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2/3)
“媒体那边，继续盯着。有关温什言和付家的任何新动向，第一时间报给我。”
杜柏司起身，与她握了握手，一触即分。
“是。”
杜柏司放下手，转身朝办公室走去，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克制：
侍者送上茶水后退下，会客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被自己的亲生母亲。
“姝女士时间宝贵，我直接一点。”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迭放在膝上，目光平静地看向姝景，“令嫒温小姐昨天来找过我，情绪比较激动，因为一些……涉及她个人隐私的照片。”
第二天中午，姝景准时出现在冧圪总部。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北京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凉的玻璃，眼神幽深。
冷晓生敲门进来，汇报：“杜总，姝女士明天中午的会面安排在集团二号会客室，另外，您交代的那件事，已经启动了，最晚明天上午会有第一阶段结果。”
报道最后提到一句：“值得注意的是，截至目前，温氏企业旗下核心业务与付家并未有公开的重大合作动向，此次联姻动机引发业界猜测。”
杜柏司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浓重的夜色。
温什言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最敏感的神经，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艳丽，却冷，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戒掉所有，隔开距离。”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向电梯的背影，脊背挺得笔直，脚步却踉跄。
冷晓生听完，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但很快收敛，点头：“明白，我马上去办。”
香港媒体的动作很快。
杜柏司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问：
杜柏司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一体机上，循环播放着某家财经媒体的简短报道，女主播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播报着这条“商业联姻”新闻，照片里，人身上衣服是今儿这一身，付一忪抱着她，被拍的角度显然抓拍，地点机场，人多眼杂，能一瞬拍下只能是冲着这个抱去的，而那个被拥抱的动作，温什言的幅度摆明了不情愿。
“姝女士，请坐。”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地传过来，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冷漠：
这一次，杜柏司没有伸手拉她。
冷晓生从外间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看到杜柏司脸上的红痕，瞳孔一缩，但立刻垂下眼，恭敬地站着，没敢多问。
杜柏司没打算绕弯子。
“误会倒谈不上。”杜柏司语气平淡，“照片我看过了，拍摄时间大概在四年前，地点涉及香港，其中一些角度和内容，非常私密，一旦流出，对温小姐的名誉会是毁灭性打击。”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讥诮。
“我的意思是，”杜柏司靠回沙发背，目光变得锐利，“有人用这些照片，威胁温小姐，逼她答应一些她不愿意的事情，比如，和付家的婚事。”
那张机场被付一忪抱住的照片，估计也是计划中的一环，用来坐实恋情，为接下来的婚讯铺垫，温什言那副不情愿的样子，在模糊的抓拍镜头下，可以被轻易解读成羞涩或惊讶。
“对。”她扬起下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我会和他结婚，以后我所有的事，都轮不到你杜柏司来管。”
“约香港姝家的人，越快越好。”
“这一巴掌，”她顿了顿，声音里最后一丝颤抖也被压了下去。
还能有什么动机，无非是姝家的生意出了问题，急需付家这棵大树遮风挡雨，或者注入资金，而温什言，成了最趁手，也最名正言顺的筹码。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中式风格着装，深蓝色丝绒上衣，配黑色阔腿裤，短发梳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被引到二号会客室时，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笑容，眼神却锐利地打量着室内的陈设，以及坐在主位上的杜柏司。
姝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用不着！”温什言猛地转回头，眼神像受伤的猫，充满了戒备和抗拒，“我的事，用不着你插手！”
“工作也好，私事也罢。”
她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上了商场谈判时的直接：“杜总消息很灵通，不错，什言和付一忪的婚事，确实已经定了。这怎么能说是威胁呢？付家是好人家，一忪那孩子对什言也是一片真心，两人认识四年，知根知底，是良配。”
他深呼吸，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姝景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看着杜柏司，笑容淡了些：“杜总的意思是？”
动机？
“哦？什么照片？”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动作优雅，“这孩子，有时候是容易冲动，如果有什么误会，我代她向杜总道歉。”
温什言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
“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之前，又停下，回头对冷晓生说，“另外，去做一件事。”
她又被摆了一道。
“杜总……”他低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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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谁用得着？付一忪？”
当天傍晚，网络上就开始流传“香港温氏温琦之独女温什言将于付家长子付一忪联姻”的消息，不止一家媒体放出风声，细节描绘得有鼻子有眼，甚至提到了“下月初六”这个具体日期。
姝景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杜总，久仰。”姝景主动伸出手，姿态从容，带着久经商场的圆滑，“一直听说冧圪的杜总是青年才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杜柏司走进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杜柏司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左脸颊的刺痛感还在持续，提醒着刚才那毫不留情的一巴掌，他抬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红肿的地方。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身影消失在合拢的金属门后。
冷晓生立刻应下：“是。”
“我陪你找。”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示意对面的沙发，自己重新坐下，姿态放松，年纪虽然轻，但压迫感不逊色。
杜柏司关掉了视频。
他低声交代了几句。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