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喜欢 yu zh ai w xc om(2/5)
魏妤只能站到大门外观礼,不一会儿里面的鼓声锣声都停了,先生们口中念念有词,停下来时向大门外撒了一把干果和糖,小孩子们扑过去哄抢着,隔一会儿又撒一把,小孩儿们有的哭有的笑,场景很热闹。
周岫迈着步子走到魏妤跟前,周围的男子在对她唱歌,调子很俗气,她却听得很认真。他没什么心情分辨郎情妾意,抬手将自己的彩缎取了下来,不由分说地套到了她头上。
中午,人越发多了起来,吹锣打鼓的队伍由远而近,鞭炮齐鸣。众人为队伍让出一条路,那队人进了香火堂。
“魏妤呢?”
“输了会怎样?”
不一会儿,饭菜上来了,方方正正的九个菜,食材并没有多贵重,不过吃的人还是津津乐道地谈论着主人家的大方,大概在众人眼里这些已经算是不可多得的美食了。
这类和赌博沾边的娱乐活动周岫略知一二,陈侑他们挺爱玩的,只是规则上有些不同。赌注很小,几乎也就五到二十五之间的交易,周岫没什么兴趣。
等到晚上,魏妤提到过的抛花活动终于出现了。
因为男多女少的缘故,不止魏妤面前有很多人,其他女子跟前也围了不少人。
饭后人渐渐又走了,只有火堂旁边围满了人,有些在打牌有些在打麻将,周围站着一些人在旁边观看。
周岫站到魏妤旁边,隔绝着小孩子的冲撞。他第一次见这些习俗,没有觉得不好,反而认为有几分意思。
“哪有,我也才看到。”
魏妤摇摇头,“你不是很挑剔吗?这些菜你能吃下去?”
接着又给他倒了一杯酒,倒得很满,满到从杯子里溢了出来,意思是她们满怀的热情。
火堂前放了一裹红棉被,新浪跪在上面磕头,两旁都是观礼的人,人很多,整个香火堂几乎都挤满了。
周岫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魏妤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毕竟这个年纪的男生都挺好面子……覃礼文从小就在寨子里长大,他比他要懂得更多摔跤技巧……
鼓声骤起,年轻男子们往中间靠,周岫也被热心的妇人推了出去。
旁边的男子拉住他的手,数十个人最终围成一个圈将女子们圈在里面。
女子们入了场,人群中立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拍手声和欢呼声。
生活在农村的人力气总是比城里人大些,那人手膀子很粗,抓着他使力时他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身体不被他撼动。腰间的彩缎似乎是着力点,双方都可以抓握,周岫不甘示弱地钳住他两侧,用力将他脚跟掀起来。他自己也被那人掀翻,两人一同摔倒在地上,又爬起来揪扭在一起。
“输了你就不能送女子彩缎了。”
因为上一次的经历,周岫强制自己每个菜都试了一遍,风味菜肴偏多,有些是虫子,有些是动物血,说不上好不好吃,心理上的关卡更为难磨。
周岫发现男子若是看上哪个女子,也可以直接上前送彩缎。
大概大家都不清楚彼此的底细,同桌的妇人只是劝大家夹菜,并不和某个人攀谈。
魏妤坐在一旁默默地笑,周岫不明所以,凝了她一眼,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你笑什么?”
“哦,挑战什么?”
“你刚刚怎么不说?故意让我吃是么?”
“我看了看你朋友圈,发现你家挺有钱的,你怎么会喜欢上我们家云杉儿?该不会图个新鲜吧?”
周岫喝了一口,那味道很辣嗓子,度数应该很高。
他这个举动兴许不太合规矩,引得旁边的男子怒目而视,他说了两句方言,接着人群里响起一阵阵欢呼。
“哦……那小碗里是公鸡血,看着渗人,但那是新喜的主人家为了给未成婚的男女带去美好的祝愿设置的,吃得越多,未来一年里得到的福泽就越多,福泽足够多的话,心仪的伴侣会感知到彼此的心意喜结连理。这只是一个习俗,血腥气太重,桌上也没几个人吃,你别傻傻地去夹了。”
她躲闪似的移开目光,结合她刚才的笑,显然她早就看到了,周岫心情突然变得更好了些。
每个女子手里都握着一束花枝,看那样子应该是早开的梅花。
这在人群中几乎算是异类,妇人们打趣似的笑话起她来。
彩缎被还了回来,那人将彩缎拴在了腰间,周岫也造着他的样子拴了起来。
“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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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你快过去找她吧,她在里边的婚房里。”
率先端上桌的是酒,不是他带回来的酒,似乎是他们这边自酿的酒,味道很冲。
他比他要高,意味着下盘没他稳,他学过跆拳道,却没接触过摔跤,其实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酒在这个穷僻的地方似乎是不可多得而又人人都有能力享有的美物,这里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饭前都会喝一点,妇人和小孩喝得面色微醺,男人们则喝更为烈性的酒边喝边聊,有时喝畅快了声音骤然变大,兴致高昂地用方言说起什么事情来,引得周围的人或大笑或不好意思地笑。
“……没有。”
周岫脸色微沉,他看到了魏妤,她在笑话他。
“云杉儿啊,她在屋里,你要不要过去?”他顿了顿,又道“你和云杉儿,你俩真好了没?”
周岫不解地望向魏妤,魏妤笑了笑“别担心,他这是说你不守规矩,要向你发起挑战。”
魏妤说的没错,因为他这张脸,抛花枝给他的女子很多,他不接,女子们就又笑着将花枝捡回去,有些会投给别人,有些则再接再厉。
周岫皱眉,凝了张超一眼“没有图新鲜。”
“摔跤。”
是指虫子?还是那些血或者草根?
“赢了其他人就不能送我彩缎了。”魏妤顿了一晌“你没摔过跤,意思一下就好了,别把自己弄伤着了,这不是什么大事。”
“哦,那徐乔京还是有希望的。”
魏妤也在其列,他一眼就看到了她,她漂亮得有些不真切,站在哪里像一尊巧夺天工的塑像。火光似乎也更偏爱她,将她的眉眼照得更为明媚,带着不经意的柔和……
“怎么了?”周岫不走心地问了句,心下却忍不住咀嚼着魏妤的另一个小名儿。
明明只有他胸前高,在女孩堆里居然已经是高个儿了。
“哦,”周岫了然地点点头,随即又问“那要是赢了呢?”
这里的人几乎都能载歌载舞,圈成圈后踢着步子跳了起来,周岫不会,被旁边的人拉着转。
如果男子也看上了女子,他会将自己胸前的彩缎脱下来给女子,接着就有一群妇人端着酒杯过来灌酒,大概要喝十来盅,最后女子才咬着酒杯来给男子喂酒以示认可。
这似乎是一项大家都爱看的娱乐活动,篝火旁几乎围满了人,进出的路口被堵得水泄不通。这种事每逢宴席佳节都有可能上演,只是同时碰到两个势均力敌的小伙儿的情况不多。
再过一会儿,主人家开始招呼宾客们入席。
男子很兴奋,眼中跃跃欲试,女子很娇羞,眸光躲闪。
不一会儿一群年轻的女子也从另一边入场,因为衣服首饰长而累赘,她们行动很缓慢。在篝火的映照下,她们的脸呈现淳朴的古铜色。
其实也还好,没有先前那么难以接受,也没有很想吐。
魏妤不擅长饮酒,她只喝了一小杯示意。
在他们转动的空档,有意的女子已经开始向男子们抛花枝。
男人们在院子里烧了一丛繁旺的篝火,中间的木架子上绑着一对牛角,似乎嫌弃火不够旺,主人家倒了一盆松脂进去,助燃物的加入使火一下子窜了起来,明黄的火焰几乎将整个院子照亮。
一个老人跑到门外放了两饼鞭炮,这似乎是某种讯号,年轻的男人,或者说青少年,排成排地从屋子里涌了出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他们站在了篝火的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