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用事 第31(2/2)

    元月：“有葱。”

    有几位见状，没什么道德地插到其他队伍的朋友前面去，这一走，队伍反而快了不少，但方敏周发现她前面的人变成了王衎。

    方敏周：“……”

    欧阳茜打好菜过来，一听，不免帮忙吐槽一中的宿舍环境。

    “宿舍晚上又停水了，她们先回去洗头，我下午再洗。”

    欧阳茜见状，摇摇头，看元月还有些懵，干脆简单转述了下她刚才目睹的小插曲，末了，评价一句：“王衎太要面子了。”

    “给我吧阿姨。”方敏周继续刷了卡。

    方敏周也不会不好意思, 王衎造的孽, 谁让他们是他哥们。

    她想到一些喜欢乱吠的狗，又不是真的要咬人, 但吵得厉害。

    王衎用力咳嗽两声：“不好意思老师，突然喉咙有点难受。”

    方敏周张着的嘴闭上, 老师拧眉：“王衎, 你干什么？”

    阿姨：“啊？”

    “学校这水管是不是要修一下？”

    换季之际，很多人感冒，方敏周前后左右倒都还康健，但王衎像得了精神方面的疾病。她上回看杂志看到，春天其实是很容易精神病发作的季节。

    王衎一愣，又刷了一下，卡里的钱并没有因此凭空多出来。

    她重新站回到王衎身后，忍住冲他后脑勺来上一拳的冲动。

    现在多了个王衎。

    男生可怜的自尊心，她想。

    方敏周其实并不觉得，他的脸皮时厚时薄，但嘴上淡淡附和：“是吧。”

    方敏周：“挑出来就行了。”

    方敏周和王衎的目光又对上了，他大概觉得丢脸，表情有点尴尬。方敏周大人大量，上前一步正准备帮他刷卡，却听王衎说：“不好意思阿姨，我不要了。”

    班级有人吃吃低笑。

    王衎打好了菜，掏出饭卡，“滴——余额不足。”

    一个拳头的生理距离，前胸贴后背，要比身高似的，但两人之间的矛盾犹如峡谷裂缝，于是一前一后，默然随着队伍往前挪动。

    戛然而止。

    方敏周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 还没开口, 王衎先在底下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方敏周把还没动的排骨夹给两人，元月倒是发现了奇怪的地方，“你今天怎么点了茄子？”

    她一开始不是不生气, 真想好好和王衎吵一架，但一次两次，他捉弄的把戏乏味无聊, 方敏周变得觉得王衎很可悲。

    方敏周接过餐盘一看，除了她想吃的糖醋排骨，还有肉末茄子和韭白炒鸡蛋。真丰富，平时去小卖部刷卡也是大手大脚，怪不得卡里会没钱。

    “还好啦。”元月很乐天。

    “你不喜欢吃茄子？”欧阳茜问方敏周。

    元月笑：“好像就是在修……”

    老师只好叫方敏周继续回答问题。

    忽视是最好的解决方式，搭理他反而遂了他意。

    他恨恨地瞪着她，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发亮，仿佛因为她受到了多大的伤害和侮辱，但他的委屈在方敏周看来根本不可理喻。

    红灯马上就要结束，十、九、八、七……方敏周没有耐性和兴趣再等待王衎的下文，她骑上车直接绕过他。

    王衎直接离开了窗口。

    又或者平常一下课就没影的人，现在每天屁股都黏在椅子上, 像个门神，方敏周要出去, 他凳子敷衍往前，让出奢侈的一道。这种时候, 如果郑彦航和吴丞在, 会极自觉地把桌子往后拉, 陪着笑请方敏周出去。

    这天中午，中午方敏周和欧阳茜一起去食堂，人多拥挤，地面湿滑，她们排得这条队伍动得最慢，一队人纷纷左探右望。

    方敏周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越是反复无常，她也越是冷漠。接连几天都是零交流，就像最近的阴雨天气，不过他们之间本来也没什么共同话题。

    欧阳茜之后还排着十几个人，他重新排队估计只有剩菜。不过这不是她需要担心的，他总归不会没饭吃，就算一顿没吃，也饿不死。

    方敏周站在王衎的斜后方看今天的菜色，还行，但她想吃的糖醋排骨只剩下一人份的量了……她下意识地抬眼瞄了眼王衎，不料对上视线，他也在看她，然后手一指，对阿姨说：“排骨。”

    “卡里没钱啦？找同学借下饭卡？”阿姨见怪不怪。

    这次王衎没有再跟上来。

    欧阳茜：“是哦。”

    有生之年, 方敏周只和爸妈小小地冷战过，战争的结局是爸妈喊她吃饭，双方不言而和。

    方敏周：“……喜欢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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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敏周先去找位子，找到一个人在吃饭的元月，“怎么你一个人？”

    她第一反应是和欧阳茜换个顺序，但王衎也发现了她，方敏周便站定了。

    冷了几天, 他开始找事。

    但每天晚自习放学后，他虽然总是第一批出教室, 到头来，方敏周还是会在车棚看到他。

    郑彦航和吴丞打完菜才看到方敏周和欧阳茜，刚想说真巧，要不要一起吃，看明白了嘴抿得笔直的欧阳茜的眼色，恍然大悟，忙不迭找空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