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闭眼做什么安宁(2/2)
谢安宁偷偷摸摸的爬出来,身上的朱红披风上沾了不少雪花,她没动手拍,悄无声息像是在雪里欲狩猎的猫,动作又慢又顿。
藏在石碑后的竹云见此连忙往山上跑,想提前通信给公主,奈何她在暗,腿脚比不上徐淮南,几步就落在了后面。
糟糕,好熟悉。
这下谢安宁脸上的娇怒不仅不见,反而伸出白玉般的藕臂环住他的脖颈,扇着两睫,乖乖巧巧道:“这人实在是太坏了,不过我肯定没有人敢这般做,大概是不小心在路上丢了,我也就不怪你了。”
小道士俯身一拜:“多谢大人。”
这话实在冤枉死人了。
“你每日三封信?”谢安宁呆了。
冬日虽冷,但活汤池里面却不凉,暖意暗生,上蒸的热气暖得她神色迷离,环他脖颈的手也不再嫌着,沿着他健硕的后脊慢慢往下抚碰。
他句句不提谁是野狗,句句又全是指向。
“好。”徐淮南颔首。
几年前他刚回京时来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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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她一定要将他捆住撞进粉麻袋里狠狠揍一顿,竟然隐瞒她。
三年了,君臣间也就在朝堂上瞧着还能和睦相处,私下里恨不得在她面前将人踩到泥里去,但她也不是这般好打发的。
徐淮南堵住她这不好听的冤枉话,将她揽在怀里揉着她的后颈道:“小公主这又是听信野狗的话,我怎么可能会,我不知道送了多少封信回来,反倒是我一封回信都没收到,怕你被野狗抢走,着急忙慌的提前回来。”
徐淮南脱下身上的外袍,交给青峰,不经意问小道士:“那神仙泉今日可是对外开放的?”
雾气缭绕,风中似传来淡淡的梅香。
热雾缭绕在她眉眼间,眼睫湿出茫然的水痕,听见水中像有什么东西在哗哗游动。
听见熟悉的声音,谢安宁心脏一跳,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被撑起的衣袍软进水里,她抓了一手的湿雾。
昔日两人情浓,整日黏在一堆,忽然阔别多月,莫说他想,她何尝也不想。
没想到又是在下雪的冬日,他再次来到此地。
谢安宁见他还要计较,抬颌便亲在他的脸颊旁,“南侯大人怎么又变俊俏了,让人瞧着觉得好生可口啊,我来咬一口。”
公主的这次恐怕又要空手而归,甚至可能要被反抓了。
谢安宁扭头不许他亲。
徐淮南见她委屈的劲儿,上前双手撑在她的两边,低头亲她眼角,低声哄道:“瞧我们小公主,哭起来梨花带雨不说,眼泪跟珍珠似的。”
徐淮南知道她又偏袒,真是无脾性了,偏着脸让她咬。
小道士正欲脱口而出提前准备被问话,应当如何回答的说辞,不想他只是点头,似忍受不住身上的气味,转身朝着方才所言的庐山后汤池走去。
徐淮南解开身披的玄色大氅,挂在臂弯间,步伐缓缓的行在汤池周围。
她嘴巴一瘪:“徐淮南,你有空刮胡子,都没空给我写信,告诉我你回来了。”
谢安宁实在习惯皇兄在她面前叫徐淮南贱人,徐淮南又时不时在她面前冒出几句‘那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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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是怪味的,许是从后厨打的潲水。
谢安宁乖乖咬着他的脸,没有很重,慢慢地抿着他的脸颊留下一串串湿润的痕迹。
谢安宁一阵乱啃,将人咬得呼吸急促才松开牙关,意往后推时被他按住后颈。
徐淮南轻叹,向她诉苦:“安宁道是我没给你写信,可我分明一日三封,让人快马加鞭送回来,前不久忽然就没再收到信,我还当是前头写了什么惹得我们家安宁不悦,便茶饭不思,思来想去写一封书信告知你会提早归来,这怎就在安宁口中成了一封信也没有送了?”
徐淮南,你完蛋了。
热泉冒寒雾,萦绕在周围如仙境般。
她悄悄绕到坐在池中那人的身后,手里拿着绳索,唇角微翘,在心中默念。
谢安宁见准实际,猛地朝前一扑。
他不疾不徐接话:“自然是打听到你近日听说在为人祈福,住在道观,当然,这也是我私下查到的,不然我至今还认为你在宫里好生生等着我呢。”
他抬眼看着她,微笑颔首:“是啊,若是安宁一封也没收到,不如我们来盘算下,究竟是谁做事这般过分,若是害得我们离心了,谁才获得利益?听起来好难猜啊。”
几月不见,他的身子似乎越发有劲了,碰起来便让她止不住地幻想。
他的嗓音沙哑:“再咬会呢。”
这……怎与贵女所言有所不同?
这便是方才口中所言的神仙池。
岂料原本算好的距离不知怎的出了差错,她竟然扑空了,
小道士挠头,看了眼旁边的石碑。
“主子吩咐让我拦着你,今日恐怕这的封路了。”
他离开前还是初夏,如今都已入冬,谢安宁发现他的头发长了很多,脸庞干净清爽,应当是刚刮过青碴。
竹云总算知道为何觉得不对了。
谢安宁听出他话中所含的之意,心生羞赧。
她扭身想要走,还没付出行动,眼前忽然炸开水花,温热的水珠飞溅在她的脸颊上,她下意识闭上眼。
他唇角勾弧不变,“那可太不小心了,次次都丢。”
竹云眼看着那道清风竹瘦的身影,想抄近路,谁知转身便看见跟在南侯身边,名为青峰的侍卫对她一笑。
小道士按照上头贵女交代的话告知于眼前之人:“回大人,是呢,不过此刻神仙泉现在无人。”
向来喜洁的徐淮南没有盛怒,反倒笑了,拦下拔刀上前的青峰,抬手允他起身:“无事,只是一件外衣而已,不算是什么大事。”
“闭眼做什么,安宁?”
乌发长湿贴在健美身躯上的青年狐眼上挑,在满是白雪的热汤池中含笑地望着她。
这话越说谢安宁越心虚,除了皇兄恐怕是没有人了。
闻他为难道好难猜,谢安宁想着将此事囫囵而过,“那你怎么回来不来找我,反而来岳阳道观里。”
他回头看向周围假山成林,周围空无一人,将玄色大氅挂在旁边的木架上,脱下身上的长袍,赤身下水,这几年锻炼得越发颀长秀美的身躯如沉睡的雄豹,慢慢掩入水中。
谢安宁不受他影响,双手推着他继续指责:“你是不是不想见我,是不是在外面看上别的美人了,若是你就告知我,我早晚除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