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esp;&esp;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道影子,明眸善睐,顾盼生辉。

    &esp;&esp;陆相一代的大臣即将迎来他们的谢幕,新党无人可用,掐指一算,皇上可倚赖的人,第一个就是他。

    &esp;&esp;“皇后已畏罪自杀。”

    &esp;&esp;“您的计划,未免有太多,掌控之外的情况。”

    &esp;&esp;一室静谧,没有人守在这里,空气中只有浅淡的香薰,那香似佛香,悠悠旋转,仿佛在告慰亡灵。

    &esp;&esp;“从陆家开始生出不该有的贪心时。”

    &esp;&esp;“臣妾的第一个孩子,是您命人流掉的吗?”

    &esp;&esp;他在陆沅芷面前坐下,开始说起他的计划。

    &esp;&esp;良久以后,陆沅芷开口。

    &esp;&esp;他站起身,将陆沅芷甩在背后,不再回头看她。

    &esp;&esp;陆沅芷眼里流露出怀念。

    &esp;&esp;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曾举案齐眉的天下夫妻代表,在灯火中,幽幽地看向彼此。

    &esp;&esp;“臣妾肚子里还怀着您的孩子,您要如何向天下人解释臣妾的死亡。”

    &esp;&esp;“当初您求娶我,是真心吗?”

    &esp;&esp;“那又如何?世家固然根深蒂固,如果尽失天下民心呢?负隅顽抗的人,不足以让朕留情。”

    &esp;&esp;容腾语气沉着:“不必再执着供词,该处理的人处理掉。”

    &esp;&esp;————

    &esp;&esp;容腾扯扯唇角:“朕是帝王。”

    &esp;&esp;“张廷。”

    &esp;&esp;身后,陆沅芷突然出声。

    &esp;&esp;“那并不重要。”

    &esp;&esp;他不是一个野心外露的野心家,旁人很难从他的面容窥探出他的想法。然而此刻,大好的未来仿佛就在眼前,即使是他,也不有流露出些许得意。

    &esp;&esp;“您是怎么实行计划的?”

    &esp;&esp;“臣妾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陆沅芷抬头,深深看进他的眼睛。

    &esp;&esp;张廷停住脚步,重新看向容腾:“皇上。”

    &esp;&esp;“如果天下的读书人知道,这位天下之师,为了党同伐异,将自己的人推上位置,在科举中组织舞弊呢?”

    &esp;&esp;“他敢得很,甚至敢害死朕的状元,你说,陆相还有什么不敢?”

    &esp;&esp;容腾闭了闭眼睛,觉得不再有回答的必要。

    &esp;&esp;容腾命人把张廷找来。

    &esp;&esp;容腾摆摆手,将人赶下去。

    &esp;&esp;他不再留恋,就要推门离开。

    &esp;&esp;在他看不见的身后,容腾的眼神阴沉地落在他背上,若有所思。

    &esp;&esp;陆沅芷幽幽地看着他的后背。

    &esp;&esp;无需多言。

    &esp;&esp;只要过了今晚。

    &esp;&esp;夫妻恩情,就此断绝。

    &esp;&esp;容腾心底嗤笑,面对这个他曾经爱过的女人,他心里不再有温情,反而为她问出这个问题,感到有些失望。

    &esp;&esp;“来人,赐自戕。”

    &esp;&esp;容腾甩袖:“陆相罪大恶极,玩弄权术,颠覆朝野。皇后羞愧,自戕以谢天下。”

    &esp;&esp;鬼使神差地。

    &esp;&esp;“皇上,您觉得您是最后的赢家吗?”

    &esp;&esp;陆沅芷缓缓向后靠到桌脚上,用一个相对省力的姿势支撑着自己。撕破脸皮之后,两人之间的对话反而平和起来。

    &esp;&esp;今晚的皇宫大抵是混乱的,明早太阳升起,一切都会清盘重来。

    &esp;&esp;张廷抱拳:“是。”

    &esp;&esp;“你看,你也知道,不是不会这么做,只是不敢这么做。”容腾笑得阴冷。

    &esp;&esp;陆沅芷定定地看着他:“皇上的狠心,真让我意外。”

    &esp;&esp;张廷本来应该迅速出宫,安排好皇帝吩咐给他的事情,让一切稳妥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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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宁远宫内。

    &esp;&esp;喉咙突然感觉莫名的干渴。

    &esp;&esp;————

    &esp;&esp;张廷的脚步停顿。

    &esp;&esp;“他不敢这么做。”陆沅芷表情冷静。

    &esp;&esp;张廷应诺。

    &esp;&esp;“夫妻一场,朕为你留一场体面。”

    &esp;&esp;容腾充耳不闻,不再看她一眼,冷眼看着端着毒酒的宫人从他身边穿过。

    &esp;&esp;“陆相不是号称天下之师,为天下读书人尊崇吗?”

    &esp;&esp;他领命就要退出。

    &esp;&esp;张廷闻言,流露出几分意外,犹疑道:“皇上?”

    &esp;&esp;“皇上是何时决定除掉陆家的。”

    &esp;&esp;张廷步伐轻快地走出勤政殿——容腾赐予了他在宫中便宜行走的权力。可见对他的信赖。

    &esp;&esp;“罢了,下去吧。”

    &esp;&esp;容腾勾唇,突然产生了谈性,在失败者面前侃侃而谈:“是陆家多行不义必自毙。”

    &esp;&esp;女人,事到如此,竟然还在纠结曾经是否有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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