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1/1)
确实。
城墙上站着的这支队伍，上百人的阵仗，手里的枪在火光下反着冷光，弹药箱在脚边堆了一排。
异能者们穿插在持枪的队员之间，配合默契——土系的一直在外面加固防御，冰系的负责控场，风系和火系交替着往下砸远程。
人手一枪，子弹管够，这种配置放在整个基地里，也算是排得上号的了。
不少在旁边打配合的其他小队成员，目光都忍不住往这边瞟，眼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羡慕和火热。
城墙西角的阴影里，一个中年男人背着手站着，目光也正往楚阳那边看。
这人叫赵天魁，野狼帮的老大，一张横肉脸，三角眼，嘴角往下撇着，天生一副阴沉相。
他身后跟着的心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落在那挺火神炮上，又落在楚阳身上，压低声音说：“老大，他们手里那批货——应该就是之前咱们去找的那一批。可惜咱们的人……基本全军覆没了。”
赵天魁的眼角跳了一下。
那批货。
他派人搜寻了三个月，结果货没见到，人却全军覆没了。
现在看着那挺火神炮被别人端在手里打丧尸，他心里的火比城墙底下还烧得旺。
“一群废物。”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然后偏过头，朝心腹递了个眼色，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丧尸攻城，炮火连天的，难免有不长眼的子弹飞过来。
那批货——迟早得让他们给咱们吐出来。”心腹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退进了阴影里。
楚阳却压根不知道这些暗处翻涌的心思。
他的全部注意力———全部都在枪口前面那片黑压压的尸潮上。
机枪在他手里越来越得心应手，枪口喷着火舌，每一次扫射都能在尸群里掀翻一片。
丧尸不断地倒下去，后排的踩着前排的尸体继续往前冲，又被下一轮弹雨削平。
他越打越兴奋，嗓子眼里发出来的声音都带着一股子杀红了眼的狠劲儿。
战斗又持续了一阵。
没有人注意到——在尸潮深处，远离火光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丧尸。
它和周围那些腐烂的同类完全不同。
它的外表已经完全接近了正常人——皮肤是灰白色的，但没有溃烂的痕迹；四肢完好，站立的姿态和一个普通人类没什么两样。
脸上甚至能看出表情——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看一出有趣的戏。
那双眼睛，不是普通丧尸浑浊无神的白色，而是一种暗沉的、极深极深的红色，正穿过战场的硝烟，锁定在城墙上的某个人身上。
它是六阶丧尸。
在它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五阶——火系异能丧尸。
六阶丧尸缓缓抬起手，一根灰白的手指指向城墙上那挺喷着火舌的机枪。
它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身边那个五阶丧尸已经懂了。
它的声音身影迅速向前，距离城墙不到20米的地方，双手在身前聚拢，一轮巨大的火球在掌心凝聚——比刚才砸开城墙的那个还要大上两圈，火焰的核心已经变成了刺目的白色，周围的空气被烧得噼啪作响。
然后，它猛地一推。
那轮火球拖着长长的尾焰，像一颗陨石一样划破夜空，直直地朝楚阳的方向砸过去。
小场面
楚阳抬起头的那一瞬间，瞳孔猛地缩了起来。
那团火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从他的视野里不断放大，灼热的气浪已经扑面而来。
他来不及多想，嘶吼了一声嗓子：“散开——都散开！”
他一把拽起旁边的小宇，脚下空间异能瞬间发动，身子横着窜出去十几米，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周围的队员也立马反应过来，纷纷往两边躲，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躲到掩体后面。
“轰——隆！”
火球砸在城墙上，砖石像纸片一样被掀飞。
楚阳刚才站的那一段墙垛，整个被炸成了一个大坑，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露出里面扭曲的钢筋。
烟尘冲天而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他娘的——搞偷袭！”楚阳从地上爬起来，半跪在地上，眯着眼睛在尸潮里快速扫描。
可他的目标——那个扔火球的王八蛋——却已经消失在了黑压压的人群里，找不到了。
一道雷光从天而降，紧接着十几道雷电同时劈落，在尸潮里炸开了一片焦黑的空地。
江决的异能像一张网一样罩下来，密集的电流在地面上滚过，噼里啪啦地响，所到之处丧尸全部抽搐着倒下，四肢僵直，嘴里冒着黑烟。
他清掉这一波冲到近前的丧尸之后，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楚阳旁边，蹲下来扶住他的肩膀。
“怎么样？没事吧？”他的声音比平时急促——刚才那一下，他看着那颗火球朝楚阳砸过去的时候，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
楚阳摇摇头，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灰，看着被炸坏的火神炮，皱了皱眉，又从空间里拿出一挺新的，重新架在城墙缺口上，故作轻松地说：“没事，这点小场面，伤不到我。”
他说得轻松，但江决看到他握枪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江决没有说话，只是直起身，闭上眼睛，强大的精神力像一张大网一样散开，朝尸潮深处探去。
战场上所有的嘶吼声、爆炸声、脚步声在他脑子里一一过滤、筛选、定位——然后他找到了。
那只五阶火系丧尸正躲在一堆残骸后面，又开始凝聚第二轮火球。
江决倏地睁开眼，目光陡然变得凌厉。
一柄由精神力凝结而成的无形长矛在他身前凝聚，无声无息穿透尸潮，穿透那些摇晃的腐烂身躯，精准地刺进了那只五阶丧尸的头颅。
那只丧尸的动作僵住了。
火球在它掌心里晃了两下，噗地一声溃散开来，火星溅得到处都是。
然后它的身体轰然倒下，砸在脚下的尸体堆上，瞳孔里的异能光芒迅速熄灭，变成了一潭死水。
尸潮深处，那只六阶丧尸看着倒下的五阶丧尸，眼里的暗红色光芒微微跳动了一下。
它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漫天的硝烟和火光，直直地落在城墙上那个释放精神力的方向——落在江决身上。
几乎是同一瞬间，江决也捕捉到了那道视线。
他抬起头，隔着几百米的战场，两双眼睛在硝烟中对上了。
一双是暗红色的，冷静、沉着，甚至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一双是深黑色的，冷峻、犀利，毫不退缩。
江决能感觉到那个丧尸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和其他的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那股压迫感，沉甸甸地压在精神力感知的边缘，连他都心头一紧。
他收回精神力，转头看向楚阳，眉头皱了起来：“接下来小心一点。里面还有更强的——可能有五阶之上的丧尸。”
五阶之上？
楚阳听到这话，愣了半秒，随即反应过来。
五阶之上，那不就是——
“六阶？”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的兴奋褪下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冷下来的慎重。
他没想过丧尸居然进化的速度这么快？。
一个六阶丧尸，会指挥，会藏起来，会在暗处观察战场形势，还能驱使五阶丧尸当打手——这他妈已经不是单纯的怪物了，这是有脑子的敌人。
这场丧尸攻城，果然不是什么偶然。
“不管它是几阶，”楚阳把机枪的枪管重新对准城下的尸潮，声音在枪声中显得格外清晰，“迟早收拾它。”
战斗继续。
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去，从灰蒙蒙转到彻底的黑暗，只有火光和异能的光芒在夜空中明明灭灭。
能见度越来越差，城墙上的探照灯已经打坏了好几盏，剩下的几盏扫来扫去。
丧尸的攻击频率也终于慢下来了——不知道是被耗尽了数量，还是那个藏在暗处的指挥者在重新部署。
但城墙上的每一个人都已经到了极限。
军方的指挥官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冲城墙下喊：“把豁口堵上！趁这波空档，快！”
王强带着队里几个土系异能者冲到前面，双手按在地上，地面轰隆隆地往上顶升起一面面土墙来。
金系异能者在土墙前面加固了一层金属，几道防线叠在一起，才勉强把那几个被炸开的豁口重新封住。
其他节点的缺口也在同时被人补上，整个城墙的防线一点一点地重新拼接了起来。
楚阳打了一天，胳膊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他之前光靠火神炮扫射，痛快是痛快，可子弹耗费得太快，空间里的库存虽然多，但也不是这么造的。
后来他就开始交替着用——机枪打一阵，空间刃甩一阵，异能和枪械轮换着来，左手累了换右手，右手累了就用牙咬着换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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