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匕(33k珠珠啦爱你们~~)(1/1)
两人情溢蜜浓,丝毫不闻天鸣地震,风淋雨吹。
乃至天地昏暗,夏屿端来药,放在桌上等凉。
夏鲤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看向她走来的夏屿。
“怎么了?”他从背后抱住夏鲤,亲昵地将脑袋放在她的肩上。真是习惯了永远比她低一头的男孩啊。
夏鲤摇摇头,欲要起身,却被他按住。
“阿姐,怎么长白头发了?”他眼尖,一下便看见了她鬓角的白发,夏屿心一惊,凑过去拨开乌发,看见了数根白发,有些整根都白了,有些则是半白半黑。
夏鲤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她道:“许是气血不足,也不是什么事儿。”
话罢,她又要起身,可夏屿不让她走。
“怎么不是事儿了?”夏屿故作生气,气鼓鼓道:“大事!我天都要塌了!阿姐怎么能说是小事儿!”
夏屿抽出那几根白头发,张口便骂:“你们是想作甚!怎得长到我阿姐头发上了?你们几个坏东西,还不快快离开!否则我做鬼都不叫你们好看!”
夏鲤忍俊不禁,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整个人花枝乱颤的。夏屿也不恼,就抱着夏鲤,抱着她跟着颤,笑够了,夏鲤敲他的脑袋,“阿屿啊阿屿,别人看见白头发要拔掉,你怎得这么不一样,是要把它们骂走?”
“因为拔白头发疼的是阿姐,但骂人,骂的可不是阿姐。”他嘟囔道:“再说,就是它们坏,我阿姐都没同意它们变白,怎能擅自生出来?坏死了。”
夏鲤连连亲了夏屿好几口,“阿屿,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因为…因为我是阿屿啊。”
夏鲤颇为意外,以前夸他可爱,虽然他不会否认,但还是会假装生气,说自己不是小孩。或者又羞又恼,恨不得咬她一口,要她见识他的雄姿。
最近…变得很乖。
“好啦,阿姐,我帮你编发吧。”
“哦?”夏鲤颇为意外,“什么时候会编发啦?”
“哼,一直会好的吧。”他抬起下巴,一副得意的模样,“可简单了。我一学就会!”
“好好好,你要怎么编?”夏鲤坐在铜镜前,摆正坐姿,从镜里看夏屿拈起一束头发,乌黑的发从指尖流出几缕。
他并没有回话,只是将鬓角的发放在指间,目光认真,编起了最普通不过的…长生辫。
夏鲤的鬓发不长,他却编了许久,白发混着黑发,虽然白发只有细细两三根,可也很是扎眼。夏屿就像是不信命般,将象征“老”的白发,硬生生融进进长生里。
长生辫的发尾,夏屿用的是自己的发扣,他偏爱两款颜色,红色和玉色,今日他红,姐姐则是玉色,也与她极其相配。
“好了,阿姐你看怎么样?”夏屿松开长生辫,放在她的胸前,今日她只随手绾起一头青丝,搭上长生辫倒也不突兀。
不过,无论好看与否,夏鲤都喜欢。
“好看。”
两个人在铜镜前,互相看着对方,表情落寞。良久,夏屿笑道:“那喝药吧,今儿个下大雨,倒是适合睡觉。”
……
喝完药,夏鲤含了口梅子便困了,不知晓是不是这隐约的雷鸣与嘈杂无序的雨声扰得她心累,还是今日与夏屿过得太盈实的缘故。
总之,她眼皮沉重,坐在床上便忍不住想歇眼阖目。夏屿拿了湿帕子帮她擦完脸,扶着她上了床,夏鲤坐在床上看着夏屿,见他要倒水离开,忍不住抓住他的手,“阿屿,你要去哪?”
“倒水呀,待会就回来了。”
夏鲤慢慢松开,靠着床头一眼不眨地瞧着他,见他回来才肯阖目。夏屿走过去,扶着她躺下。
困意深重,夏鲤止不住地耸眼皮,今日真的好困,是不是这些日累着了?
她偏过脑袋,看床边的夏屿,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可太困了,睡眼朦胧,什么都是模糊的。
“阿屿…”她忍不住呼唤他,确认他的存在。
夏屿凑过来,低低回应,“姐,我在。”
一只眼睛已经撑不住,耸了下去。
怎么这么困?
“没事的,困了就睡会吧,阿姐,这些天你都辛苦了。”夏屿将脸凑过来,温热的皮肤贴在身上,很有安全感。
“嗯…阿屿…晚安…”夏鲤含糊地回应,已经辨别不出自己在说些什么。
“晚安,阿鲤。”
感官完全模糊前,她似乎感受到了极轻极轻的触碰,像是扑向火堆的飞蛾,在火光吞噬那刻,低头的轻吻。
“我爱你。”
一直一直爱着你,比所有人都希望你能活下去。
夏屿从夏鲤手中抽出他的手,可夏鲤不知为何握得很紧很紧。
夏屿是掰开手指头,才将手脱出。
他没有犹豫,推开房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
轰隆隆——
如刀光般横过夏鲤的脖颈,眼目。
夏鲤猛地睁眼,满身大汗。
脑中满是夏屿全身是血的模样,冰冷的身体,逐渐凝固的血液,再如何呼喊都得不到回应。
又做噩梦了。
夏鲤摸向床沿,却摸了个空。
“阿屿,阿屿,你在哪啊?”夏鲤看向四处,只有窗外闪过几道闪电,未见弟弟的人影。
毫无回应。
夏鲤从床上爬起,想要下去,可手脚冰冷微僵直接摔倒在地上。
很痛,夏屿也没有出现,没有将她抱起,慌乱地抱歉。
夏鲤心中不安欲盛,夏屿到底去哪了?
屋内昏暗,夏鲤摸索了一会才穿上衣服和鞋子,推开门,狂风向她涌去,冷雨浇灌。
夏鲤几乎倒退半步,她看向天空,乌云盘旋在一处,雷电缠绕,轰隆隆——轰隆隆——
“夏屿?!”夏鲤喊道,下一刻,砰地一声,雷响震天,淹没了她的声音。
四肢开始发冷,夏鲤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路朝着乌云盘踞之地而去。
轰隆隆——
闪电,暴雨,狂风。
夏鲤几乎是有些寸步难行,可丝毫不敢慢了脚步,幽夜,一道凄白倩影在雨中奔走。
青城派炼丹房内,烛光点点。映照着少年举剑的剪影。
“夏屿!!阿屿!”电石火光间夏鲤几乎是踹开了门。
匕首银闪,正对心口,胸口点点红,少年扒开上衣,脸白凄惨。
夜风灌入,乌发凄凄飘荡。空荡荡的碗,被吹掀数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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