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海市蜃楼(2/3)
“我不会轻举妄动，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在你看得到的地方。”
“你一日在她身边，就会被当成她的人。如果互益出事，你会第一个被拉落水。”
“互益最近太高调，风头太劲。”
齐诗允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过头静静看他。像是在衡量这个男人承不承受得起真话。几秒后，她不急不缓说道：
“今日好多位讲话都偏向我们一边。是不是你…事前帮我做了功夫？”
待她坐稳，迈巴赫缓缓启动，驶离岸边后停在两公里外一处静谧无人区。夜海的光线透过车窗落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青蓝交错。
“傻女，我讲的不是项目。我讲的是你。”
听过，齐诗允微微一顿，随即轻笑出声，语气像在安抚一个过度谨慎的合伙人：
男人声线如常稳重，喉间却像是压住许多东西似的。
每一个镜头，都在把互益推向更高的神坛。
“好，继续帮我，我需要你。”
听过，齐诗允垂睫，捋了捋耳后的一缕碎发，语气温和：
她轻声唤她，带着一种应酬过后释放的疲惫：
她说得合情合理，像教科书式的职业回应。雷耀扬沉下眼，暗自叹息。
她转头，目光清亮，却带着深不见底的寒意。闻言，雷耀扬眉头皱得更紧：
“如果互益出事，没人会理你是不是决策层。”
须臾，雷宋曼宁站在走廊里，肩上残留冷气房的凉意，表情却难得松动。
她轻声道：“等很久了？”
这句话不是承诺退后，也不是宣告前进。只是让对方相信她，相信她仍在可控范围之内。
霎时间，媒体闪光灯此起彼落。互益的高层陆续被围住采访，人人嘴角都扬起胜利的弧度。
“雷太，我只做了我份内事。至于他们站在谁那边…是因为你本来就值得他们支持。”
雷耀扬看着她，眉心仍未松开。齐诗允也歪过头望定对方，没有任何退缩或是心虚。车内太静，静到她能听见他隐忍的呼吸节奏。
“所以我才更要把本职工作做好。”
这一句没有官腔，也不是命令。更像是信任，也像是一种不愿被察觉的依赖。
雷宋曼宁站在台上，身着剪裁利落的白色收腰套装，眼神坚定。齐诗允则在侧台，从容地盯着流程灯号，把控细节。
而她齐诗允，就是站在那道裂缝旁的风。她只要轻轻一吹，便足够让整座大厦松动。
“嗯，我知。”
“高调是项目需要。”
“诗允，你知我不是担心互益。”
齐诗允垂眼，轻轻一笑：
这句话，柔得像微风拂过面颊，中年女人罕有地停顿了两秒，然后点头：
刹那间，雷耀扬喉结颤动，可这一瞬，他却莫名忐忑。因为他知道，她或许没有对自己说实话。可他也知道，她一旦决定的事就很难变改。
“雷生，你太看得起我了。而且我又不会蠢到一条命都绑死在互益。”
“我是担心你。”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算。”
车门合上，隔绝外头喧哗。冷气送风的声音低低作响，雷耀扬坐在后排另一侧，身形占满半个座位，微敞的领口露出小片胸膛，随着平缓呼吸微微起落。
雷耀扬没有被完全说服，也无法被说服。齐诗允听到这句话，表情终于软了一点。她微微靠近，距离控制得恰到好处，让他闻得到她身上的香气：
“我只是顾问，不是决策层。项目成败，算不到我头上。”
倏然间，女人笑了，她开口补了一句，语气轻，却笃定：
会展中心的灯火在远处退成一条温热的光带，城市沉进夜色，潮气沿着岸线缓慢爬升。海风贴着岸线吹来，带着咸腥和游艇淡淡的柴油味。
齐诗允在心底漾开笑意。
也越不会察觉，那光亮里藏着阴影的开口。
果然，越是要强的人，越是抗拒孤独。而越抗拒，就越容易在混乱里抓住第一个“懂她”的人。人越是站得高，越以为光亮是属于自己的，越忘记那是别人帮忙点燃的——
那种看法，不是审问，是习惯性的警觉。虽然一句都话未出口，但那双眼，已经写满他察觉到不对劲的敏锐。
掌声一波又一波，几乎要把大厅震开。
“所以我一直都站得很清楚。”
发布会结束时，发展局局长走过来，热切握住雷宋曼宁的手，言辞难掩地激动：
灯影落在他眉骨与鼻梁之间，他没有马上开口，只是看着她。
他叫她名字时，没有往常的耐心，也没有怒气，是一种被逼到某种程度后的克制，他侧过脸，凝视她：
雷耀扬的黑色迈巴赫停在另一头较暗的岸边，像一头静伏在阴影里的猛兽。
“对外，我只负责公关、沟通、关系维护。各种批文我都一概不签、不碰、不留名。”
巨幕播放着离岛未来蓝图：海堤、步道、智能交通、大片绿地，像童话一样干净，像未来一样明亮。
“诗允。”
“你贴身跟住她，风向一变，第一个被推出来的人，一定是你。”
晚间的发布会场地灯火辉煌，名流高官、地产商、银行界代表齐聚。
他不是不懂商场，他只是从未想过她会走到这么深。更不知道她早就料到复仇路上的每一步…但此刻，他第一次感到恐惧，不是替雷宋曼宁，而是替她。
“诗允——”
雷耀扬打断她的话，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担忧：
“只要我对外一直是齐顾问，不是任何一派的人，没人会为难我。”
“第一期一定要造势，不然融资、政策配合都会慢——”
齐诗允坐到他身旁，密闭的空间一下子把呼吸都压得更近。
“雷太，恭喜你。这个项目，未来几年将改变香港的版图。”
“你放心。”
后排车门被向外拉开时，齐诗允动作轻盈入内，将裙摆收得妥帖。
看车外的加仔在远处点燃一支烟的间隙，雷耀扬终于开口：
“你站得太近，就会被当成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