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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子迈点头,“你说的对,这如海虽在天宁寺待了多年,却绝不是什么清心寡欲之人,反倒是个奸诈狠辣之徒。但是,那天早上,他确实是怕了,而且怕得厉害,你猜是为什么?”

    桑耸耸肩膀,“难道他看到了老方丈的魂魄?”

    “不是魂魄,而是真人。”

    桑和穆瘸子同时吃了一惊,“那老方丈不是已经死了吗?从哪来的真人?”

    赵子迈发出一声叹息,“如海是趁持若方丈不防备之时从后面用绳索将他勒死的,但是因为太过于慌乱,他并没有完全将方丈勒死,而是将他勒昏了过去。几日后,当钟声响起,老方丈便从昏迷中醒来,于是用手指抠钟,发出的动静被如海听到,将这狂徒吓得心魂不定,自是无法安心撞钟。”

    “所以那老方丈死于震钟?”桑低声道。

    “不错,如海健硕如牛,这梵钟只有他一人能搬得动,当钟被搬起来的时候,大家就看到了寻了几日的佛像和老方丈的尸体,他浑身都是淤青,连眼球都被震裂了,死相极惨。”

    听到这句话,穆瘸子“呸”了一声,“这么德高望重的一位方丈,竟然被奸人所害,而且若不是徐大人发现真相,说不定方丈他还要背负偷盗的恶名,实在是可恨可叹。”

    桑却不似穆瘸子那般愤怒,只把玩着自己的发丝,幽幽道,“那如海的下场应该很惨吧?”

    “刮刑,被刮了上千刀,四天后才死,”赵子迈眼中的光暗下来一点,“很残忍,是不是?”

    桑朝上吹出一口气,那根一直不服输的发丝于是被它吹得飘了起来,像条须子,怪异又可爱。

    “残忍,被刮上四天四夜,那种感觉应该不只是疼,更多的是屈辱和绝望。不过,这如海好歹是为自己犯下的罪付出了代价,可有的人,承受的却是本不应属于自己的惩罚。”

    “你说的是谁?”赵子迈蹙眉问了一句,桑却不答,又嘟嘴吹起了头顶的那缕发丝,仿佛这是全天下最好玩的一件事。

    赵子迈刚想再追问一句,穆瘸子忽然插嘴进来,“赵公子,我倒有一事不解,既然这徐冲这么厉害,这么受先帝器重,那么他为何要离开京城,来到卯城这里呢?他年纪应该不大,也不至于要告老还乡吧?”

    “因为......他怕了,”赵子迈看向天空,抬手指向那轮圆月,“因为月光太盛,就会遮住星星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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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脸皮

    “京城中的权贵多不胜数,岂能容得下一个没有任何根基的人沐浴隆恩,这件案子,多亏是破了,若是不破,那些等着看徐冲笑话的人还不知要怎么落井下石呢。所以,在被赐予尚方宝剑的那日,徐冲以身体不济为由向先帝爷请辞,希望先帝爷能让他回到故土,做一名逍遥闲人,而先帝爷,因为深知徐冲的苦衷,所以便准了。只是那把尚方宝剑,他老人家却没有因为徐冲的请辞收回,而是依然赠给了他,作为对徐冲找回佛像的嘉赏。”

    “所以他从此就不再办案了?”穆瘸子晃着脑袋表示可惜,“不过知难而退,是不是有些怯懦了。”

    “‘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是李又玠’,这是父亲在徐冲请辞后说的一句话,”说到这里,赵子迈垂头一笑,“不过徐冲并非从此再不办案,我听说,他虽无官职,但是经常协助卯城县衙办案,而且还破获了不少奇案,被当地人成为辣手捕快。”

    “说到破案,公子你也不遑多让,”桑在一旁冷笑,“在三坪村的时候,你竟然在灶台中发现了血迹,只是我一直没搞明白,你为何会去检查灶台?”

    听它冷不丁提起三坪村,赵子迈神色一凛,他背过身去,眼中的光亮仿佛忽然熄灭了,“顾玉明还魂的时候,我就发现于氏神情紧张,而且根本不问凶手是谁。后来顾玉明的魂魄被吞噬了,她不仅没有显露出伤痛之情,反倒松了口气。这些奇怪的表现,引起了我的注意,而顾玉明是被烧死了,如果真是于氏所为,又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那她唯一能作案的地方也就是自家院中的灶台了。所以,我就趁夜深人静之时,去检查了那方灶台,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仅存的那块血迹。”

    “既然知道于氏杀人,那你又为何要替她隐瞒?你方才还敬佩徐冲执法严明,怎么到自己这里却变了呢?”桑嘴角溢出一丝坏笑,它一直将这句话在心里窝着,现在终于亮出来了,要看赵子迈怎么解释。

    “律法是死的,人情却是活的,律法不是用来圈禁人情的。于氏为了救自己的孩子而杀夫,在我看来,这虽违法但却合情。只是,她当时并不知道顾玉明没有舍得杀死小菱,只是让她顺水漂走。可怜了那三个孩子,双亲尽失,不过好在苏珊收留了他们,我想,她会给他们提供安定幸福的生活的。”

    “说的倒也在理,更何况这法还有恶法呢。”桑嘟囔了一句。

    赵子迈听不明白,他总觉得它最近怪怪的,像是暗藏着心事,可是它这样一个人,不,一个不知该称为人还是别的家伙,又会有什么心事呢?

    正在踌躇着要不要问问看,宝田的声音忽然在殿外响起,“公子,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呢?这会馆中可热闹着呢,有唱戏的,有做画题词的,有卖各种新奇玩意儿的,还有人打架呢。”

    ***

    打架的是卯城本地人士,一位是贩卖药材的商人胡秉,一位是当地的乡绅李庸,打架的原因不过是两人都喝多了酒,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话题斗起嘴来,谁都不愿落了下风,最后竟动了手。打架的结果是李庸输了,倒不是因为他手下留情,而是因为他扑向胡秉时扑了个空,头撞上了椅子角,额头上磕了个大疙瘩。

    打架在南山会馆实属常见,酒后闹事的多,隔几天总要出几起乱子的。可是这次却有些不同,因为李庸在当晚失踪了。

    三天后,他的尸体在胡秉家后面的林子中被发现了,而胡秉则被官府的人带走了。

    据多人作证:李庸曾在失踪当晚去找胡秉,而这一点,胡秉自己也是承认的,他说,那晚自己睡到半夜,不知为何忽然惊醒了,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人站在床边,看身形应该就是李庸,而且他手上还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搏斗中他似乎夺过了刀子,并把刀子插进李庸肚子里,他还记得李庸仓皇逃命,自己跟了出去,可是后面发生的事情却完全不记得了。因为那日他实在喝了太多,等醒来时发现自己是躺在自家院中的,身旁还放着那把沾满了血的尖刀。

    所以,当官府的人过来询问的时候,胡秉吓得六神无主,很快便交代了自己杀人的前因后果。可是,在吴元礼问出一句“你为什么要割了李庸的脸皮”时,胡秉却迷茫了。

    是的,李庸的脸皮被人割掉了,不仅被割掉了脸皮,身体上许多重要的器官和皮肤也被割掉了,被人发现时,他赤身露体,身上一块完好的地方都没有,甚是可怖。

    “我......没有......不是,我......我并不记得我剥去了他的脸皮啊......”

    胡秉回答得支支吾吾,明明是在否认,可说出来却像是承认了罪行。所以,吴元礼“嘿嘿”冲他冷笑,笑了几声后,便将那把被他藏在床下的刀子扔在他面前,“徐大人已经验过了,这刀子上残留的毛发和尸体上的是一模一样的,听好了,是徐冲徐大人亲自验的,你没什么话好说了吧?你那晚吃多了酒,许多事已经记得不大清楚了,可是这证物不会骗人啊,胡秉,我劝你还是快点招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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