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用事 第101(2/2)

    王衎摇头，他其实相信万物有灵，命运既定，世间有神仙，但他并不想提前知道太多。

    “你自己说的，要起床去看日出。”

    詹老师也有来，有些人敬起酒来很是老手，不像十年前谢师宴那会，还装模作样地拿果汁掩饰。

    王衎本来还没想过这事，但方敏周既然主动提了，他觉得那他是该准准备日程了。

    他装死了。

    方敏周：“……”

    方敏周哭笑不得。

    反被王衎拉过去压在身下，他死沉死沉的，这下方敏周推不动他了，也就放弃，反正她无所谓，是他昨晚兴致勃勃地说要去看新年的第一个日出。

    方敏周笑着叠衣服，忽然动作微顿，问了句：“那你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之后春节将近，今年方敏周提早了一个星期回家，主要是要在爸妈面前表现下自己创业后的自主权，王衎还有工作没结束，依依不舍的，方敏周说他做作，“就那么几天。”

    “等我挑个黄道吉日。”

    而方敏周被王衎这么一问，也跟着心跳了下，勉强道：“都行。”

    “……”

    很快，远方连绵的山脉被描上金边，通红的太阳一点点破开淡青色的壳，圆圆的一点，越悬越高，天亮了。

    到山下六点不到，天还惺忪，暗沉沉的，爬山的人倒不少。半山腰有一座道观，里头香火袅袅，在朦胧的冬日清晨，别有一丝宁静。

    王衎抱着方敏周，知道她在外头会害羞，所以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反而被她盯着看。他刚挑眉作疑惑装，她在他嘴唇上落下一吻。

    “来，当然来！就算随便吃个饭，也得慎重点吧。”王衎穿得单衣，但做了个整理领子的动作，“那你什么时候到我家吃饭？”

    “……准备什么，吃个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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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梦然结婚这天，听说是春节假期期间最好的日子，宜嫁娶。

    读大学那会大家都挺念旧的，每年寒暑假都有人组织见面，方敏周和王衎一起去过两次，两次都被起哄合唱情歌。方敏周脸皮还是薄，但胆子大了些，那时候也真豁出去唱了。

    “那怎么办，忍忍吧。”

    方敏周随便他。

    方敏周随口说的这话，说出来后，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表面上还若无其事地在继续收拾行李，但半天没等到王衎反应，她反而真的镇定下来。

    他抹掉方敏周额角沁出的汗珠，他珍惜当下的幸福。

    把自己说得好像小媳妇一样，“那可能要看你到时候表现如何。”

    “我不要。”

    方敏周没有刻意避过，王衎说他也没有，只是一个常年在北城，一个常年在江城，都在樟城的时候也有，但总之没碰上，现在倒是在七班近几年人到的最齐的一次，一起出席了。

    她和阿姨已经聊过这事，没和王衎说过。

    方敏周都打算闭上眼睛继续睡了，王衎却突然哀叹了一大口气，用力地亲了她脸一下，振作道：“起床起床。”

    方敏周演不下去，“你要来就来，不来的话……”

    王衎说可不止几天，春节假期，各自走亲访友，哪有什么见面时间，现在唯一确定能见面的日子，还是尹梦然婚礼那天。

    “……干嘛？”王衎嘟囔。

    男方也是樟城一中毕业的，大他们三届。双方宴请宾客，都请了昔日同学，俨然小型同学会。

    后来大学毕业，一部分同学回到樟城，人凑不齐，但时不时会聚一聚。大概也是这个时候，她和王衎分手了的消息被传开了，毕竟他们很久没有再在同一个场合出现过。

    他上一次见方敏周爸妈，还是在大三的暑假。有天晚上他送她回家，在她家楼下正好遇见散步的叔叔阿姨。

    “哦，我还以为你要给我名分呢。”

    方敏周推他，又试图把他拉起来，“起床啦。”

    王衎一脸真诚求教，“那我该怎么表现啊？”

    现在想起来，有点遗憾。那时候虽然叔叔看到他时总还是一秒沉脸，但阿姨对他已经是默认的准女婿状态了——他自认为是的。

    暖暖的朝霞把脸照得微红，树梢晃动，其实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这个角落，就算有，可能也就是坐在树上的神仙吧。

    山不高，但足够眺望整座城市。爬到山顶，两个人都冒热气，王衎从背包里拿出保温壶，方敏周喝完后他喝。

    都来她家吃过多少次了。

    少不了被调侃，方敏周能应对，但还是推王衎当那个挡箭牌。

    她看向王衎，王衎也正看着她，盘腿坐在床上，坐的端正，有点紧张有点羞涩还有点苦恼，“我还没准备好怎么办？”

    方敏周问他：“你要抽签吗？”

    王衎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城有一些颇有名望的寺庙道院，大学的时候，方敏周同王衎去参观过最有名的一座，简单地上了个香，没许什么愿望。方敏周往小小的门里看了一眼，王衎顺手喂了她一颗糖，说如果她想，可以等会下山的时候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