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1)

    “阿凝我疼。”

    江凝哆嗦,心疼地望着他,嘴唇发颤:“乖不疼、马上就不疼了安禹,很快了,快了、马上了”

    江凝把刀子移到了他的脖颈,这是一把长刀,很锋利,他闭上眼睛猛地一刀砍下!

    再睁眼时,祁安禹的头身已经分了家,江凝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双手双脚止不住地后退,嘴里嘟囔着,“求你、放了我吧,放了我吧求你了安禹,来世、如果有来世我一定做女孩子嫁给你补偿你,一定、一定!”

    刀子又一次举起!

    毕业季,回来继续

    全程江凝一直念叨着这几句,直到把祁安禹的尸体分割切完。

    看着被分开的头、四肢、躯干、五脏江凝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眼泪像外面的暴雨一般冲出,他嘴里一遍遍地忏悔求饶认错。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我不想杀你的安禹,我没想过,我连动物都没杀过呜额可是怎么办呢,我怕你,我太怕了,你每次眼睛变成全黑的时候我心脏会止不住的发颤,我太怕了、我没有办法”

    “我怕你,也更恨你!”

    还在哭的青年突然停止了哭声,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面是一片血色,眼珠死死盯着一地的碎肉,双手冲上去抓了个稀巴烂!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恨不得你去死啊!你死啊死啊死啊死啊死啊就像现在这样被分割,喂野狗喂狼喂给山里的牲畜!反正这辈子永远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江凝太恨了。

    那是一种没有办法言说的情绪。

    在他被祁安禹强上的那天晚上,被弄脏那夜,恨便在心中种下了种子。

    这种恨太强了,强大到他有了杀死祁安禹的勇气,并且还能保持清醒在杀死祁安禹后埋了他的尸体。

    江凝随便找了个袋子将这一堆碎肉装进袋子里,顶着雨出了屋,用锄头刨开后院的土,一堆的尸体冒出头,第一时间时江凝很怕,如今他已有些疯魔,看见这些腐烂尸体只是想想,想着把袋子里的碎肉丢进了坑里。

    填土的时候江凝在雨声中放声大笑,笑声尖锐而刺耳。

    土填满时,江凝脸上的笑容消失,冷冷地盯着埋尸的位置,很平静地说:

    “你死了,那些也从未发生过。”

    祁安禹死了,所以他们没接过吻。

    祁安禹死了,所以他们没结过婚。

    祁安禹死了,所以他们没上过床!!

    那几晚上发生的事,自己身上的吻痕, 还有身下那个疼得刺骨的地方全都!统统不作数!

    江凝回去后拿着那袋子没吃完的袋装零食便走,什么都不想管,冲入雨中直朝哀山而去。

    雨冲走了他身上的血,冲淡了血腥味,也冲走了他在云蛇寨发生的一切!

    两个多小时,雨停了。

    又两个多小时,黎明了。

    阳光洒在他身上时,他撕开了一袋子面包。

    江凝兜兜转转迷路乱窜,九天十个夜晚,终于在第二天黎明走到了山脚下那处镇子!

    到镇子时他的鞋磨破了,衣服也破烂不堪,身上全是泥,还有伤和毒虫咬的包,最严重的一处吻痕也没消,遍布白皙之上,整个人破破烂烂,除了那双眼睛,有神而又坚毅!

    第一个发现他的镇民立刻报了警。

    被送到警局后江凝也不说话,就默默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他的手机还带在包里,不过坏了。

    警方请了专业人士,费了好大的劲才修好江凝的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了江凝爸妈的电话。

    电话打给江妈后很快便通了,警方先确认了江妈的身份,而后让江妈来警局领人。

    一听是警局,对面的女人立刻炸了。

    “不是,警察同志,这我可去不了啊,我现在上班呢,而且咳咳,你不知道我们家的情况,这孩子初中时就不跟我们住一起了,一直是散养状态,他的事我们都不管”

    电话被江凝一把抢下挂断了。

    “嘟嘟嘟”

    警方坐到他身边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你先别难受,再打给你爸问问”

    “不用,我懒得听他们的冷言冷语,我自己住,家在海城,距离这一百多公里,你们可以把我送回去,也可以给我一百块钱的路费我自己坐车回去。”

    警方给了江凝一百块钱,又弄了一套干净衣服给江凝。

    江凝去了火车站。

    坐上火车的那一刻,他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景色,竟生出了不真实感,怕这一切是梦,怕醒来后又会回到云蛇寨那个恐怖的地方。

    江凝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龇牙咧嘴,又把视线转到对面的大学生身上,兴奋说:“你能给我背《琵琶行》吗?”

    那大学生嘴角抽搐地瞅了江凝两眼,觉得人还不错,还真听话地背了起来。

    听完了一首诗,江凝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一半,又开始找对座的叔叔阿姨聊天,还用剩下的钱买了一包火车上的果干。

    拆开袋子挨个人分了一些。

    他以前在陌生人面前不爱说话,如今迫切、急切地说个不停。

    出了站回了小区,用钥匙打开了门,一推门,一只橘猫扑到了江凝腿上,亲昵地蹭着,饿得喵呜叫。

    这猫叫米橘,江凝养了五年的猫,临走时给猫留了一袋子的自助猫粮和水,过去一个月,昨晚刚好吃完。

    米橘挨饿一天,江凝打开柜子又是弄粮又是添水,平时一周只能吃一次的猫条,今天给米橘连开了三根。

    米橘呼噜呼噜地围着江凝叫,猫的呼噜声有种天生的治愈,江凝抚摸着猫,眼睛又开始干涩,家里空,就他一个人,也不怕人笑话,蹲在地上,眼泪不争气地掉在米橘的毛上。

    喂饱了米橘,江凝脱掉了全身上下所有衣服,全部丢进垃圾桶,连着在浴室内冲了五六个小时,像是只有这样才能摆脱掉一切。

    完事了又将创可贴贴在身上最重的几个咬痕上,舒舒服服吃了顿饭,傍晚时又去了理发店。

    头发长了不少,江凝要求理发师给自己改成狼尾,再染成白发。

    白发染好的那一刻,江凝盯着镜子里这个完全变了样子的自己,突然就笑了。

    不一样了,才能和过去彻底告别。

    倒是理发师,对着他拍了不少照片,说是为店铺做宣传,并且还给江凝打了个大折扣。

    江凝出去时,好多人朝他看,从前看他的人多,他早就适应了,转头又去打了耳钉,赶不上疼,连着打了好几个,戴了好几个耳钉在耳朵上。

    衣服也换了,和从前的紧身衣服不同,这次换了宽松的运动装,偏向潮流。

    整个人从头到脚焕然一新。

    毕业季还没过,临找工作前,江凝去挂医院挂了心理科。

    有些东西,不想去想,但难免会想起。

    他在医院跟心理医生聊了很久,医生给他开了许多没有见过的药,出医院时,已是晚上。

    江凝拎着药坐在路边等公交,打开手机时才发现,上面有许多的消息和未接电话——

    兄弟,你好美!

    那些个未接来电都是陌生号码打的,江凝不认识,便没有去管。

    他点开消息页面,上面全是大学同学和室友发的消息。

    江凝点开了最上面一条。

    室友雏信越:【啥情况啊?一个月不回老子消息是吧?】

    【你行!你不回老子就一直给你发,反正打几个字不要钱儿,老子有的是时间给你发!】

    【不是你到底啥情况啊?消失这么久?老子报警都报好几次了,警察也找不到你,不会真因为长得太漂亮被导演包养了?】

    【不应该啊,按照你的性格就算被包养了,肯定会要个啥角儿演着,海城这边的人我都了解,也没听说什么风声啊。】

    江凝手指网上翻了一遍,一共几千条消息,雏信越每天都在发,没一天中断的。

    大部分都是关心的消息,一部分是给他介绍短剧角色的事。

    江凝等公交的功夫,雏信越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哥们哥们,最新短剧面试!男主空缺了个位置,这角色挺适合你的,老子特意帮你争取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消息,名额我可保不住能一直帮你留着啊。】

    江凝:【演。】

    雏信越:【!!!(???)!!!!!】

    【我靠靠靠靠靠兄弟你炸尸了啊!!】

    【你这消失了一个多月害得老子好个想啊,这出来了可不兴再消失了啊,赶紧的,人在哪,老子要约你吃饭!】

    回家的公交车没办法上了,江凝发了共享位置过去。

    雏信越赶到公交站时,离老远便看到了白发青年。

    坐在公交椅上的青年留着一头银白色狼尾,左耳打了三颗耳钉,红色的坠子如宝石一般嵌在耳朵上,唇瓣也殷红,原本五官便精致,一身黑白运动装的衬托下更为耀眼,乍一看,像是动漫里走出的纸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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