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侵蚀者(2/3)

    可现在，末日甚至还没满一个月。

    「只试一次。往手肘上面走就停。」

    顾沉没理这句，只往她左侧肋骨的位置看了一眼。

    顾沉注意到了。

    「刚才那个名字，你很在意？」

    变化已经逼近手肘。

    接着，五指慢慢收紧。

    这套命名，她原本以为还要更久才会出现。

    她没出声。

    两座跨河桥梁已经中断。

    沉辞低头看着桌上的抄录内容。

    原着里，末日最初的很长一段时间，各地对那些已经失去正常状态的人有很多不同叫法。

    右手的变化没有立刻消失，前臂仍然绷了几秒，才一点点恢复。

    这句最近好像说得有点多。

    人群陆续散开。

    北岭把新内容一条条补进记录。

    「早上九点、下午叁点、晚上九点。」

    感染者、失控者、病患，甚至只是简单粗暴地称作怪物。

    「不会。」

    周野就在最里面。

    「我没在安慰你。」

    林晚往后挪了一点。

    「那就少浪费一次来回。」

    「你最好只是睡不着。」

    晚上九点，临江市的广播准时再次出现。

    「前臂。」

    林晚没忍住看了他一眼。

    部分高速公路完全堵塞。

    「还好。」

    「你在干嘛？」

    林晚听见这句，下意识问：「我可以去？」

    「最远到哪？」

    周野很诚实。

    「固定播送时间再确认一次。」

    这句不算假话。

    林晚却点了下头。

    一秒。

    「看起来像吗？」

    「知道就好。」

    最后一句多少有点欠。

    这句让他笑了一下。

    林晚没急着下结论，只先看他的脸色。

    周野低低笑了一声。

    不要盲目前往临江。

    「人家也没叫我们去。」

    最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像有人在搬东西。

    「看你会不会嫌我碍眼。」

    技术人员点头，把时间重新标在记录纸上。

    「成功过吗？」

    等她转身时，顾沉已经走到旁边。

    「侵蚀」这个概念是在后来各地开始整理医疗和研究资料后，才逐渐形成。

    两秒。

    「算了。」

    气氛反而松了些。

    周野在后面接了一句。

    因为它们身上发生的并不是某种普通疾病单纯造成的感染。

    这次不只是北岭自己的观察。

    临江市北部发现大规模侵蚀者聚集。

    「没有。头不晕，也没发热，周围有人走过我也没想揍人。」

    这个时间，正常训练早就结束。

    陆衡还站在地图前。

    这次周野没再撑。

    「有一次，不到两秒。」

    周队点了下头。

    「不太像。」

    周野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林晚在几步外停住。

    周野没有立刻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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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

    周野侧过脸。

    她低头把手里的记录纸折了一下。

    不同城市都在看到变化。

    顾沉替她把后半句接完。

    他反倒挑了下眉。

    「至少不是零。」

    林晚心口微微一紧。

    「你安慰人的标准是不是一直这么低？」

    「能稳定整理医疗资料，又能固定广播，代表那边的组织程度比我们原本知道的更高。」

    「现在不行。接得到是一回事，送不送得到叁百多公里外又是另一回事。就算勉强发出去，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在同一个频段收。」

    林晚索性转身走了。

    他站在原地喘了口气。

    林晚低头看着时间。

    他坐在地上，一条腿曲着，右手搭在膝盖上，呼吸还没完全平复。旁边一个用来训练的沙袋歪了些，地上却没有正式测试时会准备的记录板、计时器，也没有其他人。

    周野抬起头。

    她被那一眼看得自己先知道答案。

    「那就先听。」

    林晚拿出手机，调到计时。

    「明天再扩一段观察范围。」

    顾沉把地图上的西侧区域重新看了一遍。

    她原本准备直接回住宿区，经过训练场附近时，里面忽然传出一声不算大的闷响。

    林晚往旁边看了一圈。

    这几天沉辞明明还没安排下一次测试。

    「临江那边也提到行动差异。如果北岭最近增加的那些不是附近建筑里出来的……」

    林晚抬起眼。

    「四次。」

    顾沉转头。

    周野活动了一下手腕。

    「试几次了？」

    林晚嗯了一声。

    「你最近真的很像沉辞。」

    顾沉没参与这几句，只问技术人员能不能回传。

    第叁秒刚到，手肘附近的肌肉也开始跟着收紧。

    对方拍了拍旁边那套勉强拼起来的发射设备。

    「都录下来。其他频率照旧，不要只盯着这一个。」

    「有没有哪次跟上回一样？」

    「我现在去找沉辞，你会乖乖坐在这里等？」

    技术人员最先动起来，把频率和内容重新整理。

    周野抬起右手，动了动指节。

    但至少回答得够完整。

    这次信号比下午更清楚，除了白天已经播过的内容，又增加几条道路状况。

    林晚在旁边坐下。

    林晚脚步慢下来。

    他的目光跟过来，神情却很正常。

    林晚离开通讯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转了方向，往训练场里走。

    五指猛地松开。

    他自己说完都像觉得这成绩没什么值得提。

    又是一声。

    「差不多了。」

    周野的呼吸比刚才更深。

    顾沉看了她片刻，没再追问。

    几秒后，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右手。

    手背的血管先浮了出来，前臂肌肉也一点点绷起。

    「你们最近也都挺不听话。」

    指节还绷得有些紧，前臂的血管也没有完全退下去。

    而那些没有在侵蚀过程中死亡，反而以另一种状态继续活动的个体，后来被统一称作侵蚀者。

    广播结束后，通讯室短暂安静了一阵。

    林晚又看了眼他的脸色。

    她的目光落到他的右手。

    「停。」

    「你现在真的很像沉辞。」

    周队站在桌边。

    林晚故意往旁边挪了半步。

    「叁百多公里，公路现在基本不用想。」

    「现在呢？」

    前臂的力量感还在往上推。

    周野抬手揉了揉右前臂。

    周野沉默了一下。

    所以才是侵蚀。

    「只是觉得他们知道得比我想象中快。」

    林晚反而先把话题拉回今天的外勤。

    「就代表它们可能真的在移动。」

    「就是酸。」

    林晚站得稍微久了一点。

    「不拦我？」

    原有的身体结构会持续受到破坏，新的异常组织取而代之，身体功能、行为，甚至后来某些个体呈现出的特征，都像是在原本的人体上被一点点改写。

    最后仍然是同样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