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1/1)

    当然,这嫁衣不是好穿的。

    舜国皇帝要求十年内对舜关税减免。

    黎国反对的声音一起,便像收割机割稻谷被剿灭了。

    孔长媅大张旗鼓,宣令全国各地免税三年。

    更意想不到的是宋小六竟然从边关冒死赶来,一路累死九匹马,呈上一个盔甲片样的信物,问道:

    “阿姊你是不是被逼迫的?如果是,她和我,都愿意领兵前来,从那恶霸黎小王手里解救你。”

    孔长嬅留他吃酒,笑着答道:“除了这个小霸王,世上再无第二人是我真心想嫁。”

    双喜临门的孔乔松准备了经世难见之典籍,百世权威之范本,附着的家书厚厚一沓,句句肺腑,孔长嬅看完觉得颇有受益。

    而杜夫人送来的嫁妆从金银首饰、披红挂绸、漆木器用、镜枕被匣到琴瑟笙箫、盐米醋茶、房契地契、灵丹妙药等等天华地宝一应俱全。

    所有嫁妆成双成对,四人一杠、八人一抬,一抬抬一杠杠排列成队,从舜国绵延至黎国,红床开路,棺木压阵,朱漆髹金火红闪耀,生死一世,千万里红妆,为二女贺礼。

    附着的话却只有薄薄一张金花笺,放在孔乔松家书的最后,其上龙飞凤舞八个大字:

    “长嬅,卿卿,不听他的,给你钱钱!”

    字字句句犹在耳旁,孔长嬅难免动容。

    婚仪上,孔长媅就像打了胜战——不,比打下任何胜仗都要高兴。

    眼见绣妆檐额,椒馨兰馥,金盘撒果,银烛烧花,皆比不上她双眸里绽放出的狂喜的光。

    “姐姐,你累不累?要歇会吗?吃些东西吗?”

    孔长嬅手持团扇,繁重服饰下娇而不媚,柔而不孱:“你累吗?”

    “一点也不累!姐姐,我简直高兴极了,就像踩在云端一样轻,我的心都快把我的人一起带着跳起来了!”

    孔长媅罗绮光华,按耐不住地雀跃,生怕她累着,下令省去跪礼,自己却冲她虔诚而拜。

    孔长嬅屈膝还礼,脸红着斜偏到扇后:“我亦是如此。”

    孔长媅只瞥见嫁衣映照下她的下颌如玉生温,欲遮还羞,愈发心痒难耐。

    “姐姐,我想亲你。”

    孔长嬅看了眼高堂之上的紫葳和黎王:“这么多眼睛看着呢,别胡闹。”

    紫葳道:“看吧,我就说还是我们药王谷那次的婚礼舒服吧,大家一起唱唱歌跳跳舞,想干嘛干嘛,多好。”

    黎王伽翎珩自是据理力争:“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你说她们路过你那儿办的,出了药王谷谁知道?”

    “嘿你个老卷毛,爹没认真当几天,爹味倒是不小,长嬅,你说你喜欢哪个?”

    紫葳鹰一样的眉压眼中藏着不甘,怎么在药王谷还是娶媳妇,在这儿就变成嫁女儿了?离了药王谷,钱蹦都不姓紫了?

    孔长嬅忙道:“都喜欢都喜欢,各有各的好。”

    伽翎珩也在女儿的瞪视下低头做丈人:“是我失言,药王大人,来,天上鹰一样的藏雪猪的腿,多吃多吃,嘴巴你的。”

    “切,谁没见过似的。”

    孔长媅和孔长嬅相视一笑,手牵彩绸,随喜娘的洪亮指引步入洞房。

    “红绸牵,福路开,迈玉步,入洞房,从此同心又同堂!”

    “请新人,坐福床,坐得琴瑟和鸣永成双。”

    二人刚坐下来,糖、花瓣、五色果、金花宝叶纷纷撒向婚床、新人和帷帐。

    “撒帐上,天星为证,情缘三生石上订。”

    “撒帐下,地久天长,恩爱情深美名扬!”

    孔长嬅循着流程却扇,孔长媅眼睛瞬间便看直了,深情款款,直看得孔长嬅心乱目移,垂睫颤抖。

    “解青丝,结同心,情丝缠绕到白首。”

    “奉玉卺,交杯饮,情盟山海誓千秋,礼成圆满福泽厚。”

    终于,这场隆重的婚仪落定,孔长嬅紧张的心仍咚咚直响,回想前后,觉得所有流程布置都合心合意,满意极了,真是奇怪,怎么就这样入心入眼呢?

    孔长媅更是心安,这一生一次的宣告机会排场盛大,气势空前,每一环每一步皆具重重的仪式感——

    让天下人都明晓这一场女子婚仪史无前例,但绝不是闹着玩、更非随意答应,乃是此后千秋万载也无法忽视的事实。

    咳咳 奇妙的“家规”

    “姐姐,你不累吧?饿吗?”

    孔长媅等不及侍女梳妆,亲自为她卸钗去衣,手中发若流瀑,面似皎月,似新雨濯荡之荷,又似胧雾乍明之光。

    “怎么总问这个,我真的不累。”体贴的姐姐没有注意到她耳边炽热的呼吸逐渐靠近。

    “不累就好。”

    洞房红烛爆灯花,孔长媅一把将新嫁娘抱起,嫁衣珠饰骤然耀如星河乍破,衣上云纹显影于粉墙,如仙鹤翩飞。

    “你!”孔长嬅慌忙如剥了壳的荔枝,胡乱扯过红绡微微愠怒,清香满帐,玉雪肌肤罩绛纱。孔长媅看在眼里,克制不住地俯身从她的手指亲到眼角,可怜巴巴道:

    “姐姐,我想抱你。”

    “我们都是女子……你要——”

    孔长媅笑着压上她亲吻:“莫怕,都交给我就好……”

    “姐姐,你好美……”

    夜风带雨淅沥沥,拂了一身还满。

    可是,夜还很长……

    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但孔长嬅家是个藏经阁,比如经书上册的第一则家规源来——

    成婚半个月了,孔长嬅根本看不清孔长媅a href=https:52shuku/tags_nan/hunhouwenhtl tart=_bnk 婚后/a的模样。

    每日从外署司回来,劳累一天的使君刚踏进家门,就被控制不住自己的孔长媅转着圈围攻,又是搂又是抱又是嗅闻又是亲吻,不知怎么就到床上了,接着就是被翻红浪难舍难分直至天明。

    早上意识恢复些许,密密麻麻的亲吻纷纷盖在溜光水滑的眼上脸上身上:“姐姐,昨晚真好,今天也要早点回家哦。”

    孔长嬅浑身都是酥的软的脆脆的,每根骨头都像是被狗狠狠舔过,吸走了所有力气,空得发虚,根本无法回应。

    只听得孔长媅轻轻地笑,俯身亲吻她:“不说话就当姐姐默认了哦。真可爱,我会亲自喂饱你的,夫人。”

    孔长嬅心中狂喊:你倒是正经点喂啊,整天搞些花里胡哨的,就是神仙也吃不消啊!

    孔长嬅决定今天一定要好好和她谈谈。

    未果,嘴空不出来。

    孔长嬅决定明天一定一定要带上面纱,好好和她谈谈。

    未果,她更兴奋了。

    孔长嬅巧妙地用上缓兵之计,跑谷主家中小坐了一会儿。

    ——在谷主家被狠狠惩罚了。

    自以为占主导地位的孔长嬅计上心来:

    家妻试图咬碎我,我就扼住她的喉咙——

    骗人的,孩子真没招了,都快被吃成哏啾啾了。

    哏啾啾的孔长嬅这天猛然休假半日,早早回了家,把门一锁窗一堵,和闻讯赶来却被拦在外面的孔长媅好一番激辩,二人你来我往讨价还价堪比两国交战,最终双双跌破底线约法一章:

    家规其一,晚饭要在饭桌上好好吃完,不能在床上吃,吃正经饭!

    孔长媅虽然极其不满不平不乐意,但却隐秘地享受被她立规矩的过程。后来渐渐发现,等待后的饭似乎也有另一番滋味,就是还是吃不够,只得时不时发挥聪明才智,小小地坏一下规矩。

    “姐姐,别动啊……这是饭桌上呀,看啊,你是一个水煎包,我是来偷吃你的裙下鹰犬。放心,我最近有点厌食,我就简单吃一点……”

    骗人的!她根本没有食欲不振的时候,她开心了食欲大开,伤心了食欲全开,无论是香软甜糯、细嫩酥松、绵绵弹弹还是浓醇滑润、密实紧翘、热乎爽麻,她荤素不忌照单全收!

    “……呃唔……哈……别再来了……”

    焦躁的暮色掩不住幽兰的情动,红绸蒙花枝,教卿恣意怜。

    “……卿卿……夫人……啊嗯……”

    孔长嬅叫苦不迭,只得像不停修补床板一样,不停地修补规矩的漏洞。

    梨涡盛酒,日子越过越有,直到一个没有晚霞的傍晚,管家来报金琥王来访。

    看着紧密走来的新婚小两口,楚北决立刻被婚后光彩更盛的孔长嬅牢牢占据住目光:

    “亲娘诶,我现在能懂王储隔着门缝急得团团转的心情了,这真是……心痒难耐啊。”

    一旁的夷则道:“问题是人家真的给她亲啊,你急又有什么用?真到她面前,你敢吗?”

    楚北决哼道:“要不是那位看得太紧,我未必不能让她喜欢上我。”

    “做梦吧你。”

    孔长嬅施施而来,温柔可亲:“两位大人,进来喝杯茶吧。”

    “好啊好啊。”

    “咳咳——”夷则出声提醒,还“好啊”呢,没看到那位的脸都黑了啊!

    楚北决收回一个咧着的大牙:“不了,末将还有要事在身。使君新婚,我先前送的礼物也不知合不合你心意,现在再送你个清净吧,你的王储大人我先带走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