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妆台的遗书(1/2)
妆台的遗书
那老头被林静这句问话,问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着,眼神从极度的恐惧,变成了一种茫然。
“关……关在哪里?”他喃喃自语,好像没听懂。
“你说他跑了。”林静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小云仙下葬第二天,一个被打断了双腿的人,能跑到哪儿去?”
我的心猛地一沉。
是啊,跑?他怎么跑?爬吗?
就算爬,又能爬多远?这戏班子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去找过?
“他……他……”老头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不敢看林静,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知道。”林静往前走了一步,蹲了下来,视线和他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你害怕,不敢说。”
“因为他根本就没跑。”
“他死了,对不对?”
最后那句话,林静说得很轻。
老头猛地抬起头,那张布满沟壑的脸,瞬间被泪水冲垮。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地点头,喉咙里发出漏风一样的“嗬嗬”声。
“在哪儿?”林静又问。
老头颤抖着抬起手,指向了后台深处,一个被各种废弃杂物堵住的,黑漆漆的角落。
“老……老班主的……杂物房……”他终于挤出了一句话,“班主说,他得了急病,不让任何人靠近……没过几天,就……就说人已经没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扇破旧的木门,上面挂着一把早就锈死的铜锁。
门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一看就是很多年没人打开过了。
“走。”林静站起身,率先朝那扇门走去。
我二话不说,提着消防斧跟了上去。
周清砚也扶了扶眼镜,快步跟上。
只有陈深,还瘫坐在地上,他看着我们,眼神里全是“你们疯了”的绝望。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喊我们回来,可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大概是觉得,我们这么一搞,二楼那位爷一生气,谁都别想活了。
走到那扇门前,一股子霉味混杂着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抡起消防斧,对着那把锈锁,狠狠砸了下去。
“哐当”一声巨响,在安静的后台里显得格外刺耳。
锁没断,门框倒是被我砸得直掉木屑。
我又补了两下,那把锁终于不堪重负,掉在了地上。
我一脚踹开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一股更浓重的,像是某种东西腐烂了很久的气味,从里面涌了出来。
我被呛得往后退了一步。
周清砚捂住了鼻子,皱着眉。
林静却像是没闻到一样,直接走了进去。
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周清砚摸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光柱在黑暗里晃动,照出了一屋子的破烂。
断了腿的桌椅,破了洞的戏服,还有一堆看不出原貌的道具,上面都蒙着能当被子盖的灰。
“那是什么?”周清砚把光束定在了房间的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和这一屋子破烂格格不入的东西。
那是一张梳妆台。
样式很老了,红木的,上面雕着繁复的牡丹花纹。
镜子已经碎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蒙着厚厚的灰,模模糊糊地映不出人影。
“是……是小云仙的妆台。”跟在我们身后的老头,声音发着抖,“她出事之后,老班主就让人把这台子,扔进来了……”
我心里一动。
那个先生被关在这里,小云仙的梳妆台也在这里。
这他妈的,也太巧了。
林静已经走到了那张梳妆台前。
她没有去擦拭镜子,也没有去拉那些抽屉。
她只是绕着梳妆台,慢慢地走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艺术品。
她的目光,最终停在了梳妆台的侧面。
那里的雕花,因为常年没人碰,积灰最厚。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在雕花上敲了敲。
“咚,咚。”
声音很实。
她又换了个位置,在两朵牡丹花的连接处,又敲了敲。
“叩,叩。”
声音不一样了。
有点空。
“这里有夹层。”林-静说着,用手指在那块雕花上摸索起来。
我和周清砚赶紧凑过去,借着手机的光,仔细看。
那块雕花看着跟旁边的没什么两样,天衣无缝。
林静的手指却停在了一片牡丹花瓣的边缘。
她用力往里一按。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那块雕着牡丹的木板,居然弹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他妈的,谁能想到这里面还有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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