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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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

    霍野一醒来便傻了眼,他明明记得自己是穿着睡衣上床的,可是现在他身上套的却是昨晚直播时穿的那套小厨娘装。

    甚至头发也用发圈束在胸前。

    从头发到脚尖,都完完全全复刻了昨晚的样子。

    只不过白丝已经被张青拿走了扔掉了,他现在腿上的是另一条白丝,裹住腰臀的那种。

    霍野眼底氤氲出愤怒,这白丝他认得。

    是老公以前想玩花样时,买来求他穿的。

    但是那时候霍野觉得害羞没有答应,无论男人怎样央求撒娇都死不松口。

    可就是这条他压箱底收着的纪念,被那东西用了不说,还被撕毁了。

    霍野知道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可还是难堪的把白纱裙往下拽了拽。

    明明老公到死都还没有看他穿过白丝呢,那只坏鬼居然擅自撕坏老公的东西。

    被裹在白丝里的脚尖羞愤难忍的蜷了蜷。

    狗东西!

    他感觉自己已经忍到了一个极致,现在已经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了。

    祂居然敢动老公的遗物。

    该死。

    霍野冷着脸拨通了张青的电话,听着电话那边传来大狗见到主人一样兴奋的叫声,咬唇道:“你再把大师的地址给我一遍,之前的被我误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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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有人看出来野子的网名淮予就是霍野拆开的字吗~~~

    霍野憋着眼泪打完电话后, 仰头看着供桌上的黑白遗照。

    其实他最怕鬼了,从前他之所以纵容这只鬼在家里游荡,是因为祂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巧了。

    半个月前, 除了张青给他介绍的大师, 他还偷偷去找过一次神婆。

    民间有个秘法, 叫做观落阴。

    传说它可以让你进入冥界, 见到死去亲人的魂魄。

    霍野第一次听闻观落阴,是在公司聚会的饭桌上。

    一群编导一边嘻嘻哈哈在聊这个玄学选题,一边大力批判信这个的人都是封建迷信的傻子。

    饭桌上的他垂眸沉默的绞着手指, 信这个都是愚昧的笨蛋吗?

    可是他好想老公。

    能再见到他的话,被当成笨蛋也可以。

    可那次观落阴还是失败了, 当他拽下眼前红布的时候, 看到的是神婆挂着鼻血, 惨绿的一张脸,面前桌上的蜡烛和法器全倒了, 原本堆砌着各种神像的小屋里乱七八糟,仿佛刚刚遭遇了一场洗劫。

    神婆断言法事没成功,还匆匆把钱退给了他。

    生怕沾染上晦气似的,急不可耐的将他赶出了门, 让霍野再也别来找他了,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尊瘟神,又像是在透过他在看其他什么人。

    本来想着过几天再去找其他人观落阴,他就不信,还能次次失败,但当天夜里,他就遭遇了鬼压床。

    第二天早上便发现大月退内侧有些粉色的掐痕,黑发上也沾了些奇怪的黏液, 水哒哒的,有股奇怪又阴沉的味道。

    正常人遇到这些,要么报警要么请大师驱鬼。

    但霍野只是红着脸洗去身上被碰过的痕迹,当时他是真的觉得那只鬼是老公的,因为老公生前最喜欢碰他这两个地方。

    特别是头发,长发是被对方求着留的,从小那人就喜欢缠在手指上玩,再长大些喜欢蹭来取乐,像是某种确认掌控欲的举动。

    霍野从前只要发现这种事便动辄闹脾气,但是这次当他发现头发上的痕迹时,却禁不住升起一丁点的希望。

    如果真的是那个人就好了,他就可以弥补没有见周叙白最后一面的遗憾了。

    但祂不是,绝对不是。

    否则不会这么多天不敢现身,只敢躲在阴暗处欺负他。

    更重要的是,在霍野的记忆里,亡夫矜贵温柔,对他呵护备至,是绝对不会在直播间当着上万人那样对待他的,更不会做出撕衣服这么粗暴,这么羞辱人的事情,哪怕是在床上。

    不是老公的话,那这只鬼凭什么盘踞在他的家里。

    必须给他滚出去。

    想到这儿,霍野愣了愣。

    供台是正对着床的

    那这半个月来,坏东西对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当着遗像做的,那遗照上的亡夫岂不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作弄亵玩。

    不知道是不是霍野的错觉,黑白照里的少年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多了些嘲讽,下垂的黑睫下的眼神也冰冷了许多,他投向霍野目光夹杂着一丝恶意,仿佛是审视,又或者说是厌恶。

    坐在地上的人死死揪着裙摆,就在方才那一瞬间,他居然荒诞的产生了一种羞耻和对死去的人的愧疚感。

    可是这又不是他的错。

    “看什么看,狗东西,明明都怪你,谁让你死的,活该你只能挂在墙上看着!”

    霍野被烫到一般将目光从遗照上少年俊秀的脸上移开,浓密的睫毛颤抖着,遮住眼底的慌乱和难过,他抹了抹眼睛,撇嘴道:“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如果回来的是你就不会这样了”

    他哭着哭着,突然蹙了蹙眉。

    肚子好像有些怪怪的。

    但由于忙着抹眼泪,也鉴于这半个月来经常发生这样的情况,习惯了也就没低头察看。

    因此他丝毫没注意到几缕猩红的肉条从他脚跟后迅速溜了出去,藏进了床底的阴影里,彻底销声匿迹。

    再起身的时候,错愕和愤怒却瞬间占据了那苍白的一张小脸。

    艹,这该死的鬼东西!!!

    他绝对绝对不会放过祂!

    —————

    这鬼东西做的事该是一种警告和惩罚。

    在告诉他,戴朱砂辟邪这种小孩般玩闹的手段对祂不管用。

    在惩罚他,胆敢抗拒祂的欺辱。

    “艹!”

    霍野蜷缩在床脚,气的一口牙都在打颤,周围鬼东西向他宣战的证据,泛着淫糜水光的艳红珠子散落一地,深深刺痛着他的眼睛。

    高处黑白照里的少年依旧笑着,眼底含着怜悯,似乎是在静静注视着蜷在低处的霍野。

    男生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害怕而不自知,整个人缩成了一小团,靠在床边浑身抖动着,丰腴的月退也紧紧并着,像是防止别人再碰他似的那般用力。

    靡丽的脸蛋埋进粉白手心里,露出的一点脸颊肉薄红一片,盛满惊恐和羞恼的眼睛里升起水雾,眼角红通通的,不像是撞鬼,倒像是兔子被捉弄狠了,红着眼眶在撒气呢。

    又欲又脆弱。

    叫人禁不住打心底里可怜又想狠狠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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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门前,霍野满面愁容,却还是俯身怜爱的戳了戳只只棉花似的脸颊:“只只,拜拜。”

    他和崽子告完别,才抬起头,和李青交代道:“奶粉就在岛台上,一个小时后给他冲一次就可以了,七勺奶粉就够了,不要太多。”

    “好呢老板。”

    霍野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蹙着眉担忧道:“那东西白天不会出现,但是你真的不介意吗?不然还是”

    李青被霍野走动时带出的香气熏得脸红,笃定道:“不用,我命硬的很,而且身上有家人求来的符哦,不会有事的,如果有紧急情况,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他是在电话里听霍野说准备把小孩子放到临时托管,着急忙慌赶来揽下了这个活。

    且不说每次霍野托他办私事都会给他转远高于市价的报酬,更重要的是,他有私心。

    如果以后要和霍野生活在一起的话,也得提前讨得心上人的孩子欢心才行。

    霍野稍稍放了心,点点头道:“报酬也转过去了,麻烦你了。”

    “没关系的,我最喜欢小孩子了,嘿嘿。”虽然只只有点不一样,但他为了霍野,忍了!

    李青咧开嘴,青春洋溢的脸上尽是陶醉,他小心翼翼的捏起怀里小崽子的手摇了摇:“再见哦,早点回来,我们都在家里等着你。”

    他看着霍野离开的背影,胸腔被巨大的满足感所填充。

    他们三个真的很像是一家三口,刚刚的场景就是他作为父亲抱着孩子跟外出逛街的妈妈告别的场景。

    温馨的不像话。

    李青不禁得意忘形,全然忘了怀里小孩的特殊性,挑着眉垂眸乐道:“小只只,我当你继父怎么样?叫声爸爸来听听。”

    随着视线的划落,年轻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方才还粉粉嫩嫩的一个宝宝,现在装够了露出本相似的,一张脸纸白着,眼白几乎消失,面无表情的抬起黑漆漆的瞳孔冷飕飕的盯着自称继父的男人。

    明明只是个孩子,眼神却犹如鬼祟一般令人遍体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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