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用事 第62(2/2)

    方敏周闻到了淡淡的香气，大概是洗手液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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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敏周看到王衎喉结用力地在滚动，觉得好笑，实际根本笑不出来，她努力克制着自己，怕他摸出她呼之欲出的心跳。

    他是担心自己穿上太滑稽。

    “不用。”王衎声音还有点哑，“等会我自己理就行。”

    这部电影后来还是当了背景音。

    方才的温存和旖旎就像这股香气，若有若无地萦绕着他们。

    “……挺好的, 你去海边可以穿这件。”说完, 觉得这句话怪怪的, 不像夸奖, 这个时候她应该夸他什么？帅？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 这个词一时却说不出口，慌不择路地随手又指了一件白色衬衫，“那件呢？”

    “我不是自恋……”王衎想辩解，他是想在方敏周面前帅气点，但被她嘲笑，有了小脾气，伸手要把那件衬衫抢回来。

    “……还没。”

    “啊。”猝不及防, 方敏周低叫出声，赶紧把脸捂上了。

    王衎看过去, 顺手解开身上这件衬衫顶上的两颗扣子，领子往上一拽。

    四目相望片刻，他咽下粗重的呼吸，直起身，方敏周慢慢地也从沙发上坐起来。长发从肩头滑落，她从沙发角落找到亲热间掉了的发圈，低着头，重新绑了马尾，露出光洁的后脖。

    她的另一只手也从衣摆下方探入。

    她也有生理反应，不是以前单纯的脸红或者心跳，更奇妙也更私密，她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感受她身体里流出来的具象化的爱意。

    王衎咬牙：“……方敏周，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王衎带了笑：“那你觉得我是坏人？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王衎重新找了部电影播放。

    浅尝即止，温柔地舔舐，王衎不敢亲太久，因为清楚地知道再亲下去会出事，他还没有准备好这门课的测试，方老师也一定不会让他通关的。

    方敏周：“……”

    然后她看到王衎眼睛里闪过晦暗不明的情绪，像风雨天里的路灯，他声音低哑，带有一点威胁的意味：“你不要觉得我是好人。”

    “嘶……”王衎倒吸了一口气，背不由自主地弓起，再靠下来，亲吻她的脖颈，像是寻求某种慰藉，呼吸声在耳旁被放大，方敏周垂着眼，什么也不敢说。

    方敏周抖了抖手里的这件海浪花衬衫，再看看王衎，感慨：“你怎么这么自恋……”

    方敏周不让，“所以这件衣服你穿过没有？”

    他并不是怕方敏周看。

    方敏周觉得这句话真土，“我也不是好人。”

    王衎又变了眼神看她, 看不出来什么想法，像是生气了又好像没生气。

    方敏周看着王衎莫名原地转了一圈后，抛下一句“我去趟卫生间”，然后卫生间里传来了水流声。方敏周反应过来后，面红耳赤地调大了电视的声音。

    “……我没这么觉得。”

    浴室里的水声响了很久，久到方敏周觉得王衎在严重浪费资源，等他终于从浴室出来，电影早就结束了。

    虽然衣服是他买的，但买的时候是鬼使神差，这根本不是他的风格……可现在由不得他多想了, 迅速扯下身上短袖扣上衬衫，然后把方敏周的手臂拉下来, “好了。”

    吻重新落下来。

    方敏周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害羞的沙滩男孩。

    王衎的手比她的大，关节和青筋明显，也比她的粗糙，他们牵手的时候，他掌心传来的温度总是很高，但都不像此刻，烙铁一般，只是抚摸好像就会留下痕迹。

    电影看完了，买回来的吃食，一些吃了一些凉了，亲了也摸了……

    方敏周眨眨眼：“你要不穿上我看看？”

    他觉得自己像在钻木，抵着抵着、感觉要钻透的那一刻，猛地抽离。

    房间的灯她重新调亮了，王衎站在浴室门口，很近又很远似得，和她对视了几秒，才摸了摸脖子，腆着脸走过来。

    王衎哈哈大笑，笑声中颇有种复仇成功的得意。

    电影已经接近尾声，方敏周完全续不上剧情了。

    王衎：“……”

    怎么办, 有点想笑。

    结果到头来还是短袖休闲裤。

    不仅是因为不想让方敏周看到他脏乱差的一面——也没有那么脏乱差，也是因为……这就提醒他马上就要走的事实。

    这个女人真狠心，刚还亲亲抱抱呢，这就赶人了。

    王衎心里骂了脏话，从沙发上弹坐起来。

    方敏周坐在床边帮王衎一起叠衣服，他带了好些衣服，都没穿也根本穿不过来，问他带这么多干嘛，他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最后才说，因为不知道穿什么衣服，所以干脆都带来了。

    她摸到王衎腹部和腰背的肌肉，一寸寸，硬硬的，随着急促的呼吸敏感地一缩一放，和她的身体很不一样，有点新奇，她不禁看了王衎一眼。

    “……不是你先摸我的吗？”她反问。

    “我帮你理行李吧。”方敏周说。

    旁边的沙发柔软地向下凹陷。

    方敏周也收起了点笑，把手中的衬衫递给王衎。他接过去后没有立刻换上, 而是攥在身前, 耳朵红红的, 这画面让方敏周有点意会, 捂住了眼睛, “……我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