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释怀(影山车)(2/3)

    “凭什么要来干预我的选择,凭什么——”

    说着青年忙低下头,结果一个不差埋得过深,误入一处温软。这下再抬头,整个人都和熟透的虾一样,手脚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僵硬着身体。

    天真到让人羡慕,讨厌。

    心沉入谷底,斋藤的视线掠过木兔,又扫了一眼满室狼藉的周围,最后落回他的脸上。终于,嘴角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声音干涩而平静,“你也是来指责我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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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想再见到他。

    “你有和别人上过吗,影山君?”

    斋藤由着研磨将她送回家,去的是某处套房。今晚并没有约人,索性也没去那边,入门后此刻空荡荡的屋里只有她一个。

    看着半天也不知道配合低头的影山飞雄,斋藤心里哂笑,语气也软了下去,“能不能低头,你太高了,我好累”。

    斋藤才觉得胸口被撞痛,看见这人的反应,她实在是忍不住笑着出声。

    而将流血的手暂时藏在身后的斋藤也没有料到,进门后的木兔说出的会是,“春奈,你不应该和赤苇分手,你知道他最近”。

    十分钟不到,门外的门铃响起,斋藤走向玄关,开了门。

    斋藤念头转了转,才明白这人是说梦,还真是纯洁的不行。但居然会把她当成性幻想对象,也是让人意想不到,她们明明没见过几面,可能这人是闷骚。

    可那天怎么就情绪上头了呢,打着为赤苇的借口,说出了伤害人的话。

    想起木兔的神情,彼时的争执又在眼前重复,斋藤有些看不清她自己。淋浴后,强迫自己将注意放到工作上,可时间流逝,始终没有困意。

    “别再装好心了”

    既然是自己送上门的,斋藤将手机放到桌上,随后拉住影山的手,他下意识的跟着进了门。

    她看也没看,顺手抄起身边茶几上仅存的一个水晶杯,猛地砸在了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刺耳的碎裂声炸开,晶莹的碎片迅速飞溅开来。

    淅淅沥沥的雨夹雪落下,本就寒冷的天气更是低了温度,天色沉沉。

    “对不起,我对你做了不好的梦”,说着影山直直的鞠躬道歉。

    木兔的心猛地一沉,强烈的慌乱和后知后觉的不安攫住了他。而视线也终于看见了斋藤的不对劲,担忧的语气快速,“你受伤了”。

    想到见不到,他感受到了陌生的情绪在胸口。

    她这么想着,抬手压上影山的肩膀,在青年僵硬的身体里垫脚吻了上去。没拒绝,于是得寸进尺,舌尖舔开对方的唇,开始往里勾引。

    “够了!”

    外面还站得笔直的青年点点头,酒精作用下影山的判断力都比往日弱了好些,他在发消息前还是觉得要和她说几句,至少说点什么。不然过两天离开,就又见不到了。

    正因为他这不合时宜的出现、不合时宜的质问,他们之间那本就谈不上深厚、哪怕再有轻松愉悦的友谊,于此刻伴随着这声碎裂彻底崩解。岌岌可危,再无转圜可能。

    这一刻她眼神是陌生的,木兔甚至后退了一步。

    屋外的并非是佐久早,她下意识的看手机,才发现因为影山彼时发了消息,让她的短信正好回错了人。

    直白的话,随着女人的贴近,那股熟悉的香味萦绕,影山瞬间耳朵起热,他下意识摇头,诚实的一句,“只和你做过”。

    在昂贵的地毯和木制的地板上划出一道狼藉,这是个锋利的界限。

    她还是喝不醉,还是清醒的如此斋藤拿起手机,给佐久早发去了地址。

    “只是觉得赤苇可怜?只是觉得我冷酷无情?你觉得我对不起他,对,是,我是做了,所以呢?你懂什么?你以为你是谁?”

    她到底在奢望什么。

    凭什么她要这么生活,为什么她要离开,斋藤质问的似乎不只是木兔。

    眉心微蹙下,再看去影山也和平常有些不同。

    斋藤打断他,向前逼近一步,被踩到的碎片吱呀作响。她身上的血腥味和那种冰冷的气势扑面而来,木兔连劝对方小心都来不及。

    从酒柜里取了酒,算起来近日都没有碰过,斋藤坐在阳台上,落地玻璃将底下的城市夜景一览无余显现,她静静地旁观,仍旧对一切置身事外。

    “你以为所有人都可以像你这样,只需要考虑简单的爱好吗?”

    斋藤春奈就站在这片混乱的中心,她还穿着音驹的校服,看上去似乎一切如常。

    “我和你根本就不在一个世界里,你看看这里,看看周围,是我想错了”,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理解自己。

    他被吻得有些分不着南北,和梦里一模一样的场面,记忆回笼,影山霎时分不清现在是真实还是说、他又做梦了。

    于是按捺住的理智忽然断了,她抬手,制止了木兔的后话。

    几个看起来像管家或律师模样的人正低声而快速地说着什么,与木兔擦身而过,客厅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个。

    作为通事的斋藤瞬间就明白对面的意思,原本发错消息的烦躁成了别的情绪,她开始上下打量影山,无论是脸还是身材,眼前人确实没话说。

    青年还有几分愣,忽然身后的门被关上。

    那些玻璃碎片冰冷尖锐,映照着混乱的灯光,将两人彻底隔开。

    影山下意识的想要推开,手触碰到女人的腰又像过电一样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几步上前,将影山逼到后背紧贴门板,青年的心跳是如此有力,她将手沿着他的腰腹往下,听得对方闷哼,喘息急促。

    此刻的她,与木兔记忆中任何样子都不同,陌生而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

    “你喝酒了?”她问。

    “哦哦、抱歉”

    “没有人能替我做决定,想死的都可以试试”

    他们都太着急了。

    ——可他本应该注意到的,注意到这绝非寻常争吵或玩闹后的场景,注意到少女周身萦绕的那股几乎实质化的暴戾与疲惫。

    她又失眠了。

    扔在地上的高尔夫球杆还沾着血,几分钟前还有某个得意洋洋的女人狗仗人势,她即将被送出国,在这个自称最受宠的女人眼皮子底下。

    很奇怪,也很难受。

    “别再来找我了,离开这里,别再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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