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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为了防止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他遣走了宅中的下人，连女人贴身的丫鬟也都赶走了。当然，他也开始限制女人外出，连到娘家探望都不可以。

    当然。

    是府上的一个小厮，名唤王二。

    从此，这宅子中，就剩下了他和她。

    男人在心里哼了一声：若不是你长得有几分像那个曾与她定亲的早死的男人，她会对你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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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过后，男人不动声色地将王二打发走了。可是，他也愈发留意起自己这位看起来贤良淑德的妻子来。他尽量减少外出的次数，小心地观察她，用言语试探她，有几次，甚至故意出去后再折返回来，就是为了看看她有没有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男人表面上对女人的不幸感同身受，私底下却不可抑制地快乐着。他不能欺骗自己：一条年轻生命的消逝固然值得同情，但是这件事却恰恰成全了自己，除去了压在他心头已久的那块大石。

    “她怎么说的？”宋瑶的声音有些干哑。

    说完这句话，老太太就进屋去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男人独自留在院中，慢慢等待自己狂乱的心跳平缓下来。他记得，那天的花似乎都开得比别日鲜艳些，一簇簇斜横在头顶，像一个个饱满而又奔放的“囍”字。

    竹笋扎得很深，所以拔了一会儿，她便出汗了，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段。他看得有些痴了，刚想上前去帮忙，却发现一个人先自己一步走进了竹林。

    女人定亲那家的儿子竟然因为一场意外横死了，据说他死得很惨，被一只从天而降的花盆砸中了脑袋，当场便颅顶开花，脑浆流了一地。

    这样的证据越集越多，久而久之，男人发现女人的一举一动在他眼中都有另外一层含义。她在家时和自己说的话还没同那些下人们说的多，两人在一起时她多数是在默默做自己的事情，对自己爱答不理。更奇怪的是，她有时对他说要去看望父母，实则却是去了别的地方，他问过轿夫，轿夫说女人确实在胭脂铺和糕饼店停留过，而且在铺子中待了有一炷香的功夫。

    好在，老天很是眷顾男人。

    不过，男人还是决定原谅自己的妻子，毕竟他还爱着她，她承载了他对爱情最初也是全部的幻想。

    如果是公子你，那就再好不过了。

    “婚后发生了什么？”宋瑶小声问了一句，黑暗中，她觉得他的手摸索上自己的手背，将她的手紧紧握住，仿佛她会忽然生出了翅膀飞走了似的。

    比如，她去灶房的次数未免太多了，而且每次去的时候，那个送菜过来的小伙计都在。再譬如，王二走后，替代他的那个小厮曾在男人面前提到过女人，他说夫人待自己很和善，就像亲弟弟一般。

    “她......竟是个不安分的女子。”丘然颤声笑着，声音中带着几分神经质。

    后来，女人顺理成章地嫁给了他，他还记得自己雇了一顶八人抬的喜轿去接她时的热闹景象，也还记得揭起盖头时她羞怯的脸庞。他本以为娶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从此便会志得意满，生活平顺。可是没想到，婚后的生活却不像想象中那般如意，相反，他觉得自己走进了一条处处皆是羁绊的崎岖道路，过得生不如此，如坠人间炼狱。

    男人定睛看着女人的母亲，将激动的声音压了又压：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分？

    男人有些急了，尤其是当女人的婚期慢慢近了的时候。他时常看着女人的身影发呆，脑子里却全是她嫁于他人妇的情景。

    他在女人家旁边租了间院子，不动声色地接近女人年迈的双亲，默默讨两位老人家的欢心。女人的父母很欣赏这位谈吐不俗、财力雄厚的年轻人，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也丝毫没有流露出要取消女儿的婚约将她另嫁他人的想法。

    看着空落落的院子，男人终于将悬了几月的一颗心放下了，他觉得全身通透，连呼气都顺畅了许多。虽然，他要亲力亲为地打理许多事情，这些琐碎的杂事几乎要占去他一天中大半的时间，但是他不在乎。能和女人两个长相厮守，执手相对，已然令他心满意足。

    从此，他更加频繁地到女人家去，殷勤且周到，帮助他们度过这段黯淡无光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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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你也这么想吗？

    他第一次发现她朝三慕四是在婚后的第三日，那天，他从外面回家，却四处都寻不着她。就在他找她找得有些着急的时候，却在宅院西侧一片偏僻的竹林中发现了她。

    “当然不是旺儿，不过他们两个的名字念起来倒是一样。”丘然干笑了一声，冲宋瑶解释道。

    第九章 出逃

    “他进去帮忙，嘴里叫着少夫人，可是那手分明摸到了她的手。”丘然的声音比他的手还要冷。

    终于有一天，女人的母亲装作不在意地在他面前提了一句：我家这姑娘命苦，也不知道以后还好不好找到人家。

    男人知道这句话是专门对自己说的，他欣喜若狂，却强行压制住心头的喜悦，只淡淡接了一句：她很好的，怎会找不到合适的人。

    他后来亲自到胭脂铺和糕饼店去过，发现那里的小伙计们也很是年轻俊俏的。于是他火冒三丈，第一次冲回家质问了女人。

    那时刚过清明，正是出笋的时节，而她，就站在这片竹林中，弯腰用力拔着一根鲜嫩的笋子。

    亲弟弟......

    这个消息对于男人来说并不算坏，因为他这个人一向顽强刚毅，不达目的绝不会退缩，所以，她未嫁，他便觉得自己还有希望。

    宋瑶屏住呼吸，“王二做什么了？”

    丘然苦笑一声，“她什么都没说，不过不说就代表默认了，不是吗？”

    如此观察了半个月光景，还真被男人抓住了女人不守妇道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