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1)
吃完饭后七点多，太阳还没完全落山，就约着一起出去走走。
晚间热气退去不少，凉风吹过裸露的皮肤时就像被羽毛轻轻抚过，那种凉意舒爽又上头。
胖子非常享受，上山后找了个风景不错的地方，张开手臂感受风迎面吹来那种感觉。
我跟闷油瓶走在小路边，就发现这里的人种菜很随便，路边到处都是生长旺盛的南瓜藤，品种还都不同。
这个时节，地里种的玉米也差不多能收了，早一点的甚至已经收完，玉米杆被砍掉，地已经重新收拾了出来，不过不知道接下来要种什么。
这边夏季雨水多，一些叶菜类的蔬菜不好生长，所以南瓜是种得最多的。
我心说也不知道会在这边住多久，不然入秋后倒是可以考虑种点蔬菜。
下面的公路有很多散步的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有，大家开开心心有说有笑，看着就特别幸福美满。
胖子道，“咱们要入乡随俗，走，加入他们。”
他说着也不管我跟闷油瓶了，自己从小路下去，没一会儿就跟几个大爷聊开了。
胖子是个乐天派，性子直率，开朗能贫，到哪儿都吃得开。
我有时候其实也挺羡慕他的，但他说人各有命，没什么可羡慕。
当时我听他这么说的时候觉得很对，但后来仔细想又觉得很怪，但说不上来。
现在我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他妈的，我是羡慕他开朗能贫，胆大心细，这他妈跟人各有命有什么关系？
但再一想，这好像也确实是人各有命。
啧……好像又给绕回去了。
闷油瓶看我微微皱眉，表情古怪，就以为我想下去，“走吧。”
“回家？”我看了一眼天空，灰蓝色的，太阳落下的地方还有橙黄色云层。
闷油瓶转头看向我，“你不是想下去吗？”
“不想。”我摇头，“咱俩自己待在这谈情说爱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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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尿怎么喝起来有点像水
下面正好有一对小情侣牵着手路过，闷油瓶就朝我伸手。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伸手握住他的手，“干什么？”
他道，“谈情说爱。”
“看不出来你一个老人家还挺会啊。”
嘴上这样说，心中却突然想，如果他没和我在一起，而是和别人……
那现在也会是这样吗？
光想象那个画面我就觉得心口痛了。
闷油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但可能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他低头想了一下，突然开口，“张家族长夫人。”
我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闷油瓶看着我，伸手轻轻抚摸着我无名指上的银戒，“你在想什么？”
那些有的没的还是不说给他听的好，以免他多想。
我笑了笑，“在想怎么对张家族长为所欲为。”
闷油瓶嗯了一声，拉着我往家走。
天色慢慢暗了，路上人却越来越多，这边几个村子挨在一起，晚上的时候路边非常热闹，还有人摆摊子卖烧烤和小吃。
胖子跟几位大爷聊得挺开心，后来那几位大爷就拉着要请他去吃米线。
他拒绝后人家邀请得更加热情，最后都快生气了，强拉硬拽不让他走。
我跟闷油瓶站在上面看了一会儿，觉得非常好笑。
胖子看见我们，就要找借口，我立刻拉着闷油瓶转身就跑。
“天真……哎……我操……”
直到看不到胖子我才停下来，笑着跟闷油瓶一起回家。
不过晚上没什么事做，但是睡觉的话时间又还早。
“小哥，你说我们做点什么呢？”
闷油瓶想了一下，看向我的笔记本，“看电影？”
我想了想，觉得兴趣不大，“还不如睡你有意思。”
闷油瓶有点无奈，但也没说什么，抬着个小凳子到了阳台外面，拿竹篾编东西。
我一下就来了兴趣，让他教我，不过十分钟后我就干脆地放弃了，实在学不会。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我现在已经学会坦然接受，不为难自己了。
闷油瓶编了一个篮子，慢慢成型后我发现居然是兔子形状的，两个长长的耳朵弯折变成提手，特别好看可爱。
这要是拿出去卖，小孩子看见肯定走不动道。
我靠在闷油瓶肩膀上，看着他手上重复的动作，感觉特别催眠，没一会儿就眼皮开始打架。
闷油瓶微微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继续动作。
“小哥……”
我呢喃一声，慢慢睡了过去。
半夜的时候我突然醒了，夜风从窗口吹进来，那种凉意舒爽无比。
因为闷油瓶在，我也不担心屋里会有蚊虫，从不关窗。
他就睡在我身边，大概是察觉到我翻身，他下意识就拉起薄被往我身上盖。
我就着落进屋里的月光盯着他看，越看越觉得喜欢。
外面虫鸣声四起，伴着溪谷里隐约的蛙鸣，听得人心醉。
这就是我最喜欢的生活了。
楼下这时却突然传来动静，我听到胖子说着胡话进了客厅。
“想当年……胖爷那也是走过南闯过北的一号人物……不对，这尿怎么喝起来有点像水？”
………………………
这几天在做笔记，把看到的糖点摘抄了一下，分享给大家。
闷油瓶在外面锻炼完，身上冒着热气进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和胖子都忽然不说话了，感觉我们在做什么见不得闷油瓶的事情。他看了看我和胖子泡一盆水，就去拿自己的盆。
——此段出自《雨村笔记1》 西湖船会
磕到的糖点：结合上文，再看“他看了看我和胖子泡一盆水”，说明平时小哥会直接跟吴邪一起泡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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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梦
我心中一惊，心说胖子不会乱喝什么东西吧，当下掀开被子下床。
闷油瓶也醒了，显然也听到了胖子的胡话，起身穿着拖鞋跟我一起下楼。
胖子此时正站在墙边，一直在做推门的动作，嘴里道，“这门怎么推不开呢，谁给胖爷锁了？”
他又想拧，但没找到门把手。
“我的把手呢，被谁偷了？”
我上前扶住他，胖子就小声道，“胖爷没醉，快看看跟我回来的东西走了没有？”
我下意识看向他的身后，视野再延伸到篱笆墙外面，除了漆黑的树影里看不清楚外，月光照到的地方一览无余，别说人了，鬼都没见一个。
“什么都没有，怎么了？”
我看向闷油瓶，用眼神询问他有没有什么发现，他也微微摇了摇头。
胖子松了一口气，拉着我们进客厅，“老头们太热情了，聊上了就不让走，胖爷不得已装醉了一回。”
听他这么说我才放心下来，胖子却又道，“他们送了我一段，但刚刚胖爷从那里路过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我回来了。”
这要是十年前，在听到胖子这句话后我估计瞬间就头皮发麻冷汗直冒了，但现在已经基本无感。
“什么都没有，应该只是风吹落叶发出了动静，你自己喝了酒后感官迟钝，所以才有这种错觉。”
胖子摇头，“天真，咱们下过那么多次地，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这种事胖爷肯定不会感觉错的。”
我想了一下，就问道，“那你觉得是什么？”
“是鬼吧？”胖子不确定地往外看，“那感觉……还挺让人上头的。”
我白了他一眼，想着他应该是喝多了感知偏差，就转头看向闷油瓶。
胖子跟着看了过去，“小哥，你要相信我。”
闷油瓶点了点头，转身往外面走，很快就到了月光照不到的树影里。
从村口到竹楼有一段青石铺就的路，小路两边都种植着绿树，白天走还没什么感觉，但月夜时树木遮挡了月光，树影就显得很阴森。
我跟着走到篱笆墙门前，闷油瓶已经回来了。
不等我问，他就朝我摇了摇头。
“算了，应该也没什么事，实在不行回头让小花帮找位靠谱的大师写几道符寄过来。”
我们一起进了大厅，胖子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嘴上还叫着有本事再喝，谁跑谁孙子。
闷油瓶将他扶起来，把他带进卧室。
我检查了一圈，将院门关好后跟闷油瓶一起上楼。
一折腾已经凌晨三点了，我也感觉有点困，躺下后意识就开始模糊，然后开始做梦。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梦，在睡梦里我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拖着到了某个地方，想醒但是醒不过来。
我始终看不清楚拖着我离开的东西是什么，感觉它好像非常庞大，奇形怪状且张牙舞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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