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1)

    不用,你去招待你亲哥。

    时月端着甜豆饼,前脚跨进门,就见陈海洋神秘兮兮地拉着他,然后反手关了门。

    诶!关门干嘛?

    陈海洋神色肃穆,眯着眼睛,问:你到底出什么事了,要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窝着。

    时月眼神躲闪,推着他坐在沙发上:没什么事,就想回来住一段时间,可能年后我就回去啦。

    陈海洋冷笑: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你在撒谎,你说不清或者不想说还是不能说都没事,但你不能一直待在这样的地方。你晚上收拾好东西,明天跟我一起回a市。

    时月当即开口:我不要。

    安康没找到,钱没追回来,他不能回a市。

    你!陈海洋惊诧,时月以往从不会这样,一个多月不见,怎么翅膀都硬了!他脑子转得飞快,换了个方式,尝试攻破:这都要过年了,我妈还盼着你回去呢,见不到你回家,她肯定要抹眼泪,你舍得?

    说到阿姨,时月立刻红了眼睛,但还是坚定摇头,过段时间我再去看她,眼下我不能走。

    陈海洋就不明白了:过年都要待在这破地方?!时月你到底搞什么!

    让他妈知道,眼泪会流得更凶!

    你要还当我是你哥,你就现在去收拾东西,老老实实跟我走。陈海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打感情牌。

    时月打定了主意不走,也不说,跟陈海洋犟着,脸上写满了不。

    陈海洋崩溃了,他以前那个可可爱爱乖乖巧巧的弟弟呢?去哪了?!

    两个人都瞪着眼,比赛还没分出胜负,牧野端着炒好的菜推门进来。

    冷?怎么把门关上了。牧野没看别人,眼睛追着时月。

    时月变了脸,点头应:嗯,有点冷就关上了。

    牧野也没怀疑,陈海洋被时月招呼着坐去吃饭桌前。瞪眼睛比赛暂停,偃旗息鼓。

    晚饭是青椒炒香菇、清蒸鲈鱼、清炒茼蒿、丝瓜蛋花汤。

    时月坐下后就没动过,于是陈海洋就看着粗野的乡下男人给他弟弟盛饭、盛汤、夹菜,还有剔鱼骨头。

    刚想说他打小就不吃鱼,转头就看到时月吃了一大口鱼肉。

    陈海洋默然,好像知道时月为什么会和自己梗着脖子犟了,大概就是这样子给惯得。

    他低下头,沉默进食。

    炒得嫩滑的香菇入口,陈海洋眼睛欻地一下亮了起来。

    难怪这小子不愿意回去,闹了半天吃这么好!!

    陈海洋像狼窝里突然进了羊,闷头沉浸吃饭。

    时月呆呆看着,开口问:哥,你饿很久了吗?

    陈海洋从碗里抬头,慢下动作,意识到自己失态,咽下嘴里的香菇和肉,说:我们公司的食堂比我爸做的还难吃。

    时月眼睛睁圆,惊讶道:那真的很难吃了!

    陈叔叔做饭有多难吃他是深有体会的,有一次阿姨没在家,时候他和陈海洋还有陈叔叔三个人。

    为了小孩吃得健康,陈叔叔放弃点外卖,在家自己做。最后炒了三盘黑乎乎的菜,根本看不出是什么菜。

    时月不愿意扫陈叔叔的兴,硬着头皮吃了一些,陈海洋不愿意吃也被按着头吃可一点,那味道至今记忆犹新。

    难吃是其次,当天晚上两个小孩上吐下泻,陈叔叔被阿姨打得满屋子跑,跪下发誓再也不下厨,阿姨才放过他。

    时月和陈海洋在医院吊水吊了一天,阴影伴随至今。

    陈海洋笑了:我爸去年退休之后,整天在家琢磨怎么占领厨房,厨艺比之当年略有长进,但还是难吃。

    说完,他斜眼瞄时月:总念叨着等你回去,要给你露一手。来之前他们可跟我下了死令,务必把你带回去,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

    此话一出,饭桌上彻底安静了。

    牧野给时月夹菜的手停下,掀起眼帘,时月也下意识看向他,两人对视。

    时月只觉得脸上一凉,好似被冰冷的刀背贴着,他忙开口说:不是,那,那过段时间,我,我回

    陈海洋把两人眉来眼去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冷嗤一声;怪模怪样,黏黏糊糊。

    时月快恨死陈海洋这张嘴了,这不是害他呢吗!

    牧野啪嗒一声搁了筷子,不再说话,忽然,桌子底下的腿被轻戳了一下。

    他垂眼,时月细瘦白皙的指尖正抵着腿边,自己没有给予回应,就用指甲扣了扣裤缝。

    时月想让他看看自己,谁知牧野手掌盖住他的手腕,推开了他,不带一点温度地说:食不言,认真吃饭。

    时月听出来了,这是生气了。

    他瞪了一样陈海洋,都怪他!

    陈海洋心里乐呢,就不信这一趟带不走人。但乐着乐着又不舒服了,他弟弟,他的弟弟!干嘛这么怕那个粗野男人!

    他眼睛斜向另一边,鄙夷打量这个粗野乡下男人。

    啧。

    看着浓眉大眼,鼻子也高挺,小麦肤色,肩宽腿长,一抬手感觉能抡死一头牛。

    算了,还是时月软和,容易攻破。

    晚饭结束,牧野沉默的收拾几个跟被狗舔了似的碗,然后起身去了室内的小厨房。

    他一走,时月就抓着陈海洋晃:哥你要害死我!你能不能别提了!我现在不能回去,不能!

    陈海洋肚子里的货堆到嗓子眼了,差点让他晃吐:停停停别晃了,你哥我真的会吐。

    时月不停,气得连都通红:他都生气了!

    陈海洋一听,坐直了,腾地一下火就冒上来了:我管他呢!你是我弟!我带你回家,你还要看他脸色吗?!

    时月忙要捂他嘴,如惊弓之鸟,立刻回头,见牧野没在屋子里,稍稍松了口气。

    没什么看不看脸色的,哥我求你了,你少说两句吧时月这会儿急得出了汗,只盼着他能少说点:再说了,我在这里挺好的,他对我也很好,你和阿姨就是担心我嘛,可我现在就很好!

    陈海洋把反上来的嗝打出去,冷哼一声:好什么好。这么个破地方住着能好么,我打出租都不来,来还得加钱。

    这老房子,估计晚上睡觉都漏风。

    时月不喜欢听他这样说,便皱眉道:哥,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我怎么了?!我说错了?陈海洋说着就掏手机给他看支付记录。

    时月看了眼,无语的说:正常车费50以内,你付120,你这是被坑了,不能怪别的。

    陈海洋窒息一瞬,不敢置信,也说不出话。

    时月不想再和他争这个,想去找牧野,这会儿也不知道去哪了,小厨房里好像没动静了。

    陈海洋还在复盘自己被坑的过程,时月要起身,突然见牧野从外面推门进来。

    两人齐齐看去,时月登时脸烧了起来。

    牧野从室外楼梯去了二楼阳台,取来了时月换洗的衣服,和内裤。

    时月认出来了,是他很久很久之前就没找着的那条。

    牧野像抓什么普通东西那样,把白色棉质内裤抓在手里,甚至抬起来晃了晃,开口道

    上次你掉池子底下,我给你手搓干净了,能穿。

    满屋寂静,沙沙风声也盖不住尴尬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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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月亮:尴尬死了!

    月亮

    想起来了, 时月想起来了。

    可牧野上次不是说扔掉了吗???

    时月红着脸一个箭步冲上去,把衣服和显眼的内裤团吧团吧抱在怀里,这一刻他的心脏足以用天崩地裂来形容, 是真的裂开了!!

    哥,不是说了不要再拿我内裤了吗他也不敢抬头, 眼睛等着牧野的脖子说话, 声音跟奶猫哼唧一样。

    牧野神色未变:顺手的事。

    陈海洋倒是见怪不怪了, 翻了个白眼,拿个内裤就来邀功了, 不就是顺手的事, 你哥我以前给你搓鸡

    牧野眼底幸灾乐祸的笑意淡了。

    时月猛地回头:陈海洋!你给我闭嘴!小时候的事情你怎么说个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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