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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今日怎么变了?
江执礼端着茶的手微微一抖。
江执礼:「……」
春茶喝完春心喜。
主办的是翰林院学士之子陆云舟。
那公子清了清嗓子,满脸自信地念道:
沉昭微从小习诗,性情清高,最厌浮夸浅薄之人。
她只是在观察。
昭微昭微真好看,
江执礼:「……」
这是幼儿园文学角。
偏偏公孙执礼两样全占。
「尾句返璞归真,正合大道至简之意。」
公孙执礼已经坐下了。
然后有人鼓掌。
可她等了许久,也没见那人开口。
柳儿弯弯在水边,
从那之后,她每次见到公孙执礼,都会本能地往后退半步。
没有那句可怕的「昭微昭微」?
她下意识抬眸看去。
只是从前一张嘴,便容易让人忘记她的脸。
那一刻,沉昭微差点捏碎手中的茶盏。
她姿态很安静,没有半分从前那种迫不及待想要引人注目的浮躁,只是垂眼看着案上的茶盏,手指轻轻搭在杯沿,像是对周遭议论毫不在意。
因为她是公孙执礼名义上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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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新手村。
她本来就好看。
沉昭微至今仍记得,公孙执礼曾在一次花宴上当众念给她听——
可谁能想到,十几年后,诗国风气愈发重文,沉家越来越清贵,公孙家却在文人圈里越来越尴尬。
有时微微蹙眉。
公孙执礼只是安静地听着。
「好!一连八个春字,紧扣春意,妙啊!」
她沉默地坐着,越听越心情复杂。
有时低头喝茶。
「迭字用得自然,春意盎然。」
江执礼其实不是故作高深。
春人坐在春亭里,
诗会很快开始。
江执礼本来还有些期待。
二蛋也满脸认真地点头:「确实不错。」
相反,她不信。
「清新自然!」
因为风儿吹眼前。
没有夸她?
「嗯。」
原是昭微旁边站。
直到第一位公子起身吟诗。
一个能把她写成「一盘饭」的人,怎么可能忽然写出那样苍凉旷达的句子?
然后就走向了自己的席位。
她低头喝了一口茶,开始怀疑人生。
沉昭微已经做好了准备。
风吹柳儿摇半天。
很好。
沉昭微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这人不说话的时候,竟然还挺好看。
那时候两家都觉得,公孙家有军功,沉家有清名,也算门当户对。
若公孙执礼今日真被人当众揭穿,她沉家的脸面也不好看。
若问饭香何处来,
此人在京中年轻一辈里颇有名声,据说十三岁能成诗,十六岁入国子监,去年还在御前诗宴中得过三甲。
好看得像一盘饭。
原主虽然烂,但放在这里,好像也没有烂得特别离谱。
春花春柳春鸟啼。
沉昭微坐在不远处,原本以为公孙执礼今日既然来了,必然会忍不住出风头。
春湖春水春风起,
题目是「柳」。
她照旧起身,微微欠身行礼。
公孙执礼从前对她颇为热络,每次见到她,不是凑上来问她今日衣裳好不好看,就是自信满满地要为她作诗。
沉昭微心里正这样想着,便见公孙执礼走到了她面前。
「以问答入诗,童趣盎然。」
「尤其最后一句‘春心喜’,可见诗人心境明朗,不俗!」
更没想到,公孙家会养出一个公孙执礼。
题目是「春湖」。
没有诗?
不。
她抬头看向二蛋。
「见过公孙小姐。」
念完,全场静了一息。
沉昭微怔住。
全场又是一阵赞叹。
所以今日她来诗会,并不是因为相信那句惊动京城的诗出自公孙执礼之口。
语气客气,礼数周全,却隔着一层淡淡的距离。
她柔声吟道:
只不过原主的烂比较有个人风格,能在一群平庸里烂出声量。
沉昭微看着看着,心里忽然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就这样?
可出乎意料的是,公孙执礼只是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她以为公孙执礼会像从前那样眼睛一亮,立刻黏上来唤她「昭微」,再绞尽脑汁念出几句让她头疼的诗。
可她又不能不来。
第二位姑娘起身。
如今她安静下来,那份明艳反倒不刺人了,像被秋水洗过,沉静得有些陌生。
有时眼神放空,像是听见了什么十分难以理解的东西。
若问柳儿为何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