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2/5)
里面琥珀se的yet还不太清亮，满是白se的小泡，沈苓说这是今天下午刚分离出来的。
沈苓自觉，嘱托几句招待周到就进屋回避了。
庭萱宁愿在床上听见这句夸赞，而不是日常对话中。沈念说她现在很像前不久聘请的牧羊人，也是村里的姑娘，才二十一岁，有两条看起来一模一样的边牧。每次要将羊群从一片草地赶至另一片时，姑娘就会吹响哨子，指挥两条牧羊犬一左一右包围着羊群前进。
姑娘保证自己是村里最擅长和绵羊打交道的人，能一眼瞧出哪些母羊的r腺或者卵巢出了毛病。
更像新生不久的小羊，一手就能环抱住。很安顺，不会费劲挣扎，只会用澄澈的眸子盯着你。
“又见面了。”
沈念已经褪掉了长裙，找了件紧身黑se工装背心，正准备套上。双臂抬起时绷紧后背，两侧肩胛骨内收，隐隐显出肌r0u线条。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念在电话里噢了一声，她不是牧羊人，甚至没有和羊群接触过，在养殖一事上的贡献是向经纪人咨询后选择了更适合新手的品种——来自北方的混血羊，收益中等。
房屋看起来是新修葺的，庭萱跟着沈念上楼进衣帽间时，听她讲到四年前把这片庄园的老建筑炸掉后招来理事会投诉的事，福至心灵问了句你是不是混血。
内部只有座半米高的水泥圆台，沈念正在堆柴生火。
沈念付给她一年三万英镑，以及一柄羊圈钥匙。即使农场规模不大，能和姑娘打交道的羊不超过六十只——利润远不及薪水和投资，但给村里成年的姑娘小伙们提供一点面包就能换来理事会对修建房屋一事松口，这笔交易相当合算。
沈念的脸被隐在跃动的火焰后，那一圈空气有些扭曲变形。火焰根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偶尔伴着柴堆被拨动的声音。
她的面容特征更偏向于东方，但仍保留了更高的眉骨、鼻梁和更深邃的眼窝，和来自绿宝石岛的疏离气质。
低下头挽发，露出后颈一大块光洁的皮肤，应道：“是有一点，但不多，往上三代，祖母是ai尔兰人。”
她对庭萱说：“饿了吗？家里有一些……品质不错的食材。”
庭萱不敢同她对视，眼神落到玻璃瓶上，小声说了句阿姨好。
“往里，靠左，对，再往下一点……”
前四年，她时刻被提醒处于虚拟世界里，通过系统了解周边环境，以及使用虚拟hud和任务系统交互，从未有过t验日常生活的闲情——没有这个必要，不是吗，这里的一切归根究底只是数字讯号。
木屋内的墙面满是涂鸦，庭萱猫着腰进去，试图找出沈念的名字。
“很可ai。”
“您记x不够好，那是我的外套。”
站了许久，听到沈念的喊话，庭萱才回转过身，朝那边走去。边走边想飞机上和沈苓的对话，又觉得好笑。
庭萱回头，看见提着一篮食物的沈苓。
沈苓口中的她并不是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即使是有些时日在印度最偏僻的禅院里静修，更多时候都是在徒步、潜水、攀岩，以及在撒哈拉沙漠上追逐落日和狮群。
一个从亲姐那儿知道姓名，一个从亲妈那儿拿到名片，算不算扯平？
但现在的惬意是由什么带来的呢，沈念在周遭树林里逐个寻找尺寸适宜的木料，而她在这儿准备食材。还有许多事要做，要把庭院里折来的香料叶切碎，拌上别的调料，腌制切好的羊r0u。还有些新鲜的小番茄，适合用来熬煮酱汁——沈念再三保证加上两粒蒜后将会非常美味。
昨晚的篝火过于盛大，染红了半边天，更像刻意添加了粒子和烟雾的特效镜头。但现在太安静，也闻得到传来的木炭焦香。
沈念回头看了她一眼。
数天前，姑娘很遗憾地通知沈念，有两条母羊不得不被剔除出羊群：一只脚崴了，另一只无法生育。活着需要吃草，饲养用的草料不便宜，而这两只母羊无法再带来经济收益。
对方见了她毫不意外，从篮子里拿出瓶蜂蜜，放到桌上。
烧烤木屋在住宅背后的树林里，过分简陋，只是由两块厚板合拢搭在一起，围出一片三角形横截面。
衣服尺码都偏大，镜子里庭萱很无奈地看着k脚垂到地，对上她藏不住笑意的眼神。
她取下墨镜，沈念也随着看过去。光晕让事物边界显得模糊，远处身影看不太清。
在进入之前，工作人员对所有任务者说“希望你们享受这儿的一切”，好像确信大家能从中获得愉悦，庭萱并不想扫兴地说自己无法抵抗耽于幻境的耻感。
努力辨认了一会儿，问：“你的英文名？”
沈苓放下茶杯，看了眼车边的人，问：“朋友？”
“这里面有你留下的吗？”
庭萱顺着她的指挥进到木屋角落，这里空间狭窄，只看到几条由木炭划拉出的笔迹。
沈念翻出件松松垮垮的棉麻开衫以及阔腿九分k递给庭萱。
于是两条母羊被送进了屠宰场。
“送来点儿做调料。”
庭萱回到附近方桌整理食材，把羊r0u切成两厘见方的小块，偶尔看着不远处的圆台出神。
其实庭萱并不太像那位牧羊人，她的脸上没有常年露天劳作后遗留下的晒斑，嘴唇不会g燥起皮，手指末端修剪得平整，指甲缝里也没有草屑和黑泥，更不可能有绕着草场跑数圈的力气。
和卫生局打过数次交道后，沈念也放弃了申请食品安全许可证，再送到本地食品店售卖的想法，三言两语向姑娘解释英国乡村仍然存在恼人的官僚主义后，将羊r0u带回了贮藏室。
脸突然烫起来，沈苓一定早认出她了，也看到了yu盖弥彰的转身。
乡村的气味和城镇不同，没有了电和燃油驱动，这里事物运转的动力大多来自风、水和太yan。
沈念直起身，对上庭萱疑惑的眼神，平静道：“看到那里的钢签了吗？串r0u或者捡柴，找点事做，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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