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2/3)

    「少胡说！」紫箏拍他一记，明明就是自己想要！

    要不是还有事他立刻就把人就地正法，「我还得带孩子们去见天帝，娘子来不来？」

    她总心疼帝林万年来孤独一人，却没想过帝林对她踏出的这一步需要多大的勇气。

    「你们去吧，我想参观仙居。」

    紫箏愣愣地坐在地板上看，默然地流下泪水。

    那时候的帝林?究竟有多难过？

    满足的用指腹抹掉紫箏被他啃光的口脂，「给辛苦的娘子奖励。」

    他们都太爱彼此，爱到不能没有对方，紫箏却没有过失去的滋味，因为她的男人是神明…很难同理帝林一次次几乎失去她的心情。

    紫箏忍不住走近，玄娩牌只是在原地上下飘着像是在等她一般。

    她四处张望，整座仙居寂静无声，老实说要不是白日阳光耀眼还真有些可怕，她让帝林以神识陪着?也不见帝林有何反应，思考了一会她将手贴上牌位。

    「阿林?神明还是无情得好?否则怎度过这无止尽的折磨呢？」天女抖着手抚摸伤心哭泣的帝林，脸上却有着解脱的瀟洒，「你、你也记得?别步上我的后尘?」

    那刚刚飘盪刻着玄娩是否就是这位神明的名字呢？

    女子就此在他的怀抱中消散，化为金粉与三界融为一体?万年过去，金粉飘洒的大地变成一片如火焰般的嘉兰花，在天界一隅盛放至今。

    紫箏捏捏他腰肉没好气，「我知道！担心的话你神识跟着我。」

    她只记得在地牢里的酷刑与痛苦，无心力顾及帝林是用怎么样的心情渡过那难熬的日子。

    正转身离开时一道光穿过她折射在中央后放大，是一幕幕留下来的记忆，她看着天之骄女从风华绝代的神明到所遇非人?为了那人伤了又伤哭了又哭，碎心绝尘洗去一身神力下凡歷练却每一世姻缘错过不得善终。

    「阿箏？」外头传来帝林的呼唤与他近乎无声的脚步，白色的身影从外头走进来。

    牌位触手温润彷彿活物，她碰上后木牌在空中化为一道穿着朱色鲜艷舞衣的绝丽天女，睁着大眼看她又像穿透她看向远方。

    既没有孩子也没有夫君还没有侍官，久违可以一个人有独处时光，可得好好把握逛到饱。

    生为女子，把一颗心献出去究竟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被放过？她不过就是渴求那人回眸的笑顏，却被利用再利用，因情滥用神力被天道惩罚，蹉跎上千年到头来只留上满身伤痕的自己。

    紫箏有些心疼握紧他的手，「那咱们住哪？」

    紫箏想解释却不知该从哪里开始，乾脆抱着他默默流泪。一头雾水的帝林抱着人哄，环顾四周终于想起这是哪里，不禁勾起无奈的笑容，「你是不是见着残影了？」

    可是万年前开始神明就仅存帝林一位，其他神明留下的隻字片语几乎没有，所有的痕跡都保存在天界内不曾让外人知晓?自然也不可能有人知道帝林以外其他神明的名讳了。

    说是牌子不如说更像是供奉的牌位，泛着淡淡珠光的木牌上写着「玄娩」。

    这是一座与他们住的偏宫大小差不多的宫殿，整个外观并没有太大差异，吸引到她的是宫殿的门口飘着一张「牌子」。

    出于好奇心与想八卦的心态，紫箏忍不住跟了上去，反正只是意念，她看着便好。

    这段意念在踏进主殿时嗖地消失，太突然了她愣了一下呆站在原地，四处看空荡荡。

    当然她的背后什么都没有，胆大如她都有些凉意从脚底开始往上窜。

    「晚上还有晚宴呢，娘子别跑得不见人影。」

    紫箏突然意识到，她可能闯入了已逝之人留下的意念，既然这曾经是神明们的居所，那眼前这位天女想必也是上古时候的神明了。

    真身已毁的女子躺在同为神明的怀抱?紫箏认出那是帝林。

    「站住！猜拳才公平！」

    若她负了帝林，她在意的并非三界基石毁灭什么?她在乎的是帝林会要承受多大的代价。在难过中紫箏突然想起差不多三十几年前她也曾几乎身死过，在首次遇上魔识时，当时就连北海都把她的葬礼给办齐了。

    「她的个性也如火焰般张扬颯爽豪放，明明贵为神明却老爱偷跑下凡四处游玩，等回来再被责骂…每次都是我去替她求情。」

    她看不见天女在叫谁，却可以看见身影彷彿是拉着谁的手往宫里头走去，一路上像隻小鸟般吱吱喳喳，「我刚刚去了洪荒?瞧见好大一隻烛阴呢！我问牠肯不肯借个烛阴之火给我?你瞧！他突然就朝我扫了一尾！真的是太过分了?但是没关係，我也回敬他一翅！咱们扯平?！」

    心口被挖去一大块却不得不活下去的话?到底要怎么去度过无止尽的岁月？

    「我要右边！」帝渊率先大喊，咻地就往华美无比还有仙光照耀的小宫殿跑去，后面追着帝昊大喊。

    入了主宫帝林立刻将紫箏抱个满怀，弯腰亲吻紫箏，舌头顺着交合的口腔深入搅动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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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箏带着清泪看走进来的帝林，后者看到她先是愣了几秒，走过来跪下抱着她，「你怎么了？！」

    没预料到帝林的举动，紫箏先是挣扎才温顺的接受，两人分开时她埋在帝林怀中脸红无比娇嗔，「你、你做什么呢！」

    「她是最后一位离我而去的同伴。」帝林乾脆也席地而坐，「但我也记不清是多久以前了…」

    「偏宫就好，够大了。」他们来到庞大宫殿旁略小的行宫，说小也比他们家龙寧宫大上许多，「我跟娘住主宫，你俩左右小宫自己去挑。」帝林对着两人说道。

    「当然不是。」帝林笑着带他们入宫，「很久以前是几个神明的住所，现在剩我罢了。」

    如此庞大的宫殿群，即使辉煌无比却透着寂寥。万年来?他就这样一个人孤单的住在如此巨大的牢笼吗？

    看兄弟俩吵吵闹闹往里头跑去，紫箏无奈笑笑地摇头，牵着帝林也往主宫走，「真是没规矩！」

    「阿林！」天女的声音如罄般清脆悦耳，穿过她对着后头的人大喊。

    抱着人又转了几圈才依依不捨分开，送走人后精神百倍的紫箏立刻开始她的探险大业。

    神明若有情?可能遭受的代价可是粉身碎骨呀?

    紫箏点点头，抱着他不肯放手。

    「她名为玄娩，在无我仙境诞生时是以凤姿态诞生，初始之凤。」他的口气既怀念又感伤，「我这辈子见过最纯粹的火焰，精纯的美丽与夕阳非常像…」

    整个仙居广大又幽静，她本打着从最深处开始往外逛起，才走一半就选择放弃…难怪帝林的传送阵如此精妙又厉害，住在这种地方她也懒得用走的（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