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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忠因为医术了得,被太医院的院使相中,将其提拔到太医院中,做了一名医士。可太医院里是何等的人才济济,所以在这里待了半年,杨忠的才能并未得以施展。

    穆小午本来没有抱太大希望,因为赵子迈只剩下一缕魂儿,很多事情早已记不得,就算记得也只是一些七零八碎的片段,拼凑不成完整的记忆。可是他听到她的话后,却一歪脑袋,口齿清楚地来了一句,“知道啊,世伯他以前常到家中来,还抱过我。”

    ***

    彼时郑亲王已经喝下了第三碗汤药,高热尽数退去,连身上的烂疮都已经开始结痂,正拉着杨忠的手千恩万谢的时候,听到下人们说那高怀仁在门外破口大骂,于是不忍恩人受气,便命人将高怀仁捉进门来,痛打了五十大板才放出去。

    穆小午“嘻嘻”一笑,“偷听了两次墙角,大有所获。”

    杨当然忠就是周万中,他犯了重罪,所以改名换姓,仓皇离京,一逃就是十七年。

    穆小午眼睛一亮,“他是怎么死的?”

    本以为赵子迈要露出满脸震惊的神情,没想到大狗却对她竖起了大拇指,由衷地赞叹了一句,“小午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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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皇一怒之下,把那些废物太医都发配到边疆去了,同时传旨太医院,谁能治好郑亲王的病,赏银万两,赐盖世神医金匾,世代受俸禄。

    杨忠于是又熬出了第三碗药,这次,他用的是那套铁锈红的药锅,七只轮流熬制,出的是一碗像阳光一般黄灿灿的汤药。

    穆小午眼睛中浮上一层光,“可我还是有一点想不明白,天花不算是罕见之症,为何太医院那么多人都治不好郑亲王的病呢?”

    据传,这些锅是杨忠的祖上请人专门烧制,熬什么药用什么锅,方子上都写得清楚,绝对不能混用。

    郑亲王危重之时,亲王府的人不是没有去找过杨忠,可是到了杨家他们却全都傻眼了,因为杨忠早已携眷潜逃,像是早就预料到了结局一般。

    杨忠原来是一间药铺的掌柜,凡是他亲手抓的药,见效奇快,不管什么疑难杂症一吃就好。更特别的是他熬药用的药锅,这些药锅是杨家祖上传下来的,一共有七套共四十九种锅,七套锅以颜色区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每套锅又有七口,从大到小依次排列。

    喝下第一碗药,发出一身热汗,又昏睡了一夜的郑亲王,觉得神清气爽,身体似乎卸下了沉重的负担,是多日未有的轻快。

    圣旨发下来的第二天,一个叫杨忠的太医前来觐见先皇,说他有把握能治好郑亲王的病,靠家中祖传下来的七套药锅。

    “子迈,”她也将胳膊架在窗台上,“你有没有听说过郑亲王,他是什么****,十几年前就死了。”

    “等急了?”穆小午走到窗子前,笑着帮他把嘴角一条干了的血痕擦掉,可是那血早已经干透了,她反复摩挲了好一会儿,才把它擦干净了,再一看赵子迈,发现那张俊脸早已在她指肚反复的“摩擦”下,变成了一只熟透的苹果。

    穆小午忽然有些愧疚:这么纯良的一个孩子,眼看着就要被她带坏了。

    那药就像有神力一般,郑亲王服下后,不出一个时辰,竟然已经能够进食,甚至开始下床走动,可是要知道就在一天前,他还以为自己只能被血污沤死在身下的床榻上。

    高怀仁被家人拉回去后,没几日就死了,而就在高怀仁死的那一天,已经基本痊愈的郑亲王忽然昏倒在王府中,人事不省,于当天夜里撒手人寰。

    “杨忠也知道自己的方子错了,只是当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只是可怜了那高怀仁,明明医术胜人一筹,却为了救人,落得这么一个惨死的下场。”

    十二年前,先皇最爱的弟弟郑亲王得了急症,短短二月,竟然已露出将死之态。皇上急宣太医给郑亲王看病,可去了二十几个太医,都没看好郑亲王的病,不仅如此,王爷的身体还因为频繁地换药,有江河日下之势。

    “是天花啊。”

    ***

    这一次,杨忠带着他的七套药锅主动请缨,走进了王府,来到了那已经病入膏肓的郑亲王身边。

    第二十一章 不可说

    “爹说,是什么庸医,用了不对症的猛药。”

    可是,就在他准备将这碗要呈上的时候,有一个人出现了,他自称是民间的大夫,名唤高怀仁,听说郑亲王身患奇病,所以前来一探。郑亲王的身体在杨忠几碗汤药的作用下已经大好了,所以王府的人自是不让他进来,可是杨忠偶尔看到了在府前和护卫争执的高怀仁,便让人放他进来了。用杨忠的话说,医者不应该闭目塞听,如果高怀仁开出的方子确实优于自己的,他愿意让贤。

    亲王府的人自是不信他的,毕竟杨忠的药已经见了效,可那高怀仁却是个执拗的人,在被护卫们赶出去后,他不但没有识趣地离开,还在亲王府门前将杨忠大骂了一通,说他是杀人犯,还说他为了功名利禄连为医的风骨都丢弃了。

    五十大板,骨头应该都碎了吧。

    高怀仁被拖出去时,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可是他口中却仍然念叨着一句话,“人参杀人无过,大黄救人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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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包括为郑亲王的病情烦忧了许久的先皇。先皇甚至在承诺的封赏外,又多加了京郊的几亩良田和宅院,甚至,还将太医院新得的龙骨都赏给了杨忠。杨忠也不负所托,又拿出另外一套墨绿色的药锅,熬制出了第二碗汤药。

    “小午去哪里去了这么久?”他抓住依然停留在自己脸上的手,盯住她的眼睛轻轻嗫嚅了一句。

    而面对杨忠的大度,高怀仁只是冷笑了两声,而且,在为郑亲王诊病后,他开出了一张与杨忠完全不同的方子,没有一味药是一样的,甚至连药性都是截然相反的,简直像是在故意找茬。

    杨忠坐诊出来,便钻进灶房,半日后,他大汗淋漓地端着一口紫色的药锅从里面出来,将锅中浓热的汤汁盛入碗中,亲自送到郑亲王床前。

    郑亲王身上全是烂疮,像一朵朵破土而出的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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