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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小午喘了几声,方才道,“我受了点伤,没有大碍,不过......”她看向厢房,“里面好像死人了,你们赶紧过去看看。”

    “镇定。”穆小午的眼睛在黑暗里闪动,示意穆瘸子冷静下来。

    “叮”的一声,铜针从屋里飞了出来,落在地上,被头顶的月光照得灼灼发亮,将穆小午的心都刺疼了。

    襄贞在看到翠筠的尸体时先晕了过去,紧接着就是闫予池。这个身材高大的闫家大少爷只发出了一声闷叫,就倒在他弟弟的身边,若不是闫青城及时搀扶住他,恐怕已经磕破了脑瓜子。

    那个名叫宝田的随从蹲下身来看了半晌,方起身道,“公子,这具尸体的伤口着实怪异。”

    伴随着嘈杂的喊嚷声,穆小午发现屋里的那块红布不见了,她警惕地四下观瞧,也没有发现它。它在一大帮闫家的下人到来之前,无声无息地消失掉了。

    闫青城有些惊讶,“小午?是你和你爷爷发现她的?那你们可看到凶手了吗?”

    穆小午将事情的经过一一道来,末了,她迎着闫青城惊讶的目光,又加了一句,“闫家是大户,要是传出这些神鬼之说,恐怕会对你家的生意不利,所以这些事还是私下说比较好。”

    那人听她这般说,吓得脸都有些发白,忙带着几个小厮走了进去。没过多久,穆小午就听到厢房里传出几声惊呼。

    她说着朝敞开的屋门看了一眼,却在那一瞬间,脸色陡然变得煞白:屋子里悬着一块红布,深红色的,像浸透了血浆一般。她看不到被它遮盖住的是什么,却能明显感觉得到它的恶意。

    之所以说无神,倒不是因为她的眼睛失去了光彩,而是她的眼眶中,眼珠子竟不翼而飞,只剩下两个红黑色的血洼。

    “它......它怎么还在?”她看着飘在屋里的那片红布,用力吞了一口唾沫。

    红布消失了,铜针也一样。穆小午轻舒口气,后背的汗窸窸窣窣流了下来,将裙子都浸透了。

    不过只是失去两个眼珠子,还不足以造成她的死亡。她的致命伤在脖子上,那里有一个小孩拳头那么大的洞,皮肉朝外绽开,血管完全破了,被残忍地揪了出来,耷拉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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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祟

    ***

    “我们听到喊声便赶过来了,二位可是出什么事了?”领头的那个看到穆家祖孙,忙上前询问。

    话音未落,屋外却忽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青城,家里出了事不让我知道,难道是怕我出去乱嚼舌根子吗?”

    穆瘸子显然也看到了,他扶着墙朝后退,嘴里嘟囔着,“真是晦气到家里,这么个东西,怎么就让咱俩给碰上了,莫非这是天要绝我们俩。”

    闫青城看了她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于是他身后的几个下人便知趣儿地下去了,只留下他们三人和那具形容可怖的尸身。

    穆小午眯眼朝后看:那里站着两个男人人,其中那个高个的打扮得极为怪异,不着长褂,反而穿着上下两截的衣裤,布料挺阔,线条流畅。另外一个矮一点的倒是寻常装束,一看就是那高个男人的随从。不过他个子虽不高,却短小精悍,眼神敏锐,明显是个练家子。

    说完,见闫青城低头不语,他便冲随从吩咐,“宝田,你怎么看?”

    “快照照,快照照是谁......”

    “怎么说?”

    “绣......绣......绣到它了?”,穆瘸子的舌头还打着结,说起话来含混不清,“你怎么样?伤......伤哪儿了?”

    “血......好多血......”

    翠筠仰躺在地板上,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神情扭曲得有些吓人。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张得大大的,无神地盯着黑漆漆的房顶。

    “喉管断掉,且被扯出体外,按说应该是被利器所伤。可是脖子上的伤口却是不平整的,边缘很毛躁,倒像是......”

    “这两位看起来不是寻常人啊。”穆瘸子在穆小午耳边嘀咕,他的声音中有些许的不安,以穆小午对他的了解,他一般在面对官员的时候,才会产生掩盖不住的怯意。可是这两个人并没有着官服,所以她推测是他们身上,尤其是高个男人身上那股子压人的气势让他心生畏惧。

    “穆......穆......家的......”

    “子迈,你怎么来了?”闫青城匆忙迎了上去,“这里死人了,晦气,你还是避一避的好。”

    “腰,”说完这个字,穆小午觉得那伤口更疼了,血顺着捂住伤口的指缝流下来,腿也跟着软了半截,“里面死人了,不知道是谁。”

    “筠姑娘,是筠姑娘啊......”

    “谁在那?出什么事了吗?”

    他话音刚落,甬道那边忽然传来一阵鼎沸的人声,紧跟着,就是一团红光,正由远及近快速朝他们的方向涌来。

    闫青城先命人把哥嫂抬走安顿好,然后神色凝重地看着翠筠的尸体,过了许久,才闷闷问了一声,“谁先发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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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毫不介意地走上前,举起随从递过来的灯烛朝下一照,目光在翠筠的尸体上兜转了几圈,蹙眉冲闫青城道,“咱们两家是什么关系?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还想瞒着我呢?”

    穆小午看他一眼,目光中有踟蹰之色,“公子,有些话还是单独和你讲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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