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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张和静,那春杏便焉了下来,只默默不做声。

    翌日,那太医院的院首早早的便来到了许莲的府上。

    许莲那时尚未起身,听闻太医已至,便由春杏搀扶着梳妆起身。

    “你去给和静递个信吧,只说本宫派了个太医替她诊治一番身子,别的不消多说。”许莲打了个哈欠,而后便亲去花厅接见那太医。

    一顿寒暄过后,许莲便把那价值连城的紫烟鼻壶给拿了出来。

    那院首姓张名守德,平日里只一心钻研医术,并不爱黄白之物,可经许莲打听得知,这张院首独爱鼻壶,且最爱紫烟纹样的瓷壶。

    那张院首果然眉开眼笑地接过了那鼻壶,只道谢道:“多谢长公主,只是公主可否与老朽详细说说公主是哪里不适呢?”

    张院首昨日夜里便被御前之人传召,要他第二日一早便去长公主府看诊,他曾听说过长公主飞扬跋扈的名声,只小心翼翼地在这花厅苦等,可与许莲几番交谈下来,他却觉得公主待人谦逊有礼,且极会投其所好,单说这紫烟鼻壶,便可见公主对人情世故的融会贯通。

    “本宫无妨,只劳烦院首替一位年迈妇人看诊,不拘多名贵的药材,你只给那老妇免了就是,帐从我公主府里出。”许莲面上摆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心中却是一阵心跳加速。

    许莲只觉得自己这段时日十分奇怪,为何她总是想着苏清端在那医馆前清瘦孑然的背影?为何她总在脑海中回荡苏清端母亲药石无医的病情?

    定是因为那苏清端对自己有恩,自她做了长公主以后,承受的只有世人无端的恶意,如今被人施舍了几分善意,她的心内便十分过意不去。

    定是因为如此。

    第17章 诊金   纪露这番纠结并没有持续多久,春……

    许莲这番纠结并没有持续多久,那春杏的脚程颇快,不到半个时辰便从张府走了回来。

    她只在花厅内朝着许莲盈盈下拜,极规矩地禀报道:“张小姐只说谢公主挂念,要奴婢拿这杏仁糕来给公主尝尝鲜。”说着,便从一个陶瓷托盘上高举起一碟精致的点心,尊敬无比地俸给许莲。

    一旁的太医暗暗咋舌,这长公主的排场果真是十分张扬。

    “劳烦太医跟着本宫这位婢女,去那张府里走一趟。”许莲瞧着春杏满头大汗的样子,便将另一位婢女白芍推了出来,命她领张太医去那张府。

    “是,臣领命。”张太医得了紫烟鼻壶,连唇上的白须都得意地翘了起来。

    自长公主往张府不过半个时辰的脚程,且那长公主赐了自己的轿撵给那张太医,如今更是两刻钟的工夫便到了张府门口。

    正厅里的张和静颇有些激动,方才长公主身边的贴身丫鬟前来自己府上送信,只说长公主担心自己的身体,从宫里请了一个太医过来为自己看诊。

    这当真是让她喜出望外,自那日在医馆被苏清端三番四次地拒绝后,她已闷闷不乐了许久,只挖空了心思要想出几个法子来帮一帮苏清端才是。

    张和静思绪难停,却又瞥见案几上拿随意摆放的四两银子。

    苏清端清朗又和煦的面容再度浮现在她脑海中,张和静怔愣,自己究竟是何时起,将那人纳入了自己心间?

    犹记得那个炎夏永昼的恒灵三年,那时高位上坐着的依旧是独爱诗词,不闻国事的灵帝,父亲那时刚升任御史大夫,白姨娘却因李氏的苛待而整日窝在院子里避不外出,连生了病也只敢偷偷喝了几记偏方,便强撑着病躯谨小慎微地前往李氏院里晨昏定省。

    她那时尚且年幼,还有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她见嫡母苛刻,便去寻了那时风光霁月的父亲,只将姨娘病了这事说与他听。

    “大丈夫不管内宅之事,白姨娘病了,你便去找太太请了大夫来便是。”说罢,那位不苟言笑的父亲便拂袖而去。

    她当时不懂嫡庶二字重于千金,只知道若是讨好了父亲,白姨娘的日子便能舒适很多。

    她便为父亲做了不少针线活计,眼睛酸胀得直流泪,却也不敢放下手中的针线。

    只是自己那亲手做的荷包,扇套,却从未见父亲戴在身上过。

    大男儿不拘泥于儿女私情,父亲定是忙着朝政之事,无暇去看顾白姨娘与自己。

    她以为,父亲对嫡母在私下里的恶毒与苛刻一概不知,便又花了心思将嫡母对姨娘的磋磨捅到了父亲面前。

    她一辈子也忘不了父亲那个不耐烦至极的眼神,仿佛在告诉自己,为何要将这样的阴私之事放到台面上来讲?他是俯仰天地,以察民心的御史大夫,他的后宅不该如此乌烟瘴气,即便事实如此,她这个做庶女的也不得在背后编排嫡母。

    可她与姨娘从来就不曾惹过事,将父亲的后宅搅的乌烟瘴气的人并不是她们。

    后来,姨娘病死后,父亲又纳了几个新姨娘进来,特别是那个名为华英的娼妓,最得父亲宠爱,因着她,父亲便连着几个月都不往嫡母院里去,嫡母略惩治了那华英一番,父亲就与嫡母大吵了一架,闹得满京城都听说了御史大夫宠妾灭妻这件风流之事。

    那一刻,她才明白,原来父亲不是个没有心的刚直御史,而是姨娘从没有被父亲放在心尖上罢了。

    她还记得姨娘弥留之际,流着泪对自己说:“静儿,姨娘走后,你要藏拙,你要愚笨,不要碍了夫人的眼,也不要情意将你的心送出去。”

    她不明白姨娘哀悼如枯木的心伤,她只知道,那日她跪在医馆门口,过往的路人无不对自己嗤之以鼻,唯有那清隽如山间朗月,儒雅如水泉透灵的苏公子塞了一两银子在自己手心。

    “我不知你是出了何事才跪在这医馆门前,这一两银子你拿去吧,不必还了。”

    若不是苏清端,自己的心便早已在恒灵三年枯萎死去了,他便是自己昏暗一生中的一束光,哪怕他不过是出手相助了一个素未相识的女子,哪怕他已不在记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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