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1/2)

    他和宋杳安的共感是天生就有的。

    并非是长到某一岁时, 才突然冒出的病症。

    因此也就避免了漫长的适应期。

    毕竟当共感是身体的初始状态时,正常人的生活于他们而言反而是一种新奇感受。

    甚至在中学前,他们还以此为乐。

    比如在家人夸赞他听话懂事时, 宋杳安会牵着拉布拉多在院子里狂奔试图累死彼此。宋杳安想淋冷水澡装病逃脱课业时,他就坐在壁炉旁静静烤火, 顺便在藏书室找来一本盲文书看。

    这样的闹腾一直持续到他十二岁。

    眼看着分化期临近,他的父母先坐不住了。毕竟一旦双胞胎的其中一个分化成了alpha,而另一则是oga的话, 易感期就乱了套了。

    宋家人只得频繁地带着他们接受各种治疗,科学的、玄学的,无一例外都收效甚微。

    好在一年后, 他和弟弟宋杳安都成功分化为了s级的alpha。

    等级越高越不会轻易发情,也不会随随便便就被一些信息素影响。

    加上他们的玩伴斯恒和谢肆声一众人也都是alpha, 生活里几乎没有oga的身影,宋家这才放下心来。

    但见他们慢慢长大, 父母很快又萌生出了新的担忧。

    要是共感一直不消失, 岂不意味着他们在未来有了各自的爱人后, 一方与爱人完成标记时,另一方也会察觉?

    这对两人的伴侣并不公平,更不忠贞。

    于是从那时开始, 家里人就开始隐隐向他们传递出一种意识,就是他们其中有一个人必须保持单身。

    而能恋爱的那个人, 事先也需要跟伴侣说明情况,恳求能得到她的理解和接纳。

    共感是一种隐疾, 不是谁都能够接受在热恋期间,让一个陌生人也来感受自己爱情的私密点滴。

    “如果对方不愿意,那一定是你弟弟的问题。但不管怎么样, 你们毕业后都别离太远,有你照看他我才放心。”

    这是母亲跟宋颐初说的原话。

    毕竟那时宋杳安性子顽劣,挂着一副甜甜的天使笑容,私下捉弄人的事却没少干,母亲对他弟弟能找到伴侣这件事并不看好,所以默认了先恋爱的那个人是他。

    而在旁边玩桌游的宋杳安对这话不置可否,转年就进了娱乐公司当练习生。

    宋颐初也跟他进了同一家公司。

    再后来就是日夜高压的训练,即便有共感也只是双倍的累,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不像现在。

    那股冲涌的意味并没有连同花洒的水滴一并开闸,而是时急时停,淋了快半小时冷水的宋颐初忍无可忍,最终给那头拨去一通电话。

    原本是想催促。

    没想到连滴几秒后,拨通了。

    “……”

    宋颐初深吸一口气,贴近话筒:“你……”

    他刚说了一个字,就听到那头压低的喘气声,还有分不清是被褥还是什么的细微摩擦,宋颐初无奈又无语道:“还要多久?”

    回答他的只有那头不断重复的响动。

    还有他身体里加速堆叠的燥意。

    原先的十几年对方都没表露出这样的一面,宋颐初皱眉将光脑拿远了些:“你怎么突然……”

    “迟浔……”

    忽然的低唤声令宋颐初一愣。

    不等他开口追问,燥热忽然冲得更急,置身之外的他也险些失态,定了定心神才厉声质问:“你在喊谁的名字?”

    那头却又不说话,只喘着。

    再也听不下去的宋颐初只能挂断电话。

    “嘟嘟嘟——”

    随着忙音响起,某个房间被光脑映亮的少年也正紧埋进枕头里。随着双肩微微颤抖,他唇边也溢出一声似欢愉又似痴迷的低喃。

    “姐姐……”

    二十分钟后,宋颐初也坐上了返程的车。

    先前那套衣服已经不能穿了,他简单揉洗后就塞进了袋子里,一路上暴雨倾盆,车速开不了太快。

    宋颐初头一回坐得心焦。

    他脑海里反复回想的都是宋杳安喊出的那个名字,因为那意味着对方今晚不是在纾解欲望,而是对某个人产生了欲望。

    难道是上午的肢体接触让他这个弟弟对迟浔产生了不好的意图?

    还是说……他只是单纯的偷偷单恋迟浔?

    一切问题的答案都需要当面问清楚。

    所以到家后,宋颐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上楼直奔宋杳安的房间。

    然而等他走到那扇门外,正要伸手推开时,却透过门缝看到里面有个熟悉的身影。

    身着睡衣的男孩正背对着门跪坐在宋杳安地毯上,弯腰在玩什么东西。

    是……迟浔。

    他在?

    是刚进去,还是一直在宋杳安的房间里?

    宋颐初有些怔忡地定在原地。

    扶在门把手上的指尖收紧了些,又缓缓松开,数秒后,他将门缝轻轻掩紧,退回自己的房间。

    隔壁。

    正蹲在矮柜翻东西的宋杳安仿佛感知到什么,朝门口看了眼,转而又看向床侧。

    迟浔正趴在那里看相片。

    刚冲洗出来的、下午打球的照片,被她正一张张认真翻看着。刚洗完澡,她掌根和脚踝还有热水蒸出的淡粉色,膝盖也是,此刻都深陷在他柔软的地毯和床褥上。

    而那里半小时前他刚躺过。

    喊着她的名字,想着她的脸,最后所有浓烈的气息都一并倾泄在那里,即便他后来换了新的三件套,空气里也还残留着稠热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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