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荡者(2/3)
“事实证明，我猜想得没错。”
“围这么多人，是不是说明那几个帅哥要下场啊？”
到门口，原弋没用俞芙去送，来时他自己开车，回去的时候照旧。只是临走前，他降下车窗，身后是昏暗的车厢，透过窗口射进来的一点光线，照亮他眼尾上扬的眸子，闪动着玩味的笑：“回去就别哭了，眼睛肿，看着丑。”
俞芙确实被她的话影响了心情。
“肯定啊！陆雪舟女朋友早早就来了。喏！那不就是嘛，一直前前后后地照顾呢。”
“你什么意思？”
原弋脸上的笑瞬间凝住。半晌，他破罐子破摔地点点头，升起车窗，驾车离开。
中午，俞芙和林诗涵从食堂吃饭回来，去操场散步时，瞥见不远处的篮球场，被学生围得水泄不通，远远还能听见女生的欢呼声。
他身上的衣服和陆雪舟的颜色不一样，说明是对立面。还想多看出点信息，她就被从远处走来的俞晗发现，慌忙收回视线。
其实廖归昀最残忍的不是欺骗。
俞芙垂在裤线旁的手屈辱地握紧，她不敢相信，可看着面前那张漫不经心的脸，心中所有犹豫都有了答案。他就是这么冷血，拿她当压陆雪舟一头的筹码，赌了场没意义的游戏。
她知道。陆家以前是黑洗白，他爷爷尊崇文人，他妈妈同样，喜欢和文学界人士交朋友。李莹华近年来工作风生水起，从学术圈子到了教育界，一点点登顶，社会地位越来越高。
俞芙一点不怀疑，因为俞晗真能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林诗涵摇摇头，“我们去看看？”
“你清楚我为什么选你谈恋爱。”
她下意识问道：“有篮球赛吗？”
廖归昀丝毫没有隐瞒：“那会儿你好像还没被接回来。我和陆雪舟在一个聚会遇到，饭吃到后面，他和他女朋友聊天，收到一张图片。就是你的证件照。”
她也是爸妈的女儿，但没办法，有些人就要接受没有被爱。就像她和原弋说的，习惯了。
“……”
俞晗语塞。她这意思，陆雪舟就不帅了？
“……”
后者没想到会见到俞芙，眸色一怔，随即唇角上扬，露出痞气的笑：“新鲜事儿，你还知道想我？”
看了会儿，她收回目光，刚要接着说话，就被陆雪舟低冷的声音打断——
她当时想，自己一穷二白，没什么值得别人贪图的。现在经俞晗这么一说，她心中零星的好奇再次翻涌上来，让她想知道廖归昀对她这么好的原因。
陆家眼中的她，是知书达礼，淡雅如兰，要的是气质和内在修养。如果她没有，那她根本就入不了陆家的眼，会被符合条件的女人取代。
俞芙看看左右，没有学生，她直白地问：“你对我这么热情，理由是什么？”
俞晗直奔她而来：“你来干什么？”
俞芙冷冷直视他，早已没了往日的温吞，好像但凡他现在说错一句话，她都会奋不顾身地扑过去和他厮杀在一起，有那种决绝。
可以说，如果她以后和陆雪舟结婚了，俞家往下好几代的命运都会随之改变，她就是最大的功臣。
见她表情呆呆的，眼神懵懂，廖归昀突然有种话说不明白的无力感。顿了顿，他稍微躬身，凑近她，恶劣引诱：“其实我了解他，像他那种装正经的人，骨子里偏爱的不是把美写在脸上的女人，是像你这样的小白花，腰肢轻软，清纯干净，温柔起来，勾魂得紧。”
自以为搅乱了俞芙的心态，她又回去找陆雪舟。
从听到陆雪舟的名字开始，俞芙的眼神就有点失焦，被林诗涵拉着往前挤，终于到了第一排。她瞳仁缩了缩，眯眼看宽敞的篮球场，一下子就看到陆雪舟和俞晗。
“……”
但陆雪舟的态度从始至终都不热忱，他答应和她恋爱，好像只是讨厌家里人总和他提起这件事，不想厌烦，才随口答应。交往以来，他很冷，对她态度疏离礼貌，大多时候都是她主动找过去。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这个对话莫名戳到俞芙的笑点，她虚握着拳抵在唇边，笑了笑，就想回去休息。可刚转身，她就看到俞晗和陆雪舟走到门口，相对而站，真像恋恋不舍地在告别。
一件一件的事堆在俞芙心里，让她愈发看透一个不可逆的现实。李莹华和俞高达的偏心，已经可怕到不自知的程度，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在偏心，这么多年，一直宠爱俞晗，现在和以后，都会把这份爱延续下去。
俞晗转头瞥她一眼，发现她根本没意识到打扰了别人说话，自顾自地蹦蹦跳跳。许是和原弋打得火热，心情很好，走进大门哼唱了一路。
是他的有问必答，毫无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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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无聊，两人默契地走向篮球场。越靠近，她们听到的信息越多，都是女孩子们的讨论，相当热闹。
俞芙面色讪讪，沉默片刻，小声说：“俞晗好看，你去看。”
她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很累，但想到爸妈给她牵线这么优越的姻缘，她就觉得什么苦都能吃下去了，只要能坚持到结婚，就是她的胜利。
廖归昀一副你终于听懂了的表情。
“你既然有这种想法，怎么不去找俞晗？”
俞芙懂了。她深呼吸调整心情，面容发冷，一字一顿：“所以你是觉得他喜欢我，你才找上我？发生后面的一切？”
“……”
“……”
“……”
俞芙不懂这能代表什么。
只是目光还来不及顿住，就被另一道身影吸引，是有段时间没见的廖归昀。他最近很神秘，没有联系她，给她保住了在学校的安全感。
俞家和陆家差了十万八千里，她家的钱只算小钱，陆雪舟不单单是一个长相好的男人，他身后有着富可敌国的财富和根盘蒂结的关系网，都是她八辈子够不到的资源。
她现在已经不愿意再和她虚与委蛇。
他翻过手背，长指在她脸颊滑过，往日温热的触感在今天变得尤为冰冷，像是刀枪剑戟的光影，终于穿过他的温柔伪装，在此刻露出真面目。
廖归昀以前以为俞芙是个傻的，没想到，有一天，她会主动找上门说出心中的疑问。他脸上笑意加深，云淡风轻的：“你不是陆雪舟女朋友的妹妹么，这就是理由。”
“听说等会儿的比赛是1班和5班，2班和6班。”
她声音都不受控地发抖。
晚上，俞芙好好睡了一觉，等醒来，彻底把这些于她没意义的比较都忘了。她没坐家里的车，自己叫车去的学校，就是不愿意一大早和俞晗碰见，只会影响心情。
篮球赛开始又结束，俞芙注意力都不够集中。等他们散场，她像离弦之箭，避开陆雪舟和俞晗，直接去找廖归昀。
但又不肯受气，她轻哼：“我就说你特别容易被男的骗吧，廖归昀和雪舟可不是朋友，说死对头有点不好听，但也差不多。我之前觉得他就是单纯的看上你了，但现在想想，他什么漂亮女生没见过，对你这么好，是不是另有所图啊。啧啧。”
廖归昀对她好，她知道。是一种奇怪的好。从她刚到北城，他给她买衣服，后面送礼物，又帮她教训坏蛋，每件事都不像非亲非故的人能做到的。
俞晗瞳仁紧缩，心头一坠。
俞芙呼吸一颤，感觉心脏像被揉皱，非常不舒服。
俞芙懒得搭理，随手一指廖归昀的方向，语调平淡：“看帅哥。”
她作为妈妈的女儿，有好名声，好形象，才会被陆妈妈看中，两家走近，给她和陆雪舟提供了交往的机会。在去年，他们确定关系。
廖归昀说着说着轻呵一声，看向她，眼神古怪：“你的照片，陆雪舟看了三秒，才退出去。”
那一刻，她说不上什么恶趣味，随着靠近他们，小声哼起歌：“爱是一道光，如此美妙，指引我们，想要的未来……”
真是眼瞎啊。
俞晗深吸一口气，认错：“我以后不会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