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纯白的茉莉花[快穿] 第142(2/2)

    齐国公毕竟上了年纪，早年又在战场上多次受过伤，之前瞧着还算硬朗，实则一直饱受暗伤折磨，前些年也去了，余下齐婉婉陪着老夫人，侍奉她颐养天年。

    不然以后若是遇到，她问起，他又该怎么回答？

    魏司旗又看了眼呼呼大睡的魏司西，这才转身出去了。

    枣糕馍，核桃馍……都是她曾经喜欢吃的。

    魏司骏轻哼一声，“你怎么你十八哥了，以至于让你都不敢面对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正如他一样，不也“憋”了很多情绪无法排解。

    只要是她在乎的，他会帮她守护好。

    萧彧每天一早就会去看看她们，这也是他能挺下来的一个原因，他要代替她陪着她在乎的亲人。

    她喜欢花，应该不会希望它们受到践踏。

    “齐姨还好吗？”

    然而，却是满头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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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司旗牵着马站在一座小屋门前，屋前栽满了花草，一簇簇开得十分鲜艳，显然照料的人很用心。

    魏司西敛了笑，表情难掩黯然，“我提到了仙女姐姐……”

    如今他们还在庵里没有回来。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跟着倒下去，然而谁都没想到，他挺了下来，一直挺到了现在。

    “什么时候走？”

    “不装了？”魏司骏似笑非笑的望着床上，“还以为你要装到我走。”

    “待会。”魏司旗转头，扯了扯嘴角，“等父王回来，大哥帮我说一声。”

    想了想，他终是没有问出口。有的人能借酒消愁，有的人却只能愁上加愁。

    “我曾在大婚之日告诉她，我会珍她、爱她、重她，若是哪一日我没做到，或是让她不开心了，她可以随时离开。我没做到，所以……她走了。”

    屋口两颗硕大的石榴树，此时花开满枝，犹如一个个红色的灯笼，照亮了屋前的路。一阵风吹来，吹动着枝叶簌簌作响，红艳艳的花瓣从枝头慢慢飘落，洒在下方的墓碑上，而后落进泥里，再成为守护花树的养料。

    “没有。”魏司旗摇头，眼里已看不出异样，“可能是在京城憋太久了吧，适当让他发泄发泄也好。”

    萧彧走到石榴树下坐下，轻轻拂开落在碑上的花瓣，一点点擦拭着上面的灰尘，

    他温柔地注视着碑上的名字，指尖一点点描绘这上面的纹路。

    他该日日受那份痛。

    魏司旗又想落泪了，他撇过头，将眼泪憋了回去，猜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问，“齐灏还在教书？”

    “来了？”

    身后传来一道清雅的声音，他回头，萧彧提着篮子走上前，面容隽秀如玉，姿态依旧从容。

    那个人走了多久了，五年，还是十年？

    因为——

    “还不错。老夫人这两日梦到老国公了，她陪着老夫人去了寺里。”

    一抹脖子不过一瞬间，之后再无痛苦，可他的错却不能那么轻巧的还完。

    “知道了。”魏司骏让他放心，“只管去便是，城里有我。”

    魏司骏看了看他，很想问：“那你呢，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发泄？”

    当年他得到消息，不顾陆浑那边还未收拾好的战场，昼夜不歇的赶过来，见到的便是这样的他。

    他将糕点摆好，朝他笑了笑，仍是往日的风采，眼底却沉寂空洞如一片深渊。“如果我也跟着走，太轻巧了。”

    魏司骏一怔，眼底痛色一闪而过。屋里一时静了下来，两人一站一躺，相对无言。

    当年魏司旗平安无恙，乔子良便知事情败落，竟是不等西魏王问罪，先勒死了女儿乔若雪，随即自己也服毒自尽。

    “……瞒得了谁，也瞒不了大哥呀。”魏司西睁开眼，满脸讨好，“我的一切手段都是大哥教的，在您面前做戏，这不是自取羞辱吗？”

    快十年了。

    他的眼眶蓦地红了，双脚宛如灌了铅，无法再前进一步。

    “这是我违背承诺的惩罚，我该受。”萧彧声音平静，放下篮子，慢慢取出里面的东西。

    魏司旗忍着心头酸楚，坐到他旁边，小心注意着没有踩到花瓣。

    如果说他的思念是一种慢性毒，总在夜深人静时侵入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渐渐麻木了心脏，那么萧彧的便是鹤顶红，以至于让他一夜之间青丝变白发。

    直到老天爷认为他的罪孽还够了，肯将他收回去。

    这是他每日都会做的事，然后他便会在此一坐一整天，周而复始，年年月月日日。

    乔侧妃闻讯，既痛失亲人，又感对不住西魏王，实在无颜继续待在王府，王妃便做主为她选了处庵堂出了家，但每隔一段时间，西魏王、王妃和周侧妃就会去看看她，在庵里小住几日，也让她晚年生活不至于太过清冷。

    等他一出去，床上的呼噜声也渐渐变小，直至归于平静。

    也没怎，就是……不小心惹哭了他。

    他绕过这个话题，问起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