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1)

    《欲占鹊巢》作者:邀君月下【cp完结】

    简介:

    忍痛十年的兔子决定咬人

    何事玉是私生子,七岁亲妈不要他了,快饿死前,他被接到了何家,任由何家小儿子欺负,不敢反抗。

    小儿子喜欢秦阙,打发何事玉替他牵线搭桥,随后何事玉悲哀地发现,他也喜欢上了秦阙。

    但那两人感情越来越好,何事玉看着,一天天心痛起来。

    后来何家横生变故,何事玉被当成挡箭牌,舆论高压之下,再难忍受几乎占据他前半生的欺压侮辱,借势而起,以何齐焕生命相逼,抢婚,十年来终于痛快了一次。

    但秦阙的爱是抢不来的。他看着病房里温馨相爱的苦命鸳鸯,嘲弄了一下自己的人生,捂住胳膊上的淤青,决定多吃一点猪肝,再离开。

    ——

    秦阙一生吃过两次瘪,罪魁祸首都是何事玉。

    第一次,是难以忍受朝他挥拳的父亲,鼻青脸肿地逃到北区,被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说成流浪猫,咽下那一口廉价烧饼的时候。

    第二次,是他控股掌权,力排众议要联姻来挽救“心上人”的家族产业,却被何事玉捏住软肋逼婚的时候。

    他一生擅长操作精密的药检仪器,计算生物样本数据,却难以拆解何事玉这个超复杂体。

    等他终于还原逻辑链时,留下的只有一份疑似死亡名单、一只分期付款才买下的婚戒,与一本写满书评的《李尔王》。

    误会很多,狗血文。

    第一人称。

    标签:狗血 虐恋 he 特别狗血 酸涩

    这封信给他

    01

    从小到大,我读过不少无病呻吟的伤感语录,什么青春疼痛文学之类的,很期待自己也有一天能诗兴大发,写出什么绝妙的句子来显摆显摆。

    论坛大佬有云:你要有大起大落的人生经历才行!

    这话和雪莱的那句,“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一样,坑人的。

    春天是会来,有朝一日。但万一我死在这个冬天了,谁说得准呢?我的人生全全然是一本烂大街的狗血小说,自己想来都时常调侃,可真疼得受不了了,仰天长啸的时候还是只会说,

    怎么这么疼啊?

    唉,不说这个。

    十六岁那年,班里女生突然传看起真假千金的复仇小说,一本小书被翻来覆去地借阅,被蹂躏到皱褶时,竟然无意间传到了我手里。

    “这本书讲的是什么?”我问同桌。

    “嗯”袁淇淇想了一会,“是真千金重生,来找假千金复仇的故事。”

    我脸上一热,迟疑了半天,才慢慢地翻开扉页,盯着精致的彩色插图:“什么是假千金?”

    袁淇淇说:“小三的孩子。”

    我是小三的孩子。

    现在,我和“真千金”在一个学校,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何齐焕。

    他最近喜欢上了一个男生,全年级都知道。我是第一个知道的,倒不是因为何齐焕对我有多好,而是有一天他递给我一封情书,让我转交给那个人。

    九月二十五日,教学楼下。

    “必须交到他本人手上。”何齐焕手上戴着最新款的奢牌机械表,是上次考试进步,父亲奖励给他的。他看了我一眼,很嫌恶地翻了个白眼,“你平时蠢就算了,送个东西总会吧?”

    我接过那只沉甸甸的信封,不敢反驳,生怕触到何齐焕的霉头,他自己动手或者告到爸妈那里去,我又会几天吃不上晚饭。

    __

    南方的教学楼都带着长长的连廊,一栋楼五层,每层都有学生跑来跑去,我从二层一路上行,路过值日生在拖地,看着眼前湿润的水磨石地板,我踮着脚从边上绕了过去。

    高三一班,物化生。

    我惴惴不安地捏着信封,怯生生地从后门往里探头,不愧是最好的班,连课间都在学习。

    我立在原地半天,期间不断有学生从后门往出走,深吸一口气,居然有一股香味儿涌进来。十秒后,终于鼓足勇气拉住了一个戴眼镜的女生:“那个,你们班的秦阙同学在吗?”

    “秦阙?”女生信手一指,“刚出去。”

    我一惊,忙顺着手指的方向追上去,拨开来往的同学,我居然不用仔细辨认就知道哪个是“秦阙”,男生身形高挑,蓝白色校服穿在身上也一点不死板,我跟在他身后四五步,悲哀地发现自己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鼓足叫停那人的勇气。

    但与此同时,心里那个疑问开始止不住地生根发芽:何齐焕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长得帅,成绩好,还有吗?

    秦阙下一秒走进了办公室,我不敢跟进去,只能站在门口,在心里打着等下要说的话的草稿,明明是替何齐焕交情书,现在弄得像我表白一样!

    我在心里默念:秦阙同学,这是高二三班何齐焕的情书,他麻烦你一定要收下。

    我闭眼默念几遍,突然,鼻尖又萦绕起那股似有若无的香味儿,我睁开眼,发现秦阙正站在我面前!

    我虽然刚转来不久,不认识什么人,但莫名地就是可以把眼前这个人的脸与秦阙这个名字匹配上,男生眉眼浓郁,皮肤白皙,眼睛亮得像一块矢车菊蓝宝石,眼尾微微下压,整张脸的线条利落又细腻,此刻正绷着唇角俯视我。确实,确实很好看。

    他见我呆了,眉头微微蹙起,脸色彻底冷下来。

    完了。

    我吓了一跳,忙将那封情书双手奉上,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那个秦阙同学这是情书,麻烦你一定收下!”

    秦阙还是不说话,几秒后,我感到手里的纸被轻轻抽走,这才反应过来补充道:“高二三班何齐焕。”

    “不要跟着我。”他说。

    我眼睁睁看着,秦阙当着我的面,把那封情书丢进了垃圾桶。

    ——

    我比何齐焕大一岁,原本在徽市念高中,后来父亲说离家太远和家人都生疏了,才把我转回京市,我除了好什么都不能说。

    京市的教育资源的确很好,更不用说附中,教师能力强、教学进度快,我才来了一个月,就发现现在学过的知识是在徽市两个月才能学完的。

    下午上完课,有一部分学生自愿晚修,我背起书包,简单收拾了两本习题,袁淇淇打了个呵欠 ,困恹恹地站起身:“玉子,你怎么回去啊?”

    “家里来接。”我说,“明天见。”

    “你不上晚修啊?”袁淇淇歪起脑袋,咬碎嘴里的薄荷糖,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上。”我装起教科书,朝袁淇淇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好累啊。”

    走到楼梯间,我又闻到了那股尤其好闻的香味,于是下意识循着香源看过去,发现秦阙单肩背着书包,校服袖子卷到臂弯,小臂上凸起青色的筋脉。他耳朵上戴着白色耳机,步伐轻快地从我身侧掠过,掀起一阵风。

    好尴尬,还好没注意到我。

    我不想和他并肩走,于是降慢脚步,磨磨蹭蹭地下着台阶,但走向学校大门的路只有这一条,这意味着我必须多磨蹭一会儿,不然就得和秦阙同行。

    十秒下一级台阶,我能拖一分钟,就在我杵在原地不动弹的时候,头顶突然响起一声洪亮的喝声:

    “喂,何事玉!”

    我一惊,恐慌地回头,正看见何齐焕趾高气扬地从楼上飞下来,现在秦阙就在前面五步!他叫这么大声,肯定被听见了。

    “你给秦阙了没有?”

    我眨眨眼,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木讷地回答:“给了。”

    何齐焕的表情突然变得极其暧昧,怀春似的笑起来:“那,他看了没有,说什么了?”

    。

    三楼的垃圾桶有话说,你听不。

    我应该回答不知道,这样就能把责任甩出去,但何齐焕的步伐太大 ,几乎要赶上秦阙,但他浑然不觉,满脸都是悸动少年对爱情的憧憬。

    “他没说什么。”我半真半假地说。

    何齐焕“哦”了一声,丝毫没有住口的打算,我冷汗流了一后背,抓着书包背带的手越收越紧,眼睛盯着鞋尖不敢抬头。

    “我们事玉也是有点用的嘛,我还以为你和你妈一样,只会跑呢。”何齐焕笑盈盈道。

    我一瞬间局促起来,这话扎得我脸颊发烫,因为他说得很难听,伤到我的自尊心了,但说的确实是事实,我妈确实跑了,不要我了,因此我无法反驳这句明晃晃的恶意。

    ___

    七岁之前,我一直以为爸爸很忙,只有周四下午和周日晚上才不工作。我家虽然穷,但妈妈爱我,爸爸也宠我,我们一家三口总会在周日晚上去公园散步,妈妈会给我买一堆套圈,我和爸爸站在小摊前一个一个地抛,一直抛到七岁生日那天。

    正值暑假,热得要命。我写完作业肚子很饿,一边期待着今天的生日蛋糕,一边饿着肚子,拿着两块硬币出去买烧饼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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