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1/1)

    白瑞尔的情绪被很好的安抚。

    我要喝奶昔。

    阿莱纳斯已经为他穿好了袜子,站起身,弯腰将他抱了起来,这个姿势让白瑞尔完全陷进他怀里,动弹不得。

    雌虫道:好。

    阿莱纳斯按照往常的习惯,拉开了半边窗帘,让外面夕阳的光照进来,白瑞尔趴在他肩膀上,很没耐心地等阿莱纳斯伺候他,然后

    他看见了窗外的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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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看见有读者宝宝说第二次跑路之类的哈哈哈,这个萌梗可以写在番外里,正文的话也算是跑路,但是是提离婚

    骗婚雄虫15

    夕阳穿过玻璃, 在雄虫的黑发上打了一层金光,白瑞尔攀着阿莱纳斯的肩膀,注意力被花园里的一棵树吸引。

    树不是树。

    其实是树根。

    草坪刚刚修剪过, 绿意盎然, 喷泉边的花丛开了淡粉色蝴蝶兰,草色和花色相交辉映, 只有草坪最中间那颗树根突兀丑陋,枝干被砍掉,泥土又困着根, 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

    树怎么了?白瑞尔含糊地问。

    树?阿莱纳斯正抱着雄虫往餐桌上走, 闻言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顿了顿才说:之前不是下了暴雨吗?它的根系有些问题,叶子有点儿遮窗户的光, 园艺虫说要特殊养护一段时间。

    白瑞尔:它已经被砍断了。

    阿莱纳斯笑了笑:还会长的。现在研发的生长剂品类很多, 等修护好根系,伴着生长剂浇水, 不过三个月它就能长回到原来的样子。

    雄主喜欢那颗树?

    白瑞尔没说话。

    阿莱纳斯托着雄虫的脑袋,低下头轻声安慰莫名感性的雄主:等它恢复好了, 我给您在旁边装一架秋千玩, 好不好?

    白瑞尔唔了一声。

    他依旧下意识地选择了熟悉的怀抱和温度, 但诡异感在心头翻涌得越来越厉害,叫他皱起眉,忍不住去想那颗树。奶昔杯递到嘴边, 他张嘴含住吸管。

    不能喝太多,还要吃饭。

    白瑞尔不吭声,只是更用力地吸奶昔,喂完小半杯, 阿莱纳斯吻了他一下,拿纸巾给他擦嘴角,动作轻柔,白瑞尔任由他摆弄。

    吃饭的时候,阿莱纳斯抱着雄虫喂饭,桌子上还给他放映着最近很火的旅行片,白瑞尔习惯性地被伺候,被照顾,张嘴吃下每一勺食物,阿莱纳斯轻声笑着,夸他好乖。

    这种剧情每天在上演。

    但白瑞尔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有点恶心。

    他的脾气来得非常突然,忽然抬手,啪地一声脆响,狠狠扇在了阿莱纳斯脸上,这一下没有留手,雌虫的侧脸留下了清晰的掌印。

    雌虫顿了顿:怎么了?

    白瑞尔自己也不知道。

    他夺过雌虫手中的瓷勺,狠狠舀起一勺滚烫的汤,像阿莱纳斯喂他那样,用勺子撬开雌虫的嘴,把勺子连同滚烫的液体,一起塞进了阿莱纳斯的喉咙里!

    动作粗暴,毫无章法。

    纯粹是发泄一样的恶意。

    咳咳咳!

    阿莱纳斯被烫得咳了两声,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滚烫的液体灼烧着食道,带来尖锐的痛感,但他依然没有反抗。

    甚至配合地微微仰头,让那口汤更容易咽下去,两只手扶住雄虫的腰,轻轻拍着他安抚,只是额角瞬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雄主。

    不要叫我!烦死了!

    喉咙里的血腥涌上来,被阿莱纳斯强行压下去,小雄虫的脾气越来越差了,所有的迹象都表明,他的性格在趋向于星网上大多数雌虫所认为的那样:凶狠、残暴、无理。

    他被养得很坏很坏。

    雄主,阿莱纳斯开口,声音因为喉咙烧伤有些沙哑,他依旧低声哄小雄虫:汤有点烫,下次我帮您吹凉,好吗?

    白瑞尔被他温柔地捧脸。

    是我不好,没有放映您喜欢的旅行志,我下次会好好选的。阿莱纳斯把那只瓷勺从他手中掰出来,扔进垃圾桶,捧着雄虫的脸蛋,语气充满耐心和鼓励:来,我们继续吃饭,您还没吃饱,对不对?

    白瑞尔眯起眸:你说什么?

    阿莱纳斯:我喂您吃饭。

    白瑞尔依稀记得他和阿莱纳斯之前不是这样相处的,就算把时间拨回到他们恋爱时期。

    虽然作为一只较为柔弱,比较娇气的雄虫,但白瑞尔从来没有对哪只雌虫使用过这种暴力,倒也不是赞同星网某些雌虫的平权理论。

    他只是单纯地,不喜欢。

    折磨虫对他来说是很没意思的,没有乐趣,有这个费力气的时间,他应该去多寻找一些自己喜欢的,可以拿出来,收获上百万点赞的珠宝首饰。

    而不是浪费在这种事上。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白瑞尔坐在阿莱纳斯腿上,和雌虫对视。发觉那段明明很鲜明激荡的记忆,好像刻意地被谁压缩了一样。

    那块空出来的位置,全部换成了阿莱纳斯不停地用目光追随他的动作,对他无微不至,甚至可以说是诡异的照顾,而他开始渐渐习惯,无意识地沉溺其中。

    他的思想懒惰了。

    你想干什么?阿莱纳斯。

    雌虫怔了一下:什么?

    你这么照顾我,无微不至,任打任骂,你把我变成这样,白瑞尔清醒了一瞬间,因为那颗树,他抓住了这一瞬间: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莱纳斯好像不太明白:怎么了?他把雄虫拥进怀里,低头去贴他柔软的脸颊,低声问:我做错什么了吗?您要告诉我,我会改的,别怕。

    想换点其他吃的吗?

    雌虫温声道:我给您重新做。

    我不吃!

    白瑞尔扶着雌虫的肩膀直起身,阿莱纳斯立刻揽住他的腰,问他想去哪里,想做什么,可以带他去,这种对话早就已经在这座房子里发生了无数次。

    放开!白瑞尔道:我自己走。

    他的脚踩在地板上,棉袜底传来微凉的触感,最先升上来的感觉却是恐惧和无措,很久没有承重过的双腿虚软得厉害,刚一用力就想发抖,他下意识想喊阿莱纳斯。

    白瑞尔咬牙忍住了。

    阿莱纳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阻拦,只是坐在那里,血红色的眸子静静注视着他,目光温和宁静。

    白瑞尔深吸一口气,手撑住餐桌边缘,试图稳住自己,他迈出一步,脚踝发软,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全身,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第二步,膝盖一弯,整只虫向前扑去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他跌进了一个坚实而熟悉的怀抱。阿莱纳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身,稳稳地从背后接住了他,手臂捞着他的腰,将他禁锢在胸前。

    动作要小心。

    阿莱纳斯说:我抱您。

    白瑞尔浑身僵硬。

    一种冰冷的羞耻感和恐惧困住了他,他奋力挣扎,用手肘去撞阿莱纳斯的胸膛,用脚去踢雌虫的小腿,但坚固的怀抱纹丝不动。

    放开我!我自己能走!我能!

    阿莱纳斯任由他踢打,将雄虫搂得更紧了一些,他的下巴轻轻蹭着白瑞尔的发顶,语气温柔地哄:别逞强,雄主,您看,您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他已经废了。

    雄虫被养废是比较容易的,他们体型娇小,骨骼柔软,体力不足,安全感缺失,这就是为什么雄虫在还在一颗蛋或者幼崽的时候,必须被无时无刻安抚的原因。

    说难听一点儿大多数雄虫的基因里都有懒惰享乐和依赖的信号,阿莱纳斯只是慢慢地,把这种信号放大了一些。

    白瑞尔张了张嘴:我

    别怕。

    阿莱纳斯托着白瑞尔的腰,几乎是把他提了起来,让雄虫双脚离地,完全依靠他的力量支撑,他耐心鼓励:您忘记自己有多长时间没走路了吗?肌肉需要时间恢复,我们慢慢来,好不好?不着急。

    他不会给雄虫恢复的机会的。

    白瑞尔又想起那颗树,树根长在泥土里,被砍去的那截平面裸露在风中,阿莱那斯说它枝干长得不好,遮住了阳光,他说等根系养好,它还会长的,它会长,但会在浇灌下长成阿莱纳斯想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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