倪不逾一字一句道:“但你伤害了我女朋友,就一定要道歉。”

    蒋欢徒劳地张了张嘴,彻底没了声音。

    ……

    蒋欢哭红了眼睛离开。

    倪不逾从桌肚里拿出盛栖池的手机装进口袋里。

    他停在后面黑板前,抬眼看着那幅被毁掉的水彩画。

    “月亮”融了一半,顺着黑板流下一行行已经半干的颜料,像挂着的眼泪。

    下面的画幅也有部分被影响,变得斑斑驳驳。

    倪不逾烦躁地收回眼,拎起地上的喷壶扔到垃圾桶里。

    他抬脚走到后门边,关灯,关门。

    约莫过了三秒钟。

    本该响起的锁门声没有出现,倪不逾拍了下门把手,暴躁地重新推开了后门。

    电灯再次被拍开。

    他大步走到黑板前,停住了脚步。

    盛栖池的画具还留在座位下。

    倪不逾斜靠在对面的桌子上,盯着画具陷入了沉思。

    少年目光沉沉。

    脑海里不断闪现出支零破碎的画面。

    倪天易抱他坐在工作台前。

    倪天易教他打线条。

    倪天易将他完成的第一幅油画装裱起来。

    倪天易醉酒后拉着他坐到画架前。

    倪天易撕碎了他的画纸,砸烂了他的画框。

    家里一片狼籍,倪天易摔碎了酒瓶,一脚一脚地踢在倪布恬身上,他扑上去护着倪布恬,男人的脚踩住了他脆弱的脊梁……

    倪不逾眼瞳深深,黑眸之下有什么情绪在肆意翻涌。

    薄唇紧抿,下颌绷成一条锐利的线,他走到了盛栖池的座位边。

    她桌上还摊着没收起来的笔记本,窗未关严,笔记本被风吹过一页,露出材质不同的一角。

    他垂眼,捏着那一角抽出来一张画纸,展开,是一只线条分明的手。

    是盛栖池刚转来时,在某节数学课上画的。

    她当时总是气势汹汹地要和他比赛,想要打败他。

    她很在乎他对她的美术水平的评价,她喜欢他的画。

    她说他天赋异禀。

    倪不逾自嘲地勾了勾唇。

    天赋算什么,一个自欺欺人、逃避着连画笔都不敢再提起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天赋,又有什么资格,被她这样肯定崇拜。

    倪不逾想起圣诞节那天,盛栖池看到画展却敏感地不敢在他面前提及的模样,她那天,应该很想进去吧。

    冷白的灯光映着他的手指,睫毛轻动了下,倪不逾把画收好,帮盛栖池把笔记本放进桌肚里。

    他回头盯着那幅被毁掉的水彩画。

    她认认真真地画了好久,想要在比赛中拿到第一名。

    这不仅关乎着班级的荣誉,也关乎到她个人的名誉。

    脑海里闪过盛栖池当初拼命练习投篮时的场景。

    一瞬间,心脏像是被某种不知名的情愫击中。

    倪不逾弯腰,从她的桌下拖出了洗画笔的水桶。

    接下来的动作莫名变得自然,等拿着水粉笔站在黑板前时,倪不逾才怔愣了下。

    他舔了舔唇,哂笑出声,慢慢地落上第一笔。

    继而,是第二笔、第三笔……

    校园里的声音远去,走廊上寂静无声,好像所有的声音都在渐渐消散,世界恍惚中走远。

    他的眼前,只有那幅亟待补救的画,感官里只剩他和他的画笔。

    夜色如墨,月华如水,倪不逾清冷的背影融于寂寂冷光下,时间随月光一起在身后静静划过。

    光影中的少年褪去烦躁和戾气,站成了一轮寂静的清月。

    第69章 接吻。(二合一)

    周五早上, 盛栖池特意比平时提早了二十分钟到教室。

    放下书包,她立刻拿出画具到了后面黑板前,打算把昨天剩的最后一点点收尾弄完。

    等端着调色盘看向那幅水粉画时, 盛栖池狐疑地眨了眨眼睛。

    盯着黑板看了又看,她晕乎乎地“咦”了声。

    是她的记忆出错了吗?

    难道她昨晚是全部弄完了才离开的?

    可……

    视线低垂, 落在黑板前的那张桌子上,某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快速闪回。

    因为她坚持要弄完再回去,倪不逾把她抱到了这张桌子上,而后,咬了她的耳垂……

    所以——盛栖池摸了摸耳垂——她不可能记错呀。

    那就是有人动了她的画?

    盛栖池放下调色板,仰头盯着黑板观察。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乍一看,黑板上的这幅画和昨晚一模一样, 没什么异常, 可细看其中的细节, 色彩关系、笔触特点, 却又和之前那幅略有不同。

    是不仔细看很难发现的不同。

    有人动了她的画,而且在模仿她的画?

    可是, 怎么能模仿得这么像?

    盛栖池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见了鬼了。

    没等盛栖池想出个所以然, 一个身影悄然无息地站在了她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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