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纯白的茉莉花[快穿] 第95(2/2)

    魏司旗眼神扫过他，将之前那股疑惑抛到脑后。

    “冯将军，本王一直想问你一件事。”

    “臣究竟做错了什么，还请王爷示下。”

    海东青庞大的身影还在天上盘旋，引得不少人在下驻足围观，又不敢靠近。

    种种情绪交织下，压抑在内心的不满占据了上风，他抬起头，直视上首的年轻男子。

    与东宁王家闺女多没儿子不同，冯家一直是一辈只有一个子嗣，到冯雄这代，先生了女儿冯音真，他们都以为香火要断了，谁知多年后居然意外又添了个儿子，自然喜出望外，捧在手心里要星星不给月亮，纵得他打小就像个小霸王。

    魏司旗听得咂舌，却并没有进去，而是靠在门口不远处的地方。

    他没有说出口，但桀骜显在了眼底。他好歹是跟着上任北冥王征战沙场打天下的老臣，更是他的长辈、半个师傅，他威风赫赫时，他尚且稚年，没有他们，哪有他今日的权倾朝野！

    “父王当初是怎么死的？”

    他悄声问萧彧：“他们家怎么得罪你了？”

    铛。

    到现在还在跟他耍心眼。

    “去吧，让她们先侍候你沐浴，好好去去乏，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

    冯雄抽了半天，眼见着儿子喊声越来越弱，从挣扎愤怒慢慢变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也不由慌了，挥鞭的动作越来越滞涩，却始终听不到上头发话叫停。

    不是意识到了严重性，冯雄决计不舍得这么对他的心肝。冯宝宝，从名字就知道，他对这个儿子有多宝贝。

    应该是看错了。

    他还是没有抬头，直到那道冷沉香的气息消失，他依然恭敬而谦卑的跪着，宛如王府里最寻常的下人。

    他年纪大了，这些年养尊处优，早年那一套勤学苦练早丢到了一边，精力跟不上，刚才那一场挥鞭就几乎让他耗尽了力气，此刻他是又累又疲乏又心焦，还有对目前状况的莫名其妙。

    “王爷，承恩公醒了，正拿着鞭子狠命抽世子。”

    萧彧看了看他，什么也没说，率先跨进了门里。他一进去，里面声音立马一停，随即很快，鞭子声再起，比之前更密集，叫声也更凄厉。

    沉默在大厅里蔓延，让人心头止不住打鼓。七上八下的感觉不好受，冯雄额上渐渐布满汗珠。

    魏司旗挑眉，来真的呀？

    他的神色青青白白，终是担心儿子真被抽出个好歹，他回去没法交代，一咬牙，干脆捧着鞭子转身就往下一跪。

    等到后来冯音真成了太后，他做了国舅爷，更是张狂得没边。魏司旗离开京城前，就曾和他打过一架，正确来说，是他把他揍得哭爹喊娘。

    他的脊背愈发往下弯，像是无法承受那股压迫感。须臾，视线离开。

    萧彧放下茶盏，缓缓笑了。冯雄一愣，突然浑身紧绷，他看着他走下来，走到他旁边，平静的视线落在他脸上，漠然而幽深。

    他抱起胳膊，脑中并不闲着，而是反复回顾着陆浑的地形图。

    顾茉莉目光在他和魏司旗身上转了转，微微点头，带着一直没敢吭声的上珠和甘露回去了。

    它们非常记仇，还有超强的记忆力，能记住对方的气味、相貌和体型。

    他知道冯雄不过做样子，肯定不会真把他那宝贝儿子怎么样，下意识的发言让他忘了此时环境比较特别。

    鹰的确一般不随意攻击人，除非饿极或先受到攻击，或者——

    萧彧和魏司旗还没到前厅，隔着老远就听见了冯宝宝凄惨的叫声和鞭子抽在身上的皮开肉绽声。

    见到了以前攻击过它或巢穴的仇人。

    拓跋稹听着轻巧的脚步声离去，强忍着抬眼的欲望。他能感受到有道视线投向了他，平淡、幽深，似乎透着审视，又似乎没有。

    “让他抽，等抽死了再过去也不急。”

    “王爷，这逆子干出混账事，污了您的威名，请您责罚！”

    混乱了一番的演武场恢复了寂静，拓跋稹慢慢站起身，眯眼望向府外。

    “……”冯雄拳头握紧，强忍着慌乱回望他，“王爷请问。”

    魏司旗撇撇嘴，这些人就喜欢玩这套，虚伪！

    萧彧唇角微勾，低头品茶，依旧未发一言。

    正厅周围空荡荡，没有一颗花草树木，若是有来人，甫一出现便能察觉，但他又听不见厅内任何对话。

    他垂下眼，看来京城也不能久待了。

    不过瞧他今日模样，应当是不记得了。

    他们安全，自己也安心。

    “光长年纪不长脑子。”魏司旗有些嫌弃。

    厅内，萧彧目不斜视的走到上首坐下，早有下人知机的奉上茶盏，他端起，一下一下拨弄着碗盖，漫不经心，对下方犹如杀猪似的惨叫恍若未闻。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能彻底消灭这个边关大患。

    鬼使神差的，他看了眼后院方向，随即便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摇摇头，在萧彧几乎快走没影时，疾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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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彧瞥了他一眼，轻轻推着顾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