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给爆吧(3/3)

    在向皇兄坦然当回公主和继续与徐淮南一起受苦扮演私奔的情人之间,对她来说简直毫无可选性。

    谢安宁眼尾耷拉,露出含泪的眼眸,抓住眼前的皇兄期期艾艾道:“皇兄,是我,我是安宁啊,我没有生病,而是在那天晚上不小心卷入……”

    话尚未说完,眼前的皇兄眉头颦了起来,对她向来温和的面容也似有严厉的危险,“姑娘!”

    谢安宁被震慑得后面的话吐不出来。

    见眼前人睁大眼,小鹿似地盯着。谢祁年万般不忍,但他仍厉眉道:“不知你是何人派来的,是何人教你说这些话与我听,你要知,假冒皇室之女,株连九族都已是轻的,我并非什么皇子皇兄,且念及你与吾妹生得一般年幼,不欲报官让你落狱,这番话日后也不必再说。”

    谢安宁不听,又说了好几项两人在一起发生的事证明,可无论她如何说,眼前不久前还唤她皇妹的皇兄如何都不承认她是谢安宁,异常坚信在宫中,认为她是假冒的。

    谢安宁说累了,停下来喘几口气,抽空偷偷觑面前亦否认得玉面微粉,薄唇微喘的皇兄,心里痒痒的,倒也冷静下来舍得动脑子想。

    皇兄自始至终说话都很严厉,后面又说他自己并非皇子,说明他现在是微服私访并无人知晓。

    那原本应该在宫中的皇妹忽然出现在这里,若是她,也必定会怀疑是否有人在给她下套。

    所以简而言之,皇兄现在认不出来她是应该的,那既然他没认出来,那她是不是可以……

    谢安宁又偷偷看皇兄,发现他眼尾好湿,与徐淮南不同,皇兄乌睫稀疏且翘,若非近些年五官生得硬朗了些,以这等纤弱温润之姿很容易被误以为是女子。

    皇兄哭起来应该很美。

    谢安宁看着看着心潮澎湃,也不急着向他证明身份。

    毕竟她是公主这件事不会改变,而以这样的身份与皇兄接触的机会并不多。

    大不了届时她在皇兄之前先回宫,这样皇兄就不会发现他在外面看见的那个与她相似的人,并非真是她了。

    谢安宁!你简直太聪明了。

    谢安宁自信了,眼弯似新月很快又压下:“啊,抱歉这位郎君,那可能是我认错了,方才在路上听人偷偷说太子来徽城了,他们说我像安宁公主,若是装作公主说不定日后能一飞成凤,没曾想认错人了。”

    谢祁年微微一笑:“姑娘的确认错了。”

    谢安宁口吻遗憾:“认错那般罢了,这等富贵其实非寻常人能去享的,亦为项上头颅着想。”

    “好姑娘。”谢祁年为她又添热茶,腔调温润。

    谢安宁端起来喝着,开始打听他现在的身份。

    他倒是不吝啬,好似真因为她生得与妹妹相似,而问什么便答什么。

    短短一杯茶的功夫,她打听到他现在用的身份是南下谈商的商人,名乃礽妟,这是太傅为他择的字,鲜少有人知晓。

    谢安宁听他说出口的名字默了良久,才缓缓自然吐出:“我能唤你礽妟哥哥吗?”

    谢祁年放在膝上掌心微收,玉白颧骨微泛淡红:“嗯,安宁姑娘不仅生得与吾妹相似,名亦相似,在我眼中犹如吾妹,自然可唤。”

    谢安宁笑了,正欲再与他讲话,忽闻门外有人敲门。

    听出声音是时常跟在皇兄身边的随从,她方才也是见到那随从,才猜测皇兄或许在此处。

    “主子,外面有位郎君向属下问,可曾见过一位姑娘。”

    是徐淮南来找她了。谢安宁下意识起身,转眸看向对面的笑意变淡的青年,道:“那应是来寻我的。”

    谢祁年笑得似有几分勉强:“可是姑娘的心上人?”

    谢安宁闻言忙不迭摆手:“不是,不是。”

    说罢偷偷压低声音道:“不瞒你说,来寻我那人对女人不感兴趣,天生喜欢男人,等下郎君勿要让他看了去,他最喜欢的便是郎君这等相貌的男子了,而且他为人很凶,人见人恶。”

    说人坏话时她毫无道德,不计较得失,倒是让谢祁年唇角降下,又扬起几分笑。

    他承她友善提醒,温柔道:“嗯,我明白。”

    谢安宁满意离去,临了开门前转头对静坐窗案前的青年不舍道:“今日与礽妟哥哥聊得甚欢,不知下次可还有机会?”

    他报之一笑,明眸恍若藏匣珍宝:“我近日都会在鄞城,应能有许多机会与姑娘相见。”

    谢安宁满足地拉开房门,本以为会是皇兄的随从站在门口,孰料拉开后是徐淮南。

    满足的笑僵在谢安宁脸上,旋即如腻滑的鱼儿涌出门缝,倏然关上门拦住他往里窥视的视线,假笑问:“你换好啦。”

    一张熟悉脸庞从门房内晃过,徐淮南淡淡收回目光落在少女紧张的小脸上,抬手为她拢过鬓边不知何时散落的碎发。

    他脸上的笑不达眼底:“嗯,没换。路上遇见熟悉的人,聊了会儿,见袖口已被风吹干,便过来寻你,却不见你人。”

    “安宁,你方在与何人说话?”他抬眸往她背后看去。

    谢安宁怕他看见皇兄,用后背抵着门,却没料到里面的人与她心意相反,正推门而出。

    她被门推得往前,直直扑进徐淮南怀中,抬头时周围安静得她心微死去。

    万籁俱寂,唯有她耳畔压着的心跳如忽闻的惊雨,淅淅沥沥,轰轰隆隆地震得令她发慌,分不清是徐淮南的心在悸动狂跳,还是她的。

    她近乎僵着脖子转头,看见白裳如雪的皇兄面容沉寂地越过她,盯着她面前的人。

    她都不敢去看徐淮南。

    两人对视,最先笑的竟不是以温和著称的皇兄,而是徐淮南。

    “郎君生得面善,不知你我曾经可曾在何处见过?”徐淮南抬手拥着怀中娇小的少女,乌目柔和,薄唇含笑地睨着站在一起,明显矮他几分的男人。

    这等炫耀又轻蔑的目光令谢祁年恼火。

    他已过弱冠,无论如何都长不到徐淮南这等高大的身量,现在更不能光明正大地拥皇妹在怀中。

    恼恨令他冷笑起来,语气倒是仍旧温和得听不出在暗贬低:“许是见过,只是此类话,某此生听得甚多,但从男子口中出来倒是头一次。”

    这话落在有心者耳中无疑天塌了。

    徐淮南断袖又发作了?

    谢安宁僵转眼珠往上,看着青年俊美如斯雄雌莫辨的脸庞。

    他似有所感般漫不经心垂眸与她对视,还腆着脸问:“冷了?”

    谢安宁摇头,脑中塌成废墟。

    她不冷,颤是因为他没反驳皇兄的话,那便是默认了。

    徐淮南失忆了都不忘留意皇兄。

    她气笑了,攥在他腰间的手悄悄往下,在他那儿狠狠捏去。

    给我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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