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哥……”(2/2)

    “吴总，我已经在后台提交了请假申请，吴总有时间给批一下。”

    吴项明也不磨叽，说得直接：“金宝儿，公司的项目有多着急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正是交付的最关键节点，客户那头一直在催，我今天会都开了好几个，你不能总拖大部队后腿吧？”

    结果那个吴项明在餐桌上特意问起金宝儿为什么没来，有跟金宝儿要好的同事替他说了几句话，说金宝儿爱人刚过世没多久，加上他身体不太好，今天看着他在卫生间里吐了，所以才没来。

    那天接风宴金宝儿原本是要参加的，他也不想搞特殊，但那天他刚好吃错了东西，吐了好几次，实在没力气应付说话夹枪带棒拐弯抹角的新任上司。

    他“啊”一嗓子，从办公椅上弹坐起来，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撞上墙才堪堪停住。

    余烬骂骂咧咧的同时，金宝儿也在说话，但吴项明那头什么都听不到，传进他耳朵里的只有呲呲拉拉，好像信号不好的电流音。

    这两周，吴项明暗地里没少刁难针对金宝儿，给他加了不少工作量，所以金宝儿才天天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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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滴冷汗顺着吴项明额角冒了出来……

    他对这个金宝儿可是有意见得很，如果没有他这个空降的，金宝儿会是坐在他这个位置上的人，原本整个部门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声音又变了，开始有了节奏，有东西在敲击地面，回响声很空洞，每一声都精准地刮在吴项明脆弱又敏感的神经末梢上。

    金宝儿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下午登录了公司员工系统，在后台提交了请假申请，理由是病假。

    手机是他刚买的最新款，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问题才对。

    吴项明可是把金宝儿的底细都摸清了，在他上任之前，金宝儿可是请了一段时间的丧假，理由是前夫过世。

    那股恐怖感，正在有意识的从吴项明的耳朵里往他身体里钻。

    嗒，嗒，嗒——

    余烬一直在旁边听着，关于这个吴项明，他早就听金宝儿自言自语的时候叨叨过了，听到那头的语气，腾一下从椅子上飘起来，头挤到金宝儿胸前，对着手机张嘴就骂。

    金宝儿把林弥雾送到门口，余烬也飘过去送人，他现在已经单方面跟金宝儿的朋友混熟了，也不客气，一手插兜，一手一挥。

    吴项明屏住呼吸，很快声音没了，剩下一片死寂，静得他都能听见自己血液在往太阳穴上冲，寒意也顺着他的脊椎骨往头皮上炸。

    他靠墙站了半天才把脑子里的声音甩出来，等他缓过来，又跌跌撞撞坐回椅子上，打开员工系统，在金宝儿的请假申请上快速点了同意。

    现在正是换季的时候，又下了几场雨，最近感冒发烧的人不少，早上他已经批了好几张请假条，但是看到金宝儿提交的请假申请，一股无名火直接窜了上来。

    这个总字，金宝儿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公司项目进度，他比谁都清楚，不接这个话头，只说请假的事儿。

    吴项明脸都白了，用袖子擦了擦脸，直接挂了电话，捂着砰砰跳的心脏。

    金宝儿跟这个吴项明相处了几天，就把这人看透了，这人本事没多少，心眼儿又小还记仇，那双老鼠眼阴恻恻的，整天不憋啥好屁。

    【宝儿已经连续加了半个月的班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搞鬼，还敢整职场霸凌那一套，妈的，他现在还生着病，就想请个假怎么了。】

    他们部门领导是上个月刚空降过来的吴项明，金宝儿以为他是没空，或者是没来得及看，就又等了半天，下午快下班又登后台看了眼，吴项明还是没给他批，金宝儿就直接打了个电话。

    【姓吴的，我操你大爷，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吴项明不是没看见，他就是故意卡着不给金宝儿批假。

    都前夫了，跟他还有什么关系？还拿这个当请假借口，如果是他，绝对不会给他批假。

    现在他就是故意不批假条，金宝儿要是不来上班，那就算他旷工，月底全体员工大例会上，他就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好好说说这个金宝儿，正好拿他立下威。

    他对着电话“喂”了几声，耳朵里波动的电流音调变了，变得诡异，很像恐怖电影里的背景音乐。

    声音有了形状，变得粘稠，阴暗，像某种伺机而动的活物，在黑暗的角落里蠕动爬行，用那双发灰眼睛窥视着一切。

    有消息灵通的，跟金宝儿私下里说过，吴项明是靠裙带关系调过来的，他是总部老板的小舅子。

    【我要是能现身，我他妈现在就出现在你面前，吓死你个狗日的……】

    吴项明就是典型的小人得志，越没本事的人，在有了名不符实的权利之后，越想通过制造威慑，试图吓退潜在的“挑战者”，来保住自己脆弱的权柄。

    “我要是不批呢？”

    “吴总，我淋了雨，发了高烧身体虚，今天想请个假。”

    吴项明上任之后的第一场聚会，他们部门所有人都参加了，唯独金宝儿没参加。

    【路上慢点，常联系，有空再来串门儿。】

    他们公司有规定，如果是请长假，需要三个领导的批复，如果突然有事，请两天以内的短假，只需要部门领导批准就可以了。

    金宝儿晚上关了闹钟，周一中午才醒，点进员工后台看了眼，他提交的请假申请一直没给批准。

    现在聚会也不来，还不是对他有意见，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