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双更合一】(2/3)
他手指摩挲她脸颊,后怕一阵阵往上涌。还好他在府中还藏有后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砸的可是官窑栖霞盏!是孤品!”
还调戏她!威胁她!害她被裴叙好一顿吃醋,差点做死在凉棚下面!
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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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裴行芝,情愿放弃唾手可得的自由。
现在知道了!
燕池看了气势汹汹的夫人一眼,又看了看领着下人在游廊打扫碎茶盏的侍从。
今日未再服药,被压制的内力隐隐有所松动,让她全身经脉有种浸泡在温水之中的舒适困顿。
“嗐,我那时也不知道裴叙的娘子就是夜游啊。”肖鹤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再说你当年也杀了我一个手下,我们就算扯平了哈。”
云楼还担心着上午那场刺杀,万一独孤青狗急跳墙,不按常理出牌,又派阿尘去半道截杀可就危险了。
“好哇!原来是你!”
她捞起身旁案几上的茶杯就朝他砸过去。
裴叙当然知道她没事,她若有事,他现在就不会在这里。
分明什么都没变,但好像又有什么改变了。
当时是想来着!但躺着躺着就给躺忘了!
肖鹤颤着指尖指她:“好哇好哇,最毒妇人心!枉我今日还救了你!”
夜游当年能毫不犹豫地假死逃跑,对裴行芝此人能有多少感情?自己从小将她养大教她习武的感情,不也没比上她对自由的追逐吗?
于是吩咐燕池:“你去宫外接他。”
可他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天性喜爱自由的夜游,竟然真的动了心。
独孤青自认算无遗策。
狼藉被清理,婢女送上新茶点心,云楼重新坐回去,开始想念自己的贵妃椅。
云楼奇怪:“我何时杀你手下了?”
云楼听他这么说,才稍微放下心来。
燕池非常恭敬地递上飞刀。
裴叙的过去不是秘密,她在风平城那一年的痕迹,有心调查的话也能查出来。
肖鹤狠狠瞪了他一眼,趁着第一把飞刀扔过来前跳上屋顶逃之夭夭。
云楼靠在他肩头,听到他哑声说:“是我不对。”
很好,提醒了她。
裴叙低垂眼睫,感受她温柔亲昵的蹭抚,慌乱的心口被细细密密的柔软抚平:“我早该想到他们会来对付你。”
今日行刺的事他肯定知晓了,怕是吓坏了。
他知道夜游有多憎恶京中这些权贵,也知道她有多想拿到燃犀的解药,获得自由。
雨停的时候,院中的血腥味也终于随着雨水一道消散。
她没好气道:“托你的福,我现在还背着那道江湖追杀令!”
夜游投掷暗器的准头实在是准,肖鹤被砸得抱头乱窜。
她彻底背叛了他。
燕池却摇头:“大人吩咐,我要寸步不离保护夫人。”
右相府布防森严,与其让手下有去无回,折损细刃人手,不如让这位裴相的“亡妻”去试试深浅。
但他实在有太多好奇,看了半晌,忍不住开口:“你……你怎么能是夜游呢?”
肖鹤呵呵干笑两声,试探道:“那你也知道当年我杀了申家家主嫁祸到你头上的事了?”
燕池认真思考了一下:“丧门的确厉害,但从皇宫出来经朱雀街回府,整条街都有禁军守卫巡逻,属下觉得他们不会在半道行刺。就算他们真敢前去,大人也自有安排。”
云楼坐在廊下漫无目的发呆,猜测那屋檐瓦缝之间积累的血垢恐怕都有几寸厚。
云楼边砸边骂:“找了这么多年你找到了吗你!你努力努力白努力!”
侍从领着府中下人修补房屋因打斗造成的破损。
但自从夫人回来后,大人下朝似乎都很准时。
云楼可算知道成亲当日那个破窗而入企图挟持她的贼人是谁了!
他不需要她的保护,可她自己需要。
原来这该死的肖鹤就是害她圆房之日被推迟的罪魁祸首!
他只要她活着。
云楼瞥了他一眼:“我当年没去金玉赌坊抹你脖子你就偷着乐吧。”
肖鹤一说起当年事就喋喋不休:“就是你和裴叙成亲那日啊,你不是拧断了他脖子,还把他尸体扔在窗外吗?这桩秘案真的困扰了老子好久,老子一度以为是撞鬼了!”
好了!现在大家都不用装了!她现在就要打死他!
她喝了会儿茶,看了看天色,唤来燕池:“裴行芝是不是快下朝了?”
规矩森然的右相府似乎没那么让人连喘气都小心翼翼了。
细刃血洗堂内,独孤青独坐高位,听得堂下阿尘和血忌回禀今日刺探情况,捏碎了掌下椅手。
官袍随着他匆匆步伐发出轻簌声响,她微微眯眼,看见裴叙走进屋来,步子跨得很大,几步行至榻前,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三日后你的内力就会恢复。”他紧拥着她,埋在她颈侧,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到时你若想走……就走吧。只是,记得回来看看我……”
他是不敢靠太近的,以免裴叙知道了又发疯。
若她死了,他的爱恨执念都没有意义。
他突然意识到,只要她好好活在这世上,在不在自己身边并不重要。她还活着,这是多大的幸事。他绝无法再一次承受她的死亡,他一定会和她一起死去。
“燕池!给我拿一把飞刀来!”
云楼:“…………”
不远处,肖鹤环胸抱臂靠在廊柱上,一条腿屈膝朝后蹬着,衣袂和发间红绸随风而动,眼神复杂地盯着她。
他想,夜游一定会动手的。
燕池回道:“大人下朝时间不定,有时被陛下留在宫中议事,就会回来得晚些。”
今日听闻下属来报,细刃杀手闯进府中刺杀夫人,那一刻的惊惶后怕甚至超过了她会离开自己的害怕。
她趴在房中软塌上小憩片刻,迷迷糊糊听到屋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肖鹤跳着躲开,清脆的碎裂声和他求饶的声音在游廊此起彼伏:“我当时只是想请你上山喝茶而已!再说我也一直在将功补过啊!我一直在努力帮你寻找解药啊!”
云楼在他紧绷的怀里打了个哈欠:“我没事。”
不管裴行芝对亡妻的感情是真还是假,都不妨碍夜游动手。
“你也跟丧门交过手了,你觉得若她和血忌半路行刺,裴行芝身边的防卫可能护住他?”
她笑着用额头蹭他削薄的下颌:“不许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和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