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切磋(2/2)
见拦不住他们，江幸深吸了口气，对子书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放点水。
江幸抱着吃饱喝足的猫，心头一阵无语。他到底为什么要在这待着，喂完猫走就是了。
他想起小时候为了交个朋友，故意编了笑话去讨大家高兴，结果却瞬间冷场，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那种尴尬难堪，余生都难忘怀。
江幸默然地目送乌莫寻远去，偏头望向子书白，不冷不热道：“你到底干什么来了，先前不是说要去找燕准？”
两人走到一处空地，像模像样地举剑对向彼此。
不多时，子书白竟然径直走到他们面前，停下了脚步。
这傻叉是真没见过天道之子。
可看到子书白那副努力想跟乌莫寻打交道的模样，江幸眸光微暗，心底一阵憋闷。
站这干嘛，有病？
子书白抿了抿唇，望向和乌莫寻侃侃而谈的江幸，即便重来一世，他们的关系还是那么要好。
子书白俯身行礼，淡声开口：“见过师兄。”
子书白兀自立了一会，忽然从袖子里取出一只小碗，用水壶倒了些水，轻轻搁在野猫面前。
呵，人家可不这么认为。
即便他们是那么不同。
——不要怯懦，努力试一试。
他静默下来，看着那只被养的胖乎乎的猫，低声道，“我只是想证明，我与乌莫寻就算性格迥异，也能做朋友，与你亦是如此。”
听到他问及自己的名字，子书白有些高兴地道：“我姓子书，名白，师兄唤我子书师弟便是。”
话音落下，江幸和乌莫寻同时错愕地抬眼看向他。
子书白将长剑归入鞘内，低声道：“燕准要去陪师姐喝酒，叫我不要跟着他。”
乌莫寻脸色更差几分，沉声道：“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我用不着你给我找借口。”
子书白抬眼直勾勾望向他，“我们可以走到一条不会分开的路上去。”
原来也是喂猫来的。
乌莫寻牙关紧咬，脱力地撑着手心的剑，额头布满汗水，而子书白的剑刃就悬在他的颈间三寸外。
听到他的话，乌莫寻皱了下眉，权当没听见般无视。
“……”江幸把地上的残羹冷炙收拾一番，状似不经意地淡声道，“所以，你就跑来跟乌莫寻挑衅？”
他转过身去，死死盯着子书白：“你叫什么？”
子书白怔了怔，立刻反驳道，“我是来同他结交，并非挑衅。”
毕竟从前每次他去找别人切磋时，无论输赢都会心情舒畅。
即便不用那枚虫母灵核，乌莫寻还是会愿意跟江幸做朋友。可即便子书白这一世没有撞洒酒杯惹怒乌莫寻，乌莫寻还是会讨厌他。
“你若想进内门也未尝不可，错过这次内门考核，还有三月一次的宗门大考，你除魔测验时成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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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衅？
江幸：“……”
这蠢货果然没看懂他的暗示，把乌莫寻打成这样，乌莫寻非得气得回玄极峰练三个月的剑不可。
“我有时间。”乌莫寻却上头了，抬手便把江幸腰间的剑抽出来，扯起唇角，皮笑肉不笑道，“今日就让师兄教教你，为什么我当年能拿第一名。”
他们正说着，江幸忽而发现子书白似乎朝他们走了过来，立刻抿住了唇。
切磋开始，江幸看着乌莫寻被长剑击退，一次又一次，发鬓都凌乱几分，甚至有些不忍再看。
江幸不解地道：“你结交他干嘛，他明摆着看你不顺眼，非要热脸去贴冷屁股，我都替你害臊。”
子书白好像看懂了，微不可察的点点头，从腰间拔出剑来，轻声道：“师兄，请。”
为什么非要跟乌莫寻认识不可，他不喜欢你，就换个喜欢你的人去结识不就好了？道不同不相为谋，这话你奶奶没教过？
乌莫寻冷呵了声道：“子书白，好，我记住你了。”
干什么来了？
他愤愤地拂袖离去，连他心爱的霸天也没再多看一眼。
甚至他现在就站在他们两人中间，还是融入不进去半分。
不多时，胜负分晓。
两人都默契地没搭理子书白，把他当成空气般无视，自顾自聊起天来。
江幸轻嗤了声，他们这救世主大人还真是忙得不可开交，又要管人，又要管猫。
他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对面气定神闲的人，恼怒地甩开子书白的剑，面色阴沉地走向江幸。
长剑被乌莫寻丢回面前，江幸默了默，高情商地开口：“许是我的剑不好。”
江幸：……
人和人的缘分，兴许是命中注定吧。
如果是奶奶，此刻会跟他说什么呢？
“挑衅？”
话音落下，子书白身形微滞，方才的喜悦顿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切磋？好啊……”乌莫寻气得发笑，摸了摸腰间，发现自己没带着剑，朝江幸摊开手心，“把你的剑给我。”
江幸神色顿了顿，心弦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弄，撩起轻微却漫长的回音与波动。
他转眸盯着子书白，毫不客气道：“开山宴马上就要开始，师兄还要赴宴，哪来时间跟你切磋？”
听到他的话，子书白垂下眼睫，心里不知怎的更不舒服了些，胸口闷闷的，很难受。
江幸嘴角微抽，他有时候真是搞不懂子书白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闲的没事切磋什么剑法？把乌莫寻打输了，岂不是叫乌莫寻记恨一辈子？
“师兄，再会。”子书白全然没察觉到乌莫寻的羞愤，只当他是切磋之后尽兴而归。
子书白捏紧了指，有些紧张地低声道：“师兄，久仰大名，听说你曾是内门考核第一名，可否跟你切磋剑法？”
“不怎么样，但我对法术略有精通，如果师兄愿指点我的剑法，便更好不过了。”
原来方才他所做的一切，落在江幸和乌莫寻眼中，只是挑衅。
乌莫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