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5防火墙(2/2)

    奥斯卡把外套脱了，欲要顺着管道往上爬。他怎么会蠢到试图接住一吨重的金属棺材，想来是实战经验少得可怜。

    世界安静了。

    岁岁感受到娜丽莎的愤怒，实验室的防御系统让她没法和自己说话，可娜丽莎会在一切联通的网路里，引燃设备，杀光实验人员。再接着她会离开实验层，整座通用医疗大厦都是她的栖息地。

    从浮空车里跳出来的警员们迅速转身冲向奥斯卡，他们认为他需要帮助。

    岁岁破解的门禁程序终于亮起绿灯。

    一只笨重的，盛满液氮的罐子轰然坠地，剧烈撞击下，连接阀和密封结构摔得粉碎。

    沉重的脚步声，金属碰撞地面，重装守卫追上来了！

    “得快。……”岁岁鼓励自己，“加油，一定得成！”

    “哥！”

    悬挂金属罐的支架被子弹击穿。

    就算破解隔间指令也需要时间，三人在无声间达成共识，先进监室操作，岁岁的脑袋越来越昏沉……

    林羽将身子挤进门缝中，用尽全力把门再推开一些缝隙，他额头青筋暴起，汗珠滚滚而下。

    林时敏捷一跃躲到柱子后，把守卫引向林羽和岁岁相反方。

    她眯着眼努力聚焦视线……突然知道为什么了。

    喀哒——轰隆隆——

    两米多高的身子拖下长长的黑影，守卫来到监室门口。金属眼上下扫描，似乎在确认射杀指令。

    “你有这时间决定杀或不杀，不如去救他！”林时立刻转移守卫注意力，“他是你们集团的继承人，帮他才是帮你自己！”

    好消息是火势小了……

    “——歌妮！”

    杀光一切都不会停手。

    “军方和暴恐机动队已经到达，你所做的一切都被记录在案——你，无权射杀任何绿洲公民！”

    实验室的玻璃从外面被撞碎了，刮起一阵猛烈的风浪。林时一手遮住飞卷的尘埃和碎片，向守卫走去，亮出了掌心的调查证件。

    砰，砰砰。

    “收到指令——即刻，射杀！”

    这本是娜丽莎和她的渊源，报复了安德鲁斯就不要再伤及无辜了……她知道娜丽莎不会停，液氮能抑制一时火焰，而娜丽莎有无穷尽的时间无差别报复。

    整座大厦响起警报。

    娜丽莎病毒早就占领通用医疗集团内网，它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载体袭击岁岁的中枢。……

    这一次，娜丽莎不再说话。

    林时身后监室门因为短路只开了手掌宽的一道缝便卡住，无辜的实验样本关在隔间里呼喊救命。他看一眼空中摇摇欲坠的金属罐和奥斯卡。

    耳麦里是林时和警员沟通的声音，液氮泄露，氧气被消耗殆尽，除非破窗等化学物质挥发。

    刚才她连了实验室的网路。

    一切始于岁岁要自救，她不能撒手不管……

    奥斯卡撕心裂肺的吼叫无济于事。

    更猛烈的爆炸声在197层另一头响起。

    林羽捧着她的脸颊大声说着什么，可岁岁都听不见。她摸索着打开防火墙的吞噬模式，方杰明和洛钰都提醒过不要再用自己的脑袋消化那么多入侵的信息，可她没有办法。

    管道开始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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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岁感受着林羽的心跳声，阿羽说什么？她听不见……

    可娜丽莎不知道的是在亚特兰大，洛钰给岁岁的接口装了新版防火墙，它对岁岁的攻击大为受阻。

    守卫铁青色的脑袋向后看去，却接到了指令立刻抽搐着转回来。

    拉下闸门，成功了……隔间门瞬间全部弹开，岁岁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林羽抱着扑到一旁。

    他们打开门，热浪从监室内呼然涌出——里面也被程序引燃了！

    一声玻璃爆裂的巨响，林羽击碎消防箱，他拿来灭火器卡在门缝中，打开肌肉加强义体，用全身力气往里顶——一寸，两寸，终于把厚重的门顶出一个能供岁岁弯身钻进去的空隙。

    守卫两腮突响播报，他的金属臂猛然举向与他身子相反的方向，子弹如流火般冲向林时。

    “娜丽莎……”岁岁喃喃自语，意识在模糊边缘，“你入侵一切能入侵的载体，不就是为了找到我么……你来找我，放过他们……”

    他举起金属胳膊砸向林时，显然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岁岁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子弹依然在发射，金属臂的主人支撑不住以膝支地，手依然高高举着，无意识地对准生命之柱正中央——

    大量液氮从罐子和断裂的管道内流出，地面的积水顷刻间结成冰，滚滚白雾蒸腾而起。

    还能拖一些时间。

    “砰——”

    娜丽莎蔓延至建筑其他楼层，可调查组和警员们浑然不知，如果因为什么原因接入建筑内任何一个接口都会被感染……

    获得自由的实验体们争先恐后往光亮的地方冲，子弹朝这里飞来，有人倒下，尖叫声像光滑地面四处迸射的弹珠，如果不是林羽护着，她恐怕会被人们踩到动弹不得。

    歌妮被精心保存的遗体化作一滩乌黑的血水，这还不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