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营厂工人日常[年代] 第316(2/2)

    “万一以后政策又变了，商品房越来越多，价格也跟着便宜了呢？”何霜霜开玩笑道。

    “那是！我这好多年攒下来的经验了，反正啊，工作得和过日子分开。”

    关月荷懒得拆穿她，只叮嘱莫明奇不要出钱，让林听请客。

    关月荷赞同，何霜霜要是把手头的这个改革工作给做好了，肯定还会再往上一步。到了这个时候，大后方得稳住。不说给帮助，起码不能拖后腿吧。

    说到这儿，何霜霜无奈地笑了笑，“有些工人比较偏激，昨晚我家窗户都被砸了。今天一大早，我们就搬外面去了。”

    再买就该买楼房、商品房了，但外头那些外销房，她和林忆苦一年攒下来的存款勉强买一平房。

    何霜霜好笑道：“看别人家的孩子， 是不是觉得长得飞快？”

    买不起。

    “小关阿姨，我今年都二十一了。”莫明奇提醒道，明年他就大学毕业了，用他亲妈的话说， 年轻时候不穿好看点， 难道要等年纪上来后穿？

    “砸窗的人还算心里有点数，砸了客厅窗户，没砸房间。我们也报保卫科了。不过，”何霜霜也有别的安排，“我们正好趁这个时机搬出去住，我公公婆婆还住家属院的楼房，离得远也好。”

    不然，这会儿他们只能暂时搬去招待所了。

    “我现在不爱玩皮筋了。”

    自从今年提出要对国企的产权进行改革没多久，何霜霜同志就被委任主持京市国企产权改革工作。

    一到放假时候，林听总有一小段时间待在卓越服装厂家属院，她在那边也有一帮玩得好的小伙伴。林听和她的小伙伴谁都不想当崩皮筋的木头人，就去找闲在家的大孩子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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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月荷猜到了一点，“是国企产权改革的事儿？”

    不过， 莫明奇上了大学后变化不小。话更多了，性子更开朗了，和关月荷、林忆苦打了招呼后就去拍了拍林听的脑袋：“不找我给你崩皮筋了？”

    一听这话，关月荷连连摆手，“可别，我估计短期内都买不起房子了”

    大家认识二十多年的朋友了，何霜霜也不拐弯抹角，刚坐下就道：“我过来你这儿躲躲清闲。”

    何霜霜点头，无奈道：“卓越厂昨天开了工人大会说了产权改革，今早我家就有不少工人过来问情况。”

    虽说厂里分的楼房已经买了下来，但那楼房面积不算大，眼看着莫明奇都要大学毕业了，他要是动作快一些，说不定年后就要成家生孩子了，到时家里可就住不开了。

    “以后我就跟你的脚步走，下次你再买房，也提醒我一声。”

    关月荷点头， 果然还是别人家的孩子好养，蹭蹭蹭地就即将大学毕业了。自家的还是个正调皮的年纪……可能和年纪的关系不太大，她记得莫明奇从小就挺乖的。

    有几次遇上莫明奇在家，正好莫明奇家住一楼，离家属院活动区最近，林听不想多跑路，就专门去敲他家的门。

    皮糙肉厚的， 挨打了最多嗷嗷两声，转头就忘了疼。也不管大人还生不生气，她自己消气了就黏糊糊地挨着人说话，一下子就从皮猴变成了小棉袄。

    “太清净了。”何霜霜感慨道：“还好当初听你的，没选家属院附近，也没选机关大院附近。”

    关月荷好奇的是，“这么快就确定要进行改革了？我看五星汽车厂还没有动静。改革又是怎么个改革法？”

    “我听莫知南说的，厂里领导班子商量出来两个方案，一个是股份合作制，一个承包经营。暂时没说定选哪种方式，让工人们回去也好好琢磨，月底开工人大会进行投票表决。”

    莫明奇想拒绝，但林听手劲儿大，把他拖牛似的往外拖，院里的三个大人压根不理会他的求助，一扭头就进屋去了。

    鬼脸做到一半，妈妈的眼神一扫过来，她又自觉地站好， 看着十分乖巧。

    何霜霜进来了， 关月荷才发现身后还跟了个莫名其妙。

    “你们那院子空了几年，早该住进去了。怎么样，独门独户住着清净吧？”

    “你这么快就要大学毕业了？！”关月荷有些震惊，总觉得他刚考上大学没多久。

    何霜霜又道：“不管是股份合作，还是承包经营，其他地方都有了先例，效果也确实不错，就看厂里近四千名工人最后的投票表决的结果了。”

    自从何霜霜调回了市里， 莫明奇年年都代表家里来关月荷家拜年， 但关月荷觉得他年年变化都不小。

    林听刚想说点别的，眼睛一转，小狗腿似的，要拉他去给大人买汽水。

    外头的商品房其实就是外销房，贵得离谱，一平要上万，谁能买得起？

    这也正常，毕竟大家在厂里工作多年，每次政策下达、国企改革，对工人来说都是重大事件，关乎他们一个小家的收入来源。要是工人们听说又要改革了还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才奇怪呢。

    以前买那小院虽然吃力，许多人都不看好，但现在再想买独门独户的小院都买不到了。

    何霜霜也庆幸，当时看到月荷、许成才秦子兰都陆续买了外面的房子，还从单间平房买到了小院。咬咬牙，坚持把存款拿出来买了个小院。

    “没砸到人吧？保卫科不管？”

    看这新造型搞的，花里胡哨的， 太时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