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3)

    差不多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陈承衍才慢慢开口说话了,不过眼睛仍是闭着:“徐爱卿来了。”

    陈承衍呵了一声,重新吻了上去:“怪只怪,皇姐待我太好了。”

    章通则愣了一下,忙应下:“是。”

    陈引章来了有一会儿,隔着门窗将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如今听见陈承衍问话,一把推开了房门,几步走到徐骋面前,死死盯着他。

    “皇天后土,日月昭昭。微臣的背后,只有陛下。”

    陈承衍慢慢睁开眼睛,似是笑了一下,重复道:“至亲至疏夫妻?这一番感慨甚浓啊。说说吧,朕喜欢听。”

    徐骋重重吞咽了口唾液:“微臣不知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微臣糊涂,还请陛下处死!”

    陈承衍仰头看向身前的鎏金佛造像,声音感叹:“倘若皇姐在世,听到徐爱卿这一番只怕要寒了心。”

    徐骋迟疑了一会儿:“是长公主选了臣。”

    徐骋不吭声了。

    话没有说完,男人已经攥住了她的脚踝,凤眸凛冽,声音发寒:“皇姐,不要再说让朕不开心的话了。”

    陈引章气得胸口起伏不定,骂他:“陈望贞,本宫当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陈承衍继续道:“朕同皇姐虽有年少时候的情谊在,可在一起的时间却比不上徐爱卿啊。”

    “啊!!”陈引章一下子坐起身来,心跳如雷久久不停。

    “吱呀”一声,殿门关闭。徐骋连忙在他身后跪下:“臣徐骋叩见陛下。”

    陈承衍双手合十跪在佛像之前,指缝间挂了串碧玺石佛珠手串:“那就让她来这里诵经吧。”

    陈承衍声音没有任何变化,仍旧从从容容:“你既不敢爱朕的皇姐,又为什么敢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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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承衍呵了一声,声音微提了一提:“爱妃,你觉得呢?徐爱卿之罪,是否当死?”

    陈承衍似是感叹一声:“徐爱卿好记性啊。”

    话音落下,一室的寂静。

    陈承衍没有说话,徐骋跟着伏在地上不再言语。

    陈承衍重新闭上眼,口中微动似在念经。

    陈引章趁着男人往后动作的瞬间,右脚一滑照着他面门狠狠踹去:“今日即便不是你,皇姐也会”

    徐骋抿唇道:“长公主尊贵无匹,威严无双。微臣只敢敬,却不敢爱。”

    章通则正要慢慢退出去,陈承衍闭着眼睛又道:“顺便先去把徐绍之请过来。”

    “去年夏天,微臣妹妹不幸溺亡,也是古楚一氏出手后来,妹妹醒来之后,一切如初。微臣这才彻底信了招魂祭一说。”

    陈承衍没有回头,也没有动怒,甚至语气都没有拂动:“是啊!可是,又是谁教你在朕面前说这样一番话的?”

    徐骋抿了抿唇,缓缓出声:“微臣当年在离京之时,曾遇一道人,言微臣在三年之内定然再次回京。后来,在黔州遇到案件困顿之时,再次遇到他,方才解开谜团。去年春,微臣在调查一桩旧案之时,误入古楚地,也是他从天而降救下微臣,并与古楚族的族长相识。”

    “元和二十年夏,你同皇姐成亲。至今也有五六年了吧。”

    “啊”陈引章双目失神的望着帐顶,一边喘丨息一边咬着牙道:“陈望贞,好!你好得很!”

    宫变一事,便是捂得再严实也能从人员变动上看出端倪。徐骋知道他此次被叫过来,就是因着招魂祭一事。楚地屈氏被灭了九族,他若是一个回答不好,那么,下一个被灭族的,只怕就是他了。

    陈承衍这一回当真笑了:“爱卿语气中似乎有诸多不愿。”

    徐骋目中跟着流露出几分遗憾:“殿下不会寒心的,她自有她爱的人,根本不会在意微臣这点微末感情。”

    徐骋目光盯在男人后背,声音带了些幽怨和诅咒的味道在:“一个活人是永远打不过一个死人的。”

    陈承衍喉结上下动了动,晴朗的眸底再不见一点浅色,只剩下暗涌的深邃黑暗,一触即发。

    陈承衍低笑了一声:“阿姐,你不讨厌我的。”

    章通则:“是。”

    章通则眼观鼻鼻观心:“是,伺候的人说掌心划了好长一道口子。”

    陈引章抿了抿唇:“知道了。”

    陈承衍顿了顿:“你想说窦汝贞?”

    徐骋慢慢抬起头看向陈承衍的脊背,身子跪得笔直:“迎娶长公主有诸多荣耀,容不得臣不愿。”

    陈引章却觉得心头胆寒,声音跟着颤了起来:“为什么?”

    陈承衍嗤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听到动静,外头有身影隔着门窗道:“小主,章公公派人过来让您今天开始抄经。”

    “臣在。”

    薄唇潋滟,一片水光。陈承衍慢慢抬起头来,落到陈引章的脸上。夏日炎炎,帐中更是闷热窒息。女人额前热汗早已湿了鬓角,丝丝缕缕的长发贴在唇缝间,说不出的艳丽妖娆。

    陈承衍低头狠狠咬了一口脚背,眸色沉沉:“继续说!”

    “阿姐。”话音落下,男人握着她的腰肢,再不留一点儿情面。

    说到这里,男人声音里含了哽咽,“微臣一直被蒙混至今,才发现这些人竟是藏了这等弑君犯上的狼子野心。”

    这就必须得说话了。徐骋缓缓抬起一线望了望陈承衍,又重新伏了下去:“至亲至疏夫妻。微臣与长公主之情,不比殿下对您之心。”

    “手受伤了?”

    陈引章几乎要疯了,双目死死盯着他:“陈望贞,你究竟想怎样?”

    等徐骋到了之后,陈承衍仍跪在原地。

    陈承衍没有说话,手指一点点向下,从脸颊一直到脖颈摩挲了几个来回。陈引章身子一紧,跟着又一酥,慢慢泛起了薄红。

    她目光呆滞的望了一圈周围,恍恍惚惚间反应过来,这里是清思殿。

    陈承衍眉眼间浸出温柔,望着她一字一句道:“朕想要皇姐。”

    陈引章痛得叫了一声,却也当真继续骂下去:“陈望贞,你个混蛋!本宫这么些年待你如何,你”

    “回陛下,是五年零六个月。”

    “说说吧,你身后之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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