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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做法事的和尚们的到来，恐怕那些嘴碎的丫头婆子们还不舍得停止对这件事的议论。
赵子迈刚想回答，忽然听到身边的闫青城发出了一声轻呼，一只手指向躺着的翠筠，“她......她怎么出血了？”
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你伯母人虽然醒了，可精神却大不如以前了，不仅反应迟钝，还经常胡言乱语，说一些人听不懂的疯话。所以昨晚她闹，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以为她只是想起了旧事，可现在看来，她应该是又一次看到了那个东西。
闫青城点头应下了，赵子迈却仍是心中不宁，冲闫白霖道，“伯父，那穆姑娘说，邪祟平时是藏在寄主体内的，这句话细想起来难免让人心生恐慌。因为这个寄主一定也在闫家，且它在暗我们在明，如此一来，岂不是人人都有危险？”
闫白霖浑身一震，“她是这么说的？邪祟寄居在常人的身体中？”
“翠筠。”他哭喊着，脸上的泪扑簌簌落下，“翠筠，是我对不住你啊。”
“吵，去把窗子关了。”听着外面的鼓锣和念经声，襄贞吩咐了一句。
小厮们应声就往院外走，可是还未到门口，院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闫予池跌跌撞撞闯了进来。他面色苍白，脚下踉跄，整个人看起来像丢了魂儿一般。
“我也不明白，”闫白霖将目光从翠筠的尸身上移开了，“不过该我们做的事情一定不能少，青城，明天让管事的去给翠筠选一副好的棺木和碑石，将她厚葬了吧。翠筠的父母早已不在了，但我听说她还有个弟弟在漳台，这孩子后半辈子的事，一概由我们家接手照应，让她也走得安心一些。”
“可......可她还未嫁人......”过了许久，闫白霖才从口中憋出这么一句话来。他这个人一向以家风严谨为荣，现在发现家中竟然出了这样的事，不禁又惊又气。
第十五章 法事
“这位姑娘有身孕了，刚才流出来的是她胞宫里未成形的孩子。”仵作战战兢兢说完，便束手立在一旁，将目光迅速从那三张震惊的脸孔上移开。
***
门板被人拍了几下，旋即，闫青城的声音传来，“襄贞，我让他们做了你最喜欢的芸豆卷，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那孩子不到两个月，所以这位姑娘的身子还看不出来，现在也无法判定她知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仵作的声音又低了一些，冲闫白霖道，“不过人死之后流出婴胎，这种情况虽罕见，也不是没有过，老爷您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小丫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将襄贞手里的杯子接过来，又搀扶着她到床边坐下，拿一个枕头过去让她靠着躺了，这才束手站到床边，听着外面挡不住的喧闹声轻轻叹气。
闫白霖摇头，眼里的沧桑和痛苦融在一起，“知道了或许还能寻得解法，现在干脆连对症下药都不可能，真是愁煞人了。”
它每蹦一下，我的心就跟着震一下，仿佛要跳出胸口了。你伯母更是吓得整个人都怔在那里，除了死死抠着我的手指，什么都不会做，什么都说不出。
“这么说您也不知道那邪祟是什么？”听闫白霖讲完，赵子迈思忖了一会儿，缓缓问出一句话。
可是话还没说完，我却感觉浑身一凉，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小丫鬟赶紧把窗户关上，又递了杯茶过来，轻声道，“少夫人，您吃杯茶就歇息一会儿吧，我看昨晚您没休息好。”
闫青城把碟子递给小丫头，然后就离开了。襄贞看着那碟白生生的芸豆卷，眼角不觉滑下泪来，“青城都记得我爱吃芸豆卷，他却不知道。”
而它，却像没有发现我们两个似的，就那么无声无息来来回回在前面消失，出现，消失，再出现......
襄贞冷笑了一声，把茶喝了，又道，“请这么多和尚过来有什么用？她最想见的人不在，她怎能走得心安。”
“找个仵作来看看是怎么回事。”闫白霖声音一沉，眼睛里的光又黯淡了一些。
他像没看见其他人似的，径直走到翠筠挺尸的房内，“扑通”一声在木板床旁跪下。
它是什么时候走的我已经记不清楚了，我只记得你伯母一声不响滑落在我的脚边，足足沉睡了三天，才醒了过来。
我看到它了......它个子不大，比我的腰稍微高出一些，怪不得你伯母会第一眼把他认成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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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筠裸露在外面的小腿上滑下一道血流，看起来她出血的部位应该在被遮盖住的大腿或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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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赵子迈又上前一步，眼睛被油灯的灯光照得忽明忽暗，“可是那时它虽然吓到了伯母，但并没有杀人，这一次，它却杀了翠筠姑娘。”
闫家大少爷闫予池和丫鬟偷情的事情很快传遍了闫府上下，再加上丑闻的一方死于非命，所以它更像长出了一对翅膀，迅速飞遍了偌大的闫宅的每一个角落。
“好，那我先去看看嘉言，等她醒了我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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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白霖的注意力却显然不在这上面，他现在浑身发抖，全靠闫青城搀扶才没有摔倒。他走到门外，冲守在外面的小厮大声怒喝道，“查，一定要查出那个有辱门风的人是谁。”
襄贞冲小丫头轻轻摇了摇头，小丫头便走到门边，将门打开一点，冲外面轻声道，“二少爷，少夫人刚刚睡了，您把点心交给我就行了。”
“子迈说得没错，父亲，它为什么要杀人呢？如果说这邪祟的出现和我们闫家有某些牵连，那它为什么要杀死翠筠呢？翠筠虽是闫家的家生丫鬟，但到底不是闫家人啊。”闫予池眉头紧锁，跟着问了一句。
它头上顶着一块红布，泛着黑光的红布，从闫家大门前一蹦一蹦地过去，忽隐忽现，时有时无，虚实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