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2/3)
她走出了门外。
你率先迈步进去，寒意像是无数细针，从脚踝一直扎到后脊。
然后——
你再敲了三次柜门，轻声说了一句：“出来吧。”
“汪…汪…”
没人。
再看她打开搅肉机，把那具半烂的尸体一点点塞进去，肌肉、皮毛、骨头、血液混合在一起，发出令人作呕的搅动声。
你来不及细想，只能先接受这一场景——她发现了异常。
你透过柜门缝隙看到，大妈怒气冲冲地出来了，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油光锃亮，眼睛里却像空的，一点情绪都没有。她像鬼魂一样开始在房间巡视，一圈又一圈。
一阵敲击声随之而来，“咚…咚咚咚…”
还是说——
毫无疑问，是那个女孩的柜子。
她哭得倒是很小声，但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每一声啜泣都像铁锤一样敲在你心上。
不是已经关上了吗？？
你好像听到了玟特在倒抽气。是啊，那是她的好朋友啊！
你强忍着胃液上涌，把整个身体压到柜子最深处。
你不敢细看，猛地关门，拉住门闩。寒意仍残留在指尖。
然后，她忽然笑了一下，站了起来，走开了。
你以前也不是什么“美食家”，在家里自然是不下厨的，大学时更不用说，不是吃食堂就是外卖，哪怕工作后也因加班常常依赖速食。
不对，是东西。
是冷库。
你只能赌。
大概她被那场景刺激到了，现下才会有些崩溃。但是，必须要坚强啊你无奈地在心里给她加油。
她低下头，眼神落在——敞开的冷库门上。
她继续走了起来。
你咬住手背。
她回来了。
“啊啊啊啊啊！”还是那个女孩。你发现了，她有些过于敏锐了，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你甚至感觉她的脸正在对着你呼气，热而粘稠的湿气透过金属，像是在舔你皮肤。
柜门隔不隔音？不知道。
那不是任何有理性的人的敲门节奏，更像是某种巨兽用身体在撞击。
于是你强忍恶心，低下头，靠近那台还余温未散的绞肉机。血液与脂肪的混合味扑面而来，掺杂着某种说不出的、熟悉又令人反胃的臭气。
在还没有学会适应这样的环境却拥有这样的技能，她得有更强的心智才可以。
她真的听到了吗？？
她拖着一具残破的——狗尸吗？像拽一袋旧衣服一样，把它摔在地上，骨头啪啦啪啦响。
你听到她进去的脚步声，然后…
冰冷的气流扑面而来。
有人？
你强迫自己睁眼睛，你要看清楚她的所有行动，然后尽可能做出所有预判。
她弯下腰了。
一阵低鸣声忽然从冷库最深处响起，仿佛某种巨大的生物正在咀嚼、吞咽，又像是隔着几十米厚的墙传来的一声低吠。
大妈忽然停下了动作，环顾四周。
你轻轻嗅了嗅，心中却陡然一沉。
但她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比看见人肉还要恐惧的惊骇——你明白，她看见的不是“□□”，而是杀意。
是人，是一个很眼生的厨房大妈。
然后，她停在一个柜子前。
你来不及思考，大喊一声：“撤！出去！”
你只能等。
它们看上去不像猪肉，也不像牛肉，每块肉都带着关节，有的甚至还带着皮毛残留。你弯下腰，小心拨开一袋冷冻塑料膜，眼前的“肉”赫然露出一个弯折的关节骨头，细长而多节，末端…居然有一枚指甲。
这一次来的，不是幻影。
你猛然转头，发现最里面的那扇门——冷库深层的存储室，正在微微晃动。
这里的墙都是霜白色的，地板上积了薄薄一层冻霜，你的鞋底与其摩擦时发出“吱吱”轻响。顶部几根裸露的铁管结着霜，滴着水。
你也终于喘了一口气，但这一口气吐出来的时候，你才发现自己整条背脊全是冷汗，内衣早已湿透。
“砰——”
你往更深处走去，看到最里面堆满了肉块。
可是这还没完。
那个女孩明显捂住了嘴巴，可是这反而让她的身体抖了起来，把柜子撞得咣啷啷地响。
可是副本改变了你。在副本的这五个月里，你不仅成了个大厨师，还因为对食材的熟悉还学会了分辨不同肉类在加热前的气味——鸡肉、猪肉、牛肉…而眼前这滩粉红肉泥，清晰地散发着猪肉的香气。
她停在了你的柜子前。
大妈在那柜子前歪着头盯了很久，久到你们都以为那个女孩要完蛋了的时候。
众人跌跌撞撞地往回跑。
下一秒，你们所有人再次扑进那一排柜子中，各自闭紧柜门。
她怒气冲冲地朝冷库走过去，嘴里咕哝着听不懂的溙语方言。
和美玲对视一眼，你俩几乎同步先冲到绞肉机旁查看那一摊新鲜的肉泥，剩下几个女孩紧随身后。几个女孩已是脸色惨白、捂嘴干呕，甚至连玟特都侧过了头，不愿多看一眼。可你知道，必须有人确认这肉的真伪。
“是狗…是狗，不是人。”她哆嗦着说。
你的心跳仿佛卡在喉咙口，几乎要跳出来。
众人如潮水般倒出来，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苍白，仿佛刚从冰窟中捞出来。
她会不会自己停下？不知道。
一眼望去，各类冷冻食材堆放得杂乱无章：一桶桶半化的冰淇淋倒在地上，勺子插在其中；散落的冷冻咖喱块碎成了黄棕色的冰晶；几袋半开口冷冻炸鸡块撒了一地，像谁急着逃跑时踢倒了什么；大量未封口的黄油和冷冻蔬菜胡乱堆在墙边。
你透过门缝看到一只脚从门外走进来，拖着沉重的皮鞋底，落地声咚咚咚响。
一秒、两秒、三秒…
大家都对这邋遢的环境感到有些不适。
你回头，正看到她从一袋肉里抽出一截明显像人类手臂的部分。但再细看，崩裂的霜冻下怎么居然是厚密的皮毛啊，再再细看，就完全没有了人类的感觉，而只暴露出兽爪的结构。
大妈会不会回来？也不知道。
你看到她脚尖就踩在门缝前。
你最后一个出来，关上冷库门，却在关门的一刹那，看到那堆冻肉之中，有一个黑影站了起来。
一个女孩开始哭了。这个女孩也是第一个发现冻肉的女孩。
你不敢立刻动，直到在心里数了整整一百下，你才缓缓推开柜门的一条缝，探出眼睛。
一个女孩蹲下去摸索，很快摸到了一块突起的金属物，看起来不是传统的把手，更像是某种工艺处理的伪装构件。她手一用力，那扇门便发出“吱呀”一声，缓缓地朝你们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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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肉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