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3)
纪卓沉默了下。魏清安的确能教姜陈骑马,不过,让魏清安去真的合适吗?“同龄”什么的,听起来你很畜生啊。
而她绝不会置身事外。
纪卓捏着手帕,安静站立。
重要的是,她的家里,正在上演最有意思的戏剧。
魏清安轻轻叩击屏幕,指尖划过姜陈柔软的胸脯,停在脖颈位置。
这是姜陈与姜尘相处的时长。
可能这就是爱情吧。
鬼使神差地,纪卓将机械兔放在门口地毯,手背碰到门板,原本细窄的缝隙又大了些。
下一刻,姜陈的视线对上了镜头。魏清安下意识将手机翻面,再翻回来时,屏幕已经失去画面。
但是这动静,又远比他熟悉的声音激烈。
这光景,显然也没法汇报事务。纪卓等到第二天,赶在送早餐的时候,提了魏清安察觉几人关系的事,问姜尘怎么处理。
顺便再试探下魏清安这个人对自己是恶是善,增进了解。
检查结果当然一切正常。
把牛排切成小条,整整齐齐摆到姜陈的碟子里。
很多事情姜尘不方便做,姜陈的身份反而容易施行。
能不能成功出行,得看姜尘的意思。
姜尘不想耽搁时间:“太麻烦了。让清安跟着去,都是同龄的女孩子,一起玩也合适。”
她对这项运动兴趣一般,主要是想测试下,物理距离拉开的情况下,能否正常操控两具身体。
姜陈听得很不用心。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看着他们无数次配合进食,从主食到配汤再到甜品。
“小心受伤。”
姜尘没有穿衬衫,脊背肌肉隆起,菩萨与蛇的纹身怪诞又狰狞。躺在他身下的少女,迷迷糊糊地睁着朦胧的眼,望向虚空。
“她想去,就可以去。挑选最乖的马,还有适合她的骑装。”姜尘吩咐纪卓,“对了,把祝峥也带上。”
毕竟人人跟姜陈贴贴都能补充能量,就他不行。
随后,青筋鼓起的手掌攥住了脚踝,于是那挣扎的溺水者再次被吞噬。
纪卓原地沉默片刻,最终带着这金属疙瘩上了三楼。走到书房外面,抬手想敲门,指骨碰到门板,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
这种麻木感,在看到姜尘和姜陈一起撸猫时,抵达了高峰。
搁置在书房外面的机械兔,眼睛诡异地亮了一瞬,迅速恢复黯淡。
真细,真小。
算了,不重要。
哒哒,哒。
魏清安对姜陈说。
“我知道了。”纪管家绝不对雇主的命令进行反驳,“我这就去请大小姐。”
她也看到了书房里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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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清安啧了一声。
他很熟悉这种声音。凌乱的,忍耐的,是暴雨击打花苞,如海妖诱惑水手。
所幸这是个俯瞰的视角。所以她不必看到不想看的东西。
里面的声音逸出来,阻止了他的动作。
纪卓已经对姜尘的纵容见怪不怪了,一一应下,问:“马场的骑术指导都是男性,需要临时调一位女性过来吗?”
如此这般过了三天,三天后,身体状态越来越好的姜陈提出想去马场玩。
别墅里真的有太多诡异超自然的事情了,以至于纪卓完全不想分析,姜尘和姜陈的关系究竟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纪卓忙里忙外,联系医生,给两个人都做了检查。
姜尘还在头疼,披了丝绸睡衣,一只手摁着脑袋,很不耐烦。
专门找人做的入侵软件,也只能保证五分钟窥探不被抓获而已。时间一到,程序自动销毁,机械兔里的设备也同步破坏,无法追查。
一个小时后,姜陈满怀期待地坐上了私家车,扒在窗边看外面飞速移动的风景。祝峥情绪也轻快许多,一边帮她拢起乱飞的碎发,一边提醒她各种骑马注意事项。
比纪卓所见的,更加清晰。
与此同时,书房监控系统信号被干扰,即时传输的画面展现在魏清安手机屏幕上。
三天没见的魏清安依旧明媚倨傲,连头发丝都透着优雅。换了骑装,扶姜陈上马时,态度又很温和,甚至还行了绅士礼。
纪管家的脑子又麻了。
这会儿姜陈也醒了,精神还不错,挨着姜尘坐,视线全在他身上。他切好了牛排,将碟子推过来,她就认认真真一口一口吃下去。纪卓在旁边站着看,看见她嘴角沾了酱汁,刚想递手帕,旁边的姜尘已经拿起餐巾,亲自擦拭她唇边的汁液。
断网,与外界断绝联系,关在冥想房。
她本该把这东西用在更有用的场合。
姜陈送回客房,让祝峥继续当充电宝。姜尘则是吞了止痛药,关起门来睡觉。
姜陈就怕听见这台词。按照网文套路,她很快就该从马背摔下来了,而这匹马一定被魏清安动过手脚。
自从住进半山别墅,她还没出去过。姜尘被规则限制,无法出门,她却能自由行动。一直待在别墅里也不好玩,正巧祝峥知道后山有马场,就建议姜陈去骑马。
……
姜尘并不知道自己有多大威力,直到傍晚下楼用餐,没在餐桌上见到魏清安,随口问纪卓,才知道魏清安被禁足了。
于是他能够越过缝隙,望见对面墙壁悬挂的欧式穿衣镜。繁复的铜金色花纹像极了油画画框,镜面映出的景象,就是朦胧混乱的画作。漆黑的浅色的面料堆叠成色块,连同俯在上方的身躯,融化流淌为阴郁凶厉的海,而这海水里又探出纤细洁白的小腿,脚背绷直,足弓颤抖,像溺水之人无力的求救。
轻快的鞋跟敲击大理石地板。魏清安走过连廊,将别墅里黏稠发甜的气味抛在身后。她一边走向自己的住处,一边打开手机,启动软件。
他心情不怎么好。
他赌这位千金大小姐肯定会骑术。
而后姜陈陷入沉眠,姜尘短暂昏迷又醒来,撑着一颗快要爆炸的脑袋喊纪卓救援。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什么事都要问我吗?”
像随时能折断的花。
姜尘去过三楼的冥想房,挺宽敞挺有禅意的地方,还有一些有趣的小摆件。所以他以为魏清安也待在类似的屋子里。叮嘱纪卓不要把人饿着渴着,就搁置此事,专心致志捏着刀叉分菜。
口不择言说了这句话,纪卓就安静了。
一个小时十分三十四秒。
擦完,两人若无其事,继续用餐。就好像刚才的互动出于本能,不需要道谢也不需要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