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凡是过往皆为序章(2/2)
曾有过许多暗恋、自卑。
“老大，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
于是便鼓励道：“可以的，加油，别觉得这件事没技术含量，医学的进步，不只是实验室里的新药和新术式，还有观念的破旧立新，如果你真能把这个病名在大众心里抹掉，你救下的人，不比我少。”
程溪瑶愣住了。
与死神日复一日的拉锯战，最后输得一败涂地。
程溪瑶得到了江河的肯定，肉眼可见地雀跃了起来。
这或许是每一个平凡男生都曾有过的青春骚动吧。
要动别人的蛋糕。
“我想做一个科普性质的流调和临床分析。”
在江河这番剖析下，终于消散了。
就容易惹祸上身。
江河停下脚步。
“啊这……”程溪瑶被噎了一下，有些委屈地噘了噘嘴。
“是一见钟情，也是双向奔赴；是冲动，也是彼此的依靠。”
“我觉得，现在的这种状态，对我们彼此来说，都要体面长久得多。”
路边的草坪上，几个学生正抱着吉他在唱歌，远处的操场传来阵阵欢呼声。
仿佛那个青涩的学生时代，正随之远去了。
她关注到了医学中最容易被忽视的细节之处。
如果他还是那个暗暗偷窥自己的平庸男生，自己或许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
“很多人还在说宫颈糜烂会导致不孕，会导致宫颈癌，诱导女孩们去做利普刀、做冷冻手术，这种过度治疗太可怕了。”
这好像，是一个悖论。
“老大，我最近查了最新的教材，也翻了一些国外的文献，我发现这根本就不是病，但是，你看这些……”
但最终，好奇心还是战胜了矜持：“可是我真的真的很好奇，老大，我就是简单问一下，你也不要往心里去，咱们聊完就算了，好吗？”
“嗯，加油吧。”
江河直接回绝：“觉得冒昧的问题就不要问了。”
江河想了想，说：“在大一大二的时候，我确实会因为在食堂排队排到你后面而开心半天，也会在路过你寝室楼下时故意放慢脚步，如果你把这定义为喜欢，那在那段时间里，我的确喜欢过你。”
她从本子拿出一些民营医院的传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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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溪瑶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我明白了，老大。”
她没想过江河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两人继续往前走，气氛比刚才轻松了许多。
曾经那些关于医院的压抑、懊悔和无力……重活一世，或许都能被改写。
“你说吧。”
程溪瑶站在树荫下，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是啊。
说到最后，程溪瑶原本坚定的语气又多了一丝忐忑。
前提是，得努力，再努力啊。
很多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女孩，最后花掉全家积蓄去做各种所谓的物理治疗。
他其实已经隐约猜到这姑娘想问什么了。
换成了一个更加科学的名称：宫颈柱状上皮异位。
二十岁的少年时。
这其实意味着，这根本不是一种病，而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
但在08年的当下，很多不规范的私立医院和街头诊所，依然在利用这个名字进行恐吓式营销。
她依然记得江河以前在人群中看向她的眼神。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一定会把它做成的！”
所以这件事，不好做。
正因为他是现在这个眼里只有星辰大海和沈钰的江河，他才显得如此迷人。
就像是……在讲述一个很久以前，关于别人的故事。
江河问：“你想怎么做？”
“现在回头看看，那种喜欢，更像看到一场青春的躁动，更像是一种……单向的幻觉。”
江河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错位感。
“曾经已经过去，而现在的我，更认可作为战友的你。”
她心里的情绪——
江河心里赞赏。
“你觉得呢？”
“老大，我单纯就是好奇，你不要多想……就是以前，我是说大一大二的时候，在认识嫂子之前，你是不是……呃，喜欢过我啊？”
他只有二十一岁，但说话的语气和处事的风度，却有一种让人望尘莫及的成熟。
一种名为“如果不曾错过”的假设。
“后来，我遇见了沈钰，我才意识到什么叫真正的爱情。”
——如果你不改变，我便不会对你心动；可如果你改变了，我们就已无可能。
虽然那个时候的江河普通且木讷，但那种青涩男生的偷瞄，程溪瑶是感觉得到的。
她看着江河，小声问道：“老大……我这样做，对吗？”
程溪瑶走着走着，突然放慢了语速，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憋了很久：
莎士比亚说：“凡是过往，皆为序章。”
与程溪瑶分别。
也在系花楼下徘徊却不敢上前、在日记本里写下一些酸涩的诗句……
他的语气。
在大家都想着怎么发顶刊、怎么拿奖金的时候……
“我打算先在咱们南城的高校圈做一个抽样调查，看看有多少女同学被这个诊断误导过，然后，我想联合妇产科的一些老师，写一篇关于规范宫颈生理性变异诊断的综述，最后……我想去校报发文，把真相告诉大家。”
“所以，我们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更不用担心会对彼此造成什么困扰。”
“谢谢你，我也觉得，现在好极了，那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程溪瑶显然已经做过功课了，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本子：
“你想听真话？”江河问。
前世在临床摸爬滚打的几十年，记忆大多是沉重且冰冷的。
问完这句话，程溪瑶感觉有点莫名的紧张。
程溪瑶紧张地点了点头。
自己的身份马上就要转变成医生。
江河叹了口气。