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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宝田惊呼了一声,忙在桑的胳膊上推了一把,“大神仙,公子他好像又......”
“都说修钟人要有一双敏锐的眼睛,果然不错。”
他在跟踪赵文安,下了朝之后,便悄悄跟在后面,想看看赵文安一反常态没有去总理衙门,反而到这条偏僻的小巷子里来做什么。他让自己在朝堂上受辱,他就要更加勤勉地去抓他的小辫子,在太后和众位大臣面前受的这份屈辱,他要分毫不差地全部还给他赵文安。
赵子迈轻轻摇头,“我在欧罗巴的时候,那些医师们是要剖开人的尸体来检验的,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找到真正的死因。”
敛房外面有人在等着他,他一早便吩咐宝田将它叫过来,因为赵子迈知道,他现在只能从肖云生的“嘴巴”中撬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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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芯之后,外表并无二致,但是钟还是那口钟吗?”
“大人实在不必如此,况且郑奚明到底是不是真凶,现在还无法断定,毕竟死者全是被阴手所伤,所以他还是最大的嫌犯。”说到此处,他转头冲谭振英道,“谭大人,下官想到敛房去看看。”
“我明白了,先生是想告诉我,凡事不能强求,因为强求的结果,必然是事与愿违。”
说完,便伸手要去按他头顶的百会穴,可是手刚触上他的头发,却听到了赵子迈细若游丝的声音,“不要碰我。”
这三句话一句比一句重,尤其是最后一句,更像是天降巨石,砸得徐天劲骨头都软了,于是登时便跪了下去,口中忙道,“大人,天劲知错了,我知道大人因此案承受了太多的压力,所以心急之下便慌不择言了,恩师,天劲以后再也不敢了,还请恩师原谅我。”
宝田在一旁记急得抹汗,“公子,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这个?”
这是短短两天内他们第二次到敛房来,多了一具尸体,并没有让这间阴冷潮湿的屋子比昨日显得热闹,反而又添了几分凄凉萧瑟。肖云生的尸体就停放在龚玉成的尸身旁边,只是仵作尚未来得及将它缝合好,所以现在躺在木板床上的,是一具碎尸。
“赵文安......赵文安......你害我死无全尸......我要让你儿子偿命.......”
里面有人声传出,肖云生于是又将耳朵贴过去了一点。
“恕老朽直言,以大人的地位,莫说是一口钟,就算是十口,恐怕也是不难弄到的,又何必在这样一堆碎片上下功夫?难道说,这口钟的主人已经不在了,所以大人才无论如何也要将它修理好?”
桑还是一身男装打扮,头顶一瓜皮小帽,粗长的鞭子从肩膀垂下,将它秀丽的脸孔衬托得又多了几分英气。看到赵子迈,它“嗤”的一笑,伸出两根指头,“又一个,看来这执掌京畿刑案、人才济济的顺天府,办案能力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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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一颗芯......”
可肖云生不知道的是,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那个人不知比他轻盈和灵巧了多少,所以哪怕一直跟在后面,他都没有察觉。
“我看到他了......”
桑摇头叹气,“真是纤纤弱质,不堪鞑伐。”
“和龚玉成相比,凶手似乎对他的恨意更胜一筹,下了狠手。”桑刚一掀开覆在尸体上的白布,肖云生的一根手指头便滚落下来,轱辘到赵子迈的鞋边。
他看到了肖云生,那个矮墩墩穿着官袍的胖子,正气喘吁吁地从一堵矮墙上爬下来,抹了一把额头上晶莹的汗水后,猫低了身子,朝前方一所屋子小步跑过去。屋子的后墙上有一扇小窗,肖云生蜷缩在窗下,头微微昂着,侧细听。
徐天劲撇嘴巴,“尸体?赵通判说什么呢,死人的身体碰了是要沾染晦气的,再说不是还有仵作吗,这些事让他们去做就得了......”
赵子迈垂下头,“现场没有证据,所以只能从尸体上找证据了。”
“你怎么对谁都用这一招?”赵子迈苦笑,“罢了,你先随我到敛房,从死人嘴里套话可比从我父亲嘴里套话容易多了。”
“我也这么想,”赵子迈一边弯腰去捡拾手指,一边道,“如果说凶手对龚玉成使了七成功力,那么他对肖云生就用了十成,简直是恨透了他......”
徐天劲身子一缩,“大人,我不敢......”
屋内是长久的静默,这寂静让赵子迈浑身发毛,心突突跳个不停:芯换了,钟还是那口钟吗?那......人呢?那个站在半山腰的人影,她明明就是阿姊,可是,她真的是阿姊吗?
“可是这次恐怕要让大人您失望了,因为这口钟的钟芯已经裂开了,芯坏了,钟就死了,除非......换一颗芯......”
赵子迈当然不会将肖云生开膛破肚,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没经过他双亲同意,他自是不会随意损毁他人尸身。更何况肖云生这具躯体,也着实没有再去损毁一遍的必要了。而他之所以对谭振英这么讲,只是为了找个借口到敛房去。
第十七章 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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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振英不语,只朝赵子迈看了一眼,徐天劲会意,忙站起身冲赵子迈躬身行了一礼,张嘴就要将那句今天已经说了两遍、熟能生巧的道歉话再重复一遍,却被赵子迈伸手扶住。
好在桑并不介意,只耸了耸肩道,“嘁,找不到游记,我就去找赵文安,你怕你爹,我可不怕,到时候他要执意不说,我就威胁把他扔到崖下去,看他说不说。”
赵子迈感觉血液中都渗入了寒气,顺着经脉上行下行,穿透了全身每一个毛孔,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口鼻中呼出白色的哈气。
他打了个激灵,在碰上肖云生那根又粗又短的拇指的时候,指头很凉,像被冻住了,凉意直穿到赵子迈的心底,便似将他的心脏也冻上了,跳动起来生生地疼着。
“你就不要幸灾乐祸了,追不到凶犯,你也拿不到游记不是?”赵子迈伸手在它那顶瓜皮小帽上拍了一下,拍过后,又自觉失礼,尴尬一笑,红了脸不知该说什么好。
“敛房?”
“既然不敢,以后就管住自己的嘴巴,省得断错了案,又伤了同僚情谊,也白费了我对你的一片苦心。”
“赵通判,”徐天劲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不会想......想将肖云生开膛破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