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浴(2/3)

    &esp;&esp;仲江朝zoe点头，“仲江，你可以喊我全名，也可以喊我小江。”

    &esp;&esp;淡淡的艾草香萦绕在室内，仲江脱了鞋子进门，绕到了房间的后门处。

    &esp;&esp;道路的两侧有路灯，仲江往前看，见到一扇很高的铁栅门。

    &esp;&esp;“好的，不过您比您所说的时间晚到了两个小时，所以晚饭需要等待一段时间重新制作。”

    &esp;&esp;仲江很少见他有这么恣意的神色，张扬又自在。

    &esp;&esp;终于，在仲江宣布体力告罄前，贺觉珩停下了步子，“我们到了。”

    &esp;&esp;她也有一座建在山上的宅院，对比贺觉珩的这个院子现代化多了。

    &esp;&esp;车在行驶入栅门十五分钟后停了下来，贺觉珩打开门下车，随后又绕到副驾驶那侧开门，他朝仲江伸出手，“下车吧，我们到了。”

    &esp;&esp;贺觉珩抬头，和对方打招呼，“好久不见，zoe叔，你的中文越来越好了。”

    &esp;&esp;远处的手电筒晃到了仲江和贺觉珩脚下，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我再给您重申一遍，您的院子是根据原来的道观改的，您买的是山而不是大平原，没有台阶是不可能的。”

    &esp;&esp;“买下这里的时候只想着要建个好看的院子，栽满花树，”贺觉珩拉着仲江的手往前走，草丛中的矮灯照亮上行的石阶，他继续道：“当时没想过要在这里常住，看设计稿看得比较敷衍，来了之后才知道到处都是台阶，上上下下走着麻烦。”

    &esp;&esp;宽阔的院子中，是几颗海棠树，树下温泉池水上白雾缭绕。

    &esp;&esp;zoe发出了字正腔圆的两个汉字，“小江。”

    &esp;&esp;温暖的池水打湿衣服，仲江从池水中浮出，她的头发全部湿了，一缕缕地粘在脸上和脖颈上。

    &esp;&esp;不远处的小道上，一名身材矮小约莫五六十岁的外国小老头正举着手电筒朝他们走来，他的身高要比仲江还矮一些，和人说话的神情严肃且认真，“小姐您好，我是这座院子的管家，您可以叫我zoe。”

    &esp;&esp;贺觉珩补充，“也兼管着这座山。”

    &esp;&esp;仲江对他露出一个甜蜜的笑，“达令，我无所谓的。”

    &esp;&esp;贺觉珩说:“我不介意你拿泡面招待我。”

    &esp;&esp;仲江有点心虚，因为是她半路要去小路绕道耽误了时间。

    &esp;&esp;随着车辆的靠近，栅门自动打开，放他们通行。

    &esp;&esp;贺觉珩扣住仲江的手，在她的惊呼之中，拽着她坠入雾气萦萦的水池。

    &esp;&esp;她和贺觉珩在落满琼花的庭院中奔跑，花树芬芳，泉水淙淙，鞋子踏过木制的廊院，咚咚作响。

    &esp;&esp;“荒山野岭的，能走来水电就是奇迹了。”仲江推开门，打量室内的装潢，竹幔纱帘，家具陈设造型古典陈旧，她怀疑贺觉珩是在哪个拍卖行拖的。

    &esp;&esp;老头看他们两个的眼神像看什么史前生物。

    &esp;&esp;仲江靠在门扉上，上气不接下气，“你这院子也太复古了。”

    &esp;&esp;贺觉珩回答道:“因为是根据废弃道观改的，我来的时候这里只剩下残垣断壁，当时为了快些通过环境影响评价审批，就按着原址建了。”

    &esp;&esp;贺觉珩偶尔会想，仲江会不会是他精神分裂幻想出的恋人，她宽恕他的罪孽，容忍他的缺陷，表达他的欲望，注视他的真实，完美得像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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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人造的户外汤泡池，这里的旅游资源匮乏到你难以想象。”

    &esp;&esp;汽车在一条种满琼花的小道上匀速行驶着，夜风吹过，洁白轻软的花瓣簌簌落下，如雪一般轻柔。

    &esp;&esp;只为了14岁时一个执拗的想法，就不顾一切地打造出这个庭院，仲江惊讶于他的固执，不知该作何评价。

    &esp;&esp;“要在这里做吗？”

    &esp;&esp;贺觉珩问仲江，“亲爱的，你在意吗？”

    &esp;&esp;仲江搭上他的手，呼吸不由得放缓，她的视线望着依山而建的古典庭院和潺潺流水，久久不能回神。

    &esp;&esp;“金钱堆砌出来的，我的钱基本都在这里花完了，算起来买地的花销是最便宜的。”

    &esp;&esp;zoe瞪着他，语气硬邦邦的，“用速食招待第一次上门的客人，这非常失礼。”

    &esp;&esp;贺觉珩笑起来，他拉仲江往上跑，并对zoe说:“你看，这里的新主人并不在乎。”

    &esp;&esp;贺觉珩把车钥匙交给zoe，“我们的行李箱在车上，麻烦您找人拎到我们的房间去。”

    &esp;&esp;缠绵的吻在水汽弥漫间变得潮湿，仲江的手指搭在贺觉珩肩上，池水顺着她的指尖蜿蜒向下。

    &esp;&esp;贺觉珩伸手捏住仲江的下巴，低头吻了过去。

    &esp;&esp;“这里还有温泉吗？”仲江抽了下鼻尖，“没有硫磺味儿。”

    &esp;&esp;呼吸交错间，仲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