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1/1)

    他只能暂时按下不表。

    若不是怕皇帝看见生疑,皇后定要庆祝几日才行。

    自己讨厌的人,都不用动手,自己就先倒了霉。

    可见跟自己作对,都没好下场,不然,为什么围场的机关早不坏晚不坏,偏偏那个时候坏了呢?

    为了避免自己笑出声,皇后待在小佛堂内,暗指祝祷,上天再发力,早点弄死那个野种。

    小佛堂里,格外清静。

    所以隔间的声音,也飘到皇后耳中。

    “上天不公啊!为什么没有报应!他娘害死了小主子,他怎么不赶紧去死呢!”

    说话的人咬牙切齿,怨恨,敌视,委屈,都藏在声音里。

    随后又祈祷着,“不行,我不能这么放过他们,他们既然当初敢对小主子出手,就该死!母债子偿,非常公平。”

    随后是响亮的叩头声,来人念着,“求上天助我,早点弄死苗福安那个贱种!”

    若不是场合不对,皇后都要鼓掌欢呼了,大家所见略同啊。

    她推开隔间门,想看看同道人是谁。

    不过对方早就悄无声息的溜走了。

    皇后靠近铜盆,那里烧过纸钱,还有几张纸没烧干净,写着生辰八字,一瞧就知道是苗福安的。

    不对,是三皇子的。

    随后,皇后看到了一截很眼熟的,竹蜻蜓。

    她捡起来,才发现,是当初大皇子玩过的。

    二皇子从经纶阁回去,要去给母后请安。

    刚过凤仪宫宫门,就见母后失魂落魄,呆呆坐在庭院里,手心被几块竹片扎破,染了血色。

    二皇子连忙过去蹲下,强硬翻开皇后掌心,将竹片取下,又唤了吉祥姑姑出来,给母后上药。

    皇后恍若未觉,在二皇子的连声呼唤下,才长长舒了口气。

    但她看到地上的竹片后,慌乱起身,又捡了起来,死死盯着。

    “母后!这竹片脏的很,还是先扔了吧,若是您喜欢,儿臣再找个新的来。”

    “是啊,找个新的来”皇后不明所以的说着话,重新用手帕把竹片包起来,“好孩子,先进去吧。”

    二皇子在她的催促下,进了内宫。

    吉祥蹲在皇后面前,听从吩咐。

    皇后冷笑,“去查,一定要查到今天去了小佛堂的,到底是谁!”

    不管是另有所图,还是拿长子做筏子,她都不能容忍。

    那个在小佛堂诉说心事的人惊鸿一现,再无踪迹,但是勾起皇后心事,皇后还病了几日,在榻前,反反复复的想着心事。

    当初入王府,还是郡王的皇帝不够喜欢她,也给了足够的尊重。嫡长子桐哥儿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生的。

    毕竟是长子,初为人父的郡王极为喜爱,抱在膝头,怜爱不已,亲自教导。

    皇后那时,是深深感激的。

    随后她又生了嫡次子,稳稳占住了郡王妃的位置,周围的妯娌,没一个有她好运。

    所以长子去世时,她可谓肝肠寸断,痛不欲生,丢了半条命。

    等她缓过劲来,把整个王府都翻来覆去查了三遍,也只查到孩子是生病而亡。幼童难养,一向如此。就算在皇室,孩子夭折的,也不在少数。

    皇后再伤心,也只能振作起来,撑住自己的地位。如今有人告诉她,长子的死,居然跟钰贵妃,跟三皇子有关?

    那就算天翻地覆,皇后也会追查到底!

    等了半月,也看不到此人踪影,皇后不免焦躁起来。

    被搅乱的心荡漾起来,就很难平息。

    夜里睡不着,皇后索性起身,去观赏月色。

    结果在假山内,隐隐有火光出现。

    是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在宫内烧纸?

    吉祥受皇后指派,屏住呼吸,悄悄绕过去。结果,正好看清烧纸人的侧脸。

    “站住,别跑!”

    那人一惊,顾不上之前,撒腿就跑。吉祥一路追了上去。

    皇后紧随其后跟上,看着火堆边跳动火焰,还有没烧尽的纸钱,上面还抄写了大皇子的八字。

    她蹲下捡起,握在手心。

    吉祥追过去,那人慌不择路,竟失足掉到池塘里,死命扑腾着。

    吉祥撑住膝盖,喊道,“你别跑,我就把你捞上来,如何?”

    对方无处逃跑,终于点头。

    吉祥跟如意合力把人捞上来,乍一看对方的衣着,还以为是哪个宫的老嬷嬷。

    直到皇后过来,举起灯笼仔细辨认,才发现。

    “这是王容华,五皇子的生母。”

    能够生下皇子的,皇帝都不会苛待。但王容华,硬是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透明人,半点存在感也无,不争宠,不出挑,不见外客。

    只有年节合宫赏赐时,皇后会想起这么一个人。位分也是按着资历,慢慢升上来的。

    王容华打扮的更朴素,全身就一根挽发的银簪,看到皇后后,瑟缩的身体逐渐舒展开,叫了声主子。

    皇后挑眉。

    王容华叩头后说,“主子,奴婢曾经是在您院落外,打扫的宫女,私心里想要这么叫您。”

    仔细端详她的脸,皇后也想不起,二人到底有没有这样的渊源。

    略过这点,皇后追问,王容华这是在干什么。

    宫内是严禁私烧纸钱的,容易冲撞了皇室的先祖,若逮住了,就是重罪。

    王容华沉默不语。

    皇后举起纸片,“而且,为什么是烧给桐哥儿的?”

    王容华沉默不语,只是不停磕头,请求皇后不要追问。

    “不追问?怎么可能?”皇后气闷,“还是说,你打算就这么永远的闭嘴?让我也做个糊涂鬼?”

    四下无人,皇后气的要命。

    王容华终于长叹一声,“主子非要追问,至少,请允许奴婢,去您的宫里再说。”

    “只有你我二人能听。”

    按下焦躁,皇后把王容华带到凤仪宫内殿,屏退所有人,只剩皇后和她,才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王容华扑通一声跪下,以首叩地,“主子,小主子,去的冤枉!”

    猜测得到证实,皇后闭目,重新睁开时全是厉色,“小佛堂的,也是你?”

    “不错,是奴婢。请主子宽恕奴婢的隐瞒之罪!事关重大,奴婢不想主子卷进去,徒增皇上厌烦。”

    “我的孩子死的不明不白,你让我别管?”皇后忍了又忍,才压下愤怒,“你先说,到底怎么回事。”

    王容华再次磕头,这才接着说,“当初小主子病故,不论查多少次,都没有异样,只是单纯的病重。主子也只能认了,此事也就此罢休。”

    “奴婢不信,所以奴婢一直都在追查,最后,终于找到线索,下手的,正是苗素心那贱人!”

    皇后缓缓捏紧扶手,“你继续。”

    “苗素心那贱人,一直都在觊觎主子的正妻地位,心有不忿。若是小主子好端端的,主子地位稳固,她更是半点希望都没有。”

    “直到三公子出门游猎,坠崖,她更是一门心思认为,是主子做的。为了报复,她买通了小主子的奶娘,夜里偷偷开窗,让寒风吹进,小主子感染风寒。”

    “就算小主子病倒,她也没停下,继续开窗,直到小主子从风寒变成肺炎,病重不治。”

    “也是过了许多年,奴婢查到奶娘的女儿身上,才得知真相。若是主子想查,证据,都在奴婢手上!”

    “所以围场的事,是你做的?”

    “小主子都去了,贱人的贱种,怎么配活着?都该去给小主子陪葬才对。”

    皇后轻轻柔柔的笑起来,≈ot;说的有道理。你先把证人告诉我,我自己会去查。”

    孩子已经去的不明不白,至少,仇人要找准吧?

    宫里人都发现,最近皇后娘娘有些古怪,常常盯着某处发呆,可若是问起,她又说没事。

    饮食上,还是清减了,瘦的很快,颧骨都凹了下去。

    晨会上,何贵人壮着胆子说,娘娘应该多进补。

    皇后轻抚自己脸颊,“本宫瘦的厉害?”

    “是,是吧,娘娘劳累,也该好好歇一歇了。”何贵人硬着头皮回答。

    “等忙过这阵吧。”皇后笑笑,“还有事情没忙完呢。”

    韩舒宜注意到皇后眼中,深埋的阴翳,总觉得宫廷如今是,多事之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呢。

    皇后养了一阵子病,渐渐好了,在二皇子的极力督促下,和周姑娘的关系,也缓和不少。

    皇后派了嬷嬷去教授宫廷礼仪,传话说,周姑娘以后不能不知礼数,学的东西越多,对以后越有好处。

    这是她松动的标志,二皇子很欣慰。母亲和妻子若不和,夹在中间难受的,还是他。

    若能逐渐和睦,维持着现在的样子,就很好了。

    显然,周姑娘也这么想,狠狠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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